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洪荒道碑 終成彼岸

  第388章 洪荒道碑 終成彼岸

  景遷以【須彌大道碑】作為模板,重塑自身的修為體系。

  堪稱是靈光一閃之下的絕妙舉動!

  在這方世界,直指大道的修行之路,何止有千萬條。

  景遷以【純陽】與【閻浮】的法門入道,一路融合諸多傳承,最終以【心聖】與【時序尊聖】的【圖騰】真傳,奠定真正直指【圖騰】的修行根基。

  真要說起來,他的傳承已經足夠強力,足夠完美了。

  不過,若真的與【須彌大道碑】相比較,還有著相當巨大的差距。

  他過往所修所融,無論【純陽】的煌煌大日、【閻浮】的沉沉歸藏、【心聖】的靈台萬相,還是【時序】的光陰秘紋。

  皆是「道」在某一側面、某一維度上的極致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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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絕世的畫師,分別以金、墨、彩、光,繪出了山川、湖海、星辰、歲月。

  每一幅都堪稱神作,但當它們被拼貼在同一幅畫卷上時,縱是布局精妙,也難免流露出拼湊的痕跡。

  缺乏那種從一張白紙開始,便胸有全象、一氣呵成的「先天圓滿」。

  而【須彌大道碑】所展示的,正是那張白紙本身,是那「胸有全象」中的「象」。

  以一碑之力,便可容納八尊大世界的大道本源。

  這等極致的承載能力,遠遠超出了景遷的認知。

  在他的理解之中,【彼岸】大能,至少要容納兩條相合或相反的先天大道,方能成就。

  【圖騰】尊聖更是強大,至少要湊足完整的先天【權能】方可晉升。

  可哪怕是強如【圖騰】尊聖,想要完美的容納所有大道本源,也是力有未逮。

  與之相比,【須彌大道碑】的本質無疑要強得多。

  景遷以此重鑄根基,最為看重的,便是道碑這種特性,謂之「廣博」。

  他過往的根基,無論融合得多麼完美,終究是「選擇」後的結果。

  選擇了【純陽】的煌煌,【閻浮】的幽邃,【心聖】的靈動,【時序】的玄妙————

  這選擇本身,便是一種「界定」,一種「限制」。

  如同建造宮殿,選用了最好的金石土木,但宮殿的格局、容量,在選定材料和藍圖時,便已大致框定。

  此即為「道途」,亦為「樊籠」。

  而【須彌大道碑】的「廣博」,則向他展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為何一定要做出抉擇?為何不能是全部容納?

  他以個體之軀,妄圖復刻道碑納八界本源的「廣博」,聽起來猶如螻蟻欲負青天。

  但景遷有他的依仗與思路,他要的,是以這「廣博」為藍圖,重鑄自身修為體系的「底層架構」與「成長潛能」。

  他不再將新體系的根基,視為某種具體屬性的聚合,而是將其構建成一個擁有「無限接口」的偉大容器。

  在這新的容器之中,【圖騰】的力量絕非上限!

  甚至,他即便晉升了【圖騰尊聖】,也絕不至於將自身的偉大容器填滿。

  他完全具備了構建第二、乃至第三尊【圖騰】的空間!

  而他匯聚自身修為,汲取【須彌大道碑】的時空力量,所匯聚而成的【洪荒】二字,便是最為鮮明的證據。

  這兩個字,並非景遷刻意命名,而是在那重構過程臻至圓滿的剎那,自然而然從他舊有修行體系的本源中浮現。

  在與【須彌大道碑】所蘊含的時空力量產生了共鳴之後,從而顯化出的「特質」真名。

  若是沒有這一次重鑄根基,景遷的修為上限,便是在這虛空之中,豎起一尊新的【洪荒】圖騰,與「三權四隱」背後的諸多大能位格等同。

  【洪荒】圖騰,本應該就是他此生修行的終點!

  而此時此刻,他有能力,更有潛力,「煉」出不止一尊全新的【圖騰】。

  此番重鑄根基,徹底將他的修行格局打開了!

  在此之外,這尊帶著景遷的穿越了時空的【須彌大道碑】,內核極其穩定,根本不受任何世界的法則影響。

  呈現出一種沉寂的、絕對的、近乎於「道」之本身的恆定。

  任外界滄海桑田、紀元更迭,它自巋然不動。

  這是與「廣博」所對應,同樣也被景遷所看重的「恆定」特質。

  這種「恆定」,是一種在無限變化中,保持內在自性不變的至高狀態。

  如同湍流中的磐石,任水流千般沖刷,形態萬千,其石之本質,堅凝如一。

  又如運轉不息的宇宙,星辰生滅,時空膨脹,其根本的物理常數與運作規律,卻貫穿始終。

  對景遷而言,這道「恆定」特性,在他未來的修行與道路上,亦可展現出無可估量的價值。

  「廣博」給予他無限成長的可能與潛力,「恆定」則確保他能在這無限的可能中,始終穩健前行,不偏不倚,不失本真。

  他的道途,自此不同!

  高天之上,那尊【外道大丹】瘋狂涌動,不斷的扭曲重塑。

  這【外道大丹】乃是景遷自身道行與天地交感、法則共鳴所凝聚的「道果」顯化,與其修為根基休戚相關,一體同源。

  當他以絕大決心與兇險,徹底打碎舊有根基,並以【須彌大道碑】為模板重鑄【洪荒】道基之時。

  這外顯的「道果」便失去了其賴以存在的內在支撐與映射原型。

  舊丹,已無法承載新道!

  隨即,有一點微光,自那【外道大丹】核心處亮起,仿佛自鴻蒙未判的黑暗中升起的唯一光源。

  緊接著,無數細碎的光點,自景遷識海之中,逆沖而上,盡數沒入那高天之上的大丹之中。

  這大丹隨即形變!

  首先定型的,是基座!

  厚重、樸實、仿佛能承載萬古青天、八荒六合,正是「廣博」之意的初步顯化。

  基座之上,碑身拔地而起,上述【洪荒】二字。

  它的形態,與那尊真正的【須彌大道碑】有著神似之處,都蘊含著「承載」與「恆定」的無上真意,然而,細節與氣質卻又截然不同。

  它帶著景遷鮮明的個人印記,是他修為的高度凝聚。

  此碑一成,景遷的根基重塑,才算徹底完成。

  這新生的【洪荒道碑】,並非僅僅是舊丹崩解後的簡單替代品。

  而是景遷以【須