第6章 蠻神秘聞,心道神通《鏡》

  傍晚時分。

  他終於確認,風波暫時停了。

  「最危險的時刻,就是最安全的時刻。」

  卡著飯點和懸鏡司下班時間。

  蘇文定穿著衣服,將長繩垂落井內,沿著井壁,抓著長繩爬下水井。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一股神奇的力量,將井水與他隔絕。

  而且,蘇文定能感覺到,神奇力量將他籠罩,並為他提供了呼吸所需的氧氣。

  鬆手,沿著井水滑落井底。

  井底最深處,出現一個八十公分的半圓拱形的暗道。

  「我沒有猜錯,這才是避水珠真正的用途。」

  柴房密室下的妖王血珠,是用來吸引懸鏡司。

  鐵人屠或許早已經知道他大難臨頭。

  為了保護家人,他一定留下後手。

  而井底的秘密,可能是給後人十年八年後的後手。

  鑽入井底暗道。

  避水珠將井水隔絕出井底。

  蘇文定停頓十幾秒,又爬出來,潛在水底,坐井觀天。

  大約三分鐘,鏡面上沒有出現動靜。

  蘇文定才再次鑽入暗道。

  他一直爬,爬了很久。

  這條暗道很長。

  仿佛穿過了房屋,穿過了馬路。

  「修建這條暗道,應該花費了鐵人屠大量的時間。」

  蘇文定心裡感概。

  很有可能用了五年時間。

  暗道四周,都是青石磚鞏固四周泥土,拱形的結構,不至於讓暗道壁上的泥土坍塌。

  很快,暗道有一個垂直井口往上爬。

  穿過水底井口。

  避水珠範圍擴大。

  形成一個半徑三米的拱圓形。

  踩踏著湖底的淤泥。

  嗅著湖底淤泥的土腥味,蘇文定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

  家門口的東湖。

  抬頭看向湖面。

  水深約五丈左右。

  暗不見天日。

  唯有胸前紫色螢光,提供了光照,不至於在湖底瞎眼。

  就在水井隔壁,存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箱。

  鐵箱縫隙,被橡膠封住。

  蘇文定明白。

  眼前這一切,都是在避水珠下完成的封膠。

  保護鐵箱內的物品,不被湖水侵蝕。

  扯掉封膠,打開鐵箱。

  很沉重。

  而且鐵箱很大。

  如果不是避水珠將水隔絕,在湖底下想要開箱子,千斤之力都未必能完成。

  掀開鐵箱。

  鐵箱內存放著兩個刷著木漆的木盒。

  木盒四周,被一層厚厚的白蠟裹著。

  蘇文定抬起木箱。

  沒有想像中的沉重。

  每個箱子,大約十來斤。

  他拿出木箱。

  關上鐵箱。

  原路推著木箱子返回水井。

  將避水珠取出來,含在嘴裡。

  四周的水立即壓過來。

  同時,兩個密封好的木箱浮力帶著蘇文定的身體浮出井面。

  用長繩綁住兩個木箱,蘇文定爬上井,再將長繩拉扯起來。

  他第一時間就抹除痕跡。

  然後,將木箱帶回主人房,放入暗閣。

  取出書本,秉燭夜讀。

  直至夜深。

  困意來襲。

  「南宮瑾瑜可有話對我說?」

  伴隨著蘭花香傳來,那道熟悉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說了,開啟妖王血珠的妖法在她手裡。」

  蘇文定沒有回頭,低頭看書。

  「咯咯咯,我這師妹,還是一副智珠在握。」

  狐面女發出嬌笑。

  「女俠,你們兩師姐妹的事情,將我夾在中間,我很難受的。」

  蘇文定將書籍放下,很無奈的說道。

  「我答應你的大機緣,還沒有兌換承諾。現在已經開始嫌棄我了,是不想要你的報酬了嗎?」

  狐面女玩味地問道。

  「女俠,你們能饒了我狗命,我已經感激不盡了,豈敢要報酬?」

  蘇文定現在要做的就是擺脫兩個女人。

  聖人言,唯小女子難養也。

  現在還是兩個難搞的女人。

  「那可不行,我說出的話,就一定做到。」

  狐面女輕蹙峨眉。

  這少年態度發生了變化。

  不是好兆頭。

  「女俠,你就說吧,我有什麼優點吸引你,我改總行了吧?」

  蘇文定轉過身,語氣帶著些許怒火。

  「你這是要找死?」

  狐面女神色變冷。

  蘇文定將脖子伸長:「不過是伸長脖子一刀砍落,來吧,痛快點。」

  鏘~!

  寒芒一閃。

  蘇文定沒有動,但內心已經慌得一比。

  身後的書桌轟然坍塌。

  「看在你為我找到妖王血珠,饒你一命不死。」狐面女眼中寒芒閃爍,「看來你志不在此,給你機會不要,那就永遠做一個平民百姓。」

  狐面女身影直接消散。

  蘇文定舒口氣。

  「我信你才是傻的。」

  南宮瑾瑜也好,狐面女也好,不過是將自己當做工具人在辦事。

  「現在妖王血珠已經被找到了,我這小屁民還不趕緊隱身,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蘇文定吹滅燈火,蒙頭大睡。

  屋檐頂部,狐面女並沒有立即離開,她的感知將屋內的情況觀察得一清二楚。

  狐面女輕皺眉頭。

  「是我多想了嗎?」

  「鐵人屠真的沒有其他東西留下來?看來,還要回江南一趟才是。」

  可鐵人屠寄信給她是為了什麼?

  【你要的東西,我藏在家宅內。】

  這封信是鐵人屠被南宮瑾瑜所殺前三天托鏢,帶到江南給她。

  妖王血珠、妖王秘法都不是狐面女真正想要的。

  從五年前,鐵人屠在北境草原用妖法大開殺戒,狐面女就關注到了這位殺星。

  她對蘇文定所說的話,沒有半點隱藏。

  鐵人屠已淪為妖奴。

  所殺的十數萬草原北蠻,其血魂被凝聚成為妖王血珠。

  這顆妖王血珠若是獻祭給妖王,至少能破解三道封印中的兩道。

  道家敕令,儒家聖文,佛家佛咒。

  儒家聖文會被血所污染,佛家佛咒會被萬魂衝垮。

  唯有道家敕令得以保存。

  但鐵人屠卻懸崖勒馬,將跟隨他的騎兵盡數斬殺,將妖王血珠帶入銀川古城,藏了起來。

  本是天大的功勞。

  同僚死得不明不白,一直都被懸鏡司調查。

  不過,懸鏡司沒有發現任何的證據,最後只能壓下此事。

  可惜,妖王不會善罷甘休。

  當這則消息傳入大乾境內,懸鏡司已經動手,擒拿鐵人屠。

  拷問了一個月,問出了妖法,來不及問出妖王血珠,就被鐵人屠找到機會,自斷心脈與咬斷舌頭自殺。

  妖王血珠,其實並不是懸鏡司想要找尋的。

  無論大乾,還是北蠻,甚至境外其他勢力,他們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尋找到蠻神山。

  鐵人屠必定是知曉蠻神山一些秘聞。

  若是從這些秘聞中找到蠻神山,對於任何勢力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當年蠻神山一戰。

  儒家亞聖,道門領袖,佛家羅漢合力,才將此尊妖王封印在蠻神山。

  統御北蠻的妖王。

  也被稱之為蠻神。

  是觸及到天之秘的恐怖存在。

  半步之遙,榮登天妖。

  千年之前一戰,儒道釋三派高手盡出,北蠻及諸多邪門魔道高手盡出。

  在如今被尊稱為最為神秘的蠻神山一戰。

  死傷慘重。

  亞聖殞命化作聖文。

  道門領袖耗盡心神,凝聚一道天道敕令,佛家羅漢以畢生功德化作一道佛咒將妖王封印。

  千年之前,造成的後果,高手斷層。

  若是找到蠻神山。

  千年前的古戰場,各門各派的至寶,散落於此。

  任何勢力獲得,難以想像,這股勢力將會膨脹到什麼地步。

  這才是鐵人屠真正的價值。

  至於妖王血珠。

  當妖法落入懸鏡司的手裡,其實價值已經大打折扣。

  銀川古城是邊關。

  與北蠻的戰爭是常態。

  掌握了此妖法的南宮瑾瑜,想要製造妖王血珠,那是極為簡單的事情。

  十數萬人很龐大的數據。

  可對於上位掌權者來說。

  主宰著普通人的生死輪轉,製造一場危機,就能製造出另一顆妖王血珠。

  「算了,相識一場,既然有緣,說給你一場機緣,就給你一場機緣。」

  一本線裝書籍出現在狐面女手裡,卻見她雙手結印,一道符咒融入書籍內。

  「靈感敏銳,天頂冒著靈光,可不能入了儒家,學什麼都好,不能學老學究。」

  狐面女嬌笑起來。

  她正好欠一個人大人情,畢生再難還恩。

  也罷。

  如今慕青山的宗門陷入低潮。

  如此好的苗子,就讓給他師門。

  算是將當初欠下的人情還了慕青山。

  心中念及慕青山時候,狐面女明媚的雙眸變得有幾分傷感。

  書籍從她的手裡飄出,隨風而入,落入書桌。

  被她劍所斬斷的書桌,如今已經恢復原狀。

  蘇文定肉眼所見,未必是真的。

  那一劍,不過是幻象。

  月光照耀下,書頁上古樸的幾個大字特別刺眼,更有金光加持。

  【萬山劍池】

  自萬山老人創立這門功法。

  就沒有任何人修煉成這門功法。

  包括萬山老人。

  這門功法易學難精。

  因為就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支持一位修煉者,將這門功法修煉到頂。

  狐面女曾經嘗試過。

  後來進境太過緩慢,就主動捨棄了。

  她自己衡量一番。

  將妖王血珠的能量吸收,也僅僅能將《萬山劍池》推向十山劍池之境。

  「祝你好運,蘇文定。」狐面女幽幽悅耳之聲傳入夢中,「對了,我可不是什麼蒙面女俠,本姑娘叫做九幽夢,背叛師門,墜入黃泉道女魔頭。」

  如果,不是看你長得像慕青山這混蛋。

  你的靈魂都會淪為我黃泉坐下冤魂。

  南宮瑾瑜,你這輩子都爭不贏我。

  就憑你喜歡的男人死在我懷裡。

  狐面女化作幽魂,消失無蹤。

  一陣風吹來。

  蘇文定從夢中驚醒。

  「九幽夢?女魔頭?睡著了還擾我清夢。」

  蘇文定撇了撇嘴。

  他終於擺脫了狐面女。

  同時,他也驚出一身冷汗。

  「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我就想買一間屋住,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早知道就不貪心了。

  蘇文定從錢袋取出避水珠。

  打開暗閣,衣櫃大小的暗閣,從內部關好暗閣。

  舉著避水珠,借著淡淡的紫光,蘇文定用指甲劃開封裹木箱的白蠟。

  兩個木箱。

  應該藏著鐵人屠最為珍視的寶貝。

  掀開一個木箱。

  木箱裡放著折好的羊皮紙。

  攤開羊皮紙,卻見羊皮紙包裹著半支枯萎的花朵。

  將避水珠靠近,羊皮紙上畫著一幅地圖。

  「這是銀川古城抵達蠻神山的地圖。」

  紅漆標記的字體很清晰地寫著「銀川古城」「蠻神山」「千年戰場」等字眼。

  羊皮紙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千年之戰,三教封妖,形成秘境,潛藏蠻神山。】

  【蠻神山下,白骨皓皓如雪,乃近古時代,千年戰場。】

  【三教弟子,南荒諸多頂尖大能殞命於此。】

  蘇文定一字一句,認真閱讀。

  這就是九幽夢提過的蠻神山妖王嗎?

  【本欲取千年戰場各派至寶,不曾想到,被蠻神山妖王所奴役,傳授妖法,凝聚妖王血珠。】

  【此妖欲以數十萬人血魂,衝破三教封令。】

  【幸得定神花,擺脫妖奴印記,沒有造成彌天大禍。】

  【本欲將此消息銷毀,可卻冥冥中感知,此尊妖王已半步天妖之境,衝破封印,不過是時間問題。】

  【故而,留下此痕,若有緣人得知,可取半支定神花,再入秘境,刺探妖王消息。若事不可為,可將此消息傳遞南荒,邀群雄伐之。】

  啪~!

  蘇文定想都不想,將羊皮圖紙鎖回木箱。

  「神經病,活著不好嗎?」

  蘇文定嘀咕了句。

  這蠻神山誰愛去就去。

  「不行,此羊皮紙不能長流於手裡。」

  送出去?

  這是催命符。

  還不嫌自己招惹麻煩不夠多?

  蘇文定決定燒毀它。

  反正,該看的都看了。

  以他現在的記憶力,就簡單的地圖線條,已經深記腦海。

  什麼地方都不安全。

  擺在自己大腦最安全。

  若以後遺忘了,那就是天意。

  蘇文定也不覺得遺憾,惋惜。

  暗下決定。

  蘇文定將目光落在另一個木箱。

  再次掀開木箱。

  一沓厚厚的金票出現在蘇文定面前。

  每一張都是百兩金票。

  可抵達大乾帝國任何一處大通錢莊兌換。

  又或者直接流通。

  「黃金萬兩,這才是鐵人屠的真正財富。」

  蘇文定笑了。

  北蠻草原血海屍山,十數萬人被屠殺,蘇文定就不相信鐵人屠沒有掠奪這些人的財富。

  拿起銀票,底下壓著一本帳本。

  蘇文定粗略翻閱,神色頓時凝重。

  上面記載著銀川古城所有勢力。

  其中包括各大勢力的安插在銀川古城的探子。

  單憑這本帳本,整個銀川古城勢力分布,一目了然。

  若是南宮瑾瑜得到這本帳本,豈不是如有神助?

  帳本下還有一本書。

  蘇文定取出來,望著此書,神色略顯激動。

  神通。

  這是一門心道神通。

  《鏡》

  書面簡單大氣的一個字。

  儘管蘇文定還沒有觀看此書,但蘇文定可以肯定,這將會是他打開這世界超凡之門的關鍵。

  將書籍放好。

  取出羊皮紙。

  其餘所有物品,全部留在暗閣。

  然後,用特殊鎖匙,鎖死暗閣的機關。

  蘇文定拿起火摺子,點燃油燈。

  取來火盤,將羊皮紙點燃,丟入火盤內。

  這是鐵人屠留下來最大的秘密。

  是燙手芋頭,更是催命符。

  留不得。

  傻子才會藏起來。

  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讓它消失。

  與此同時,蘇文定也看到了完好的書桌,及書桌上放著的一本線裝書籍。

  「萬山劍池?」

  「這是狐面女九幽夢留給我的大機緣?」

  「為什麼?」

  蘇文定充滿著疑問。

  為什麼她給自己接觸超凡力量的機緣?

  蘇文定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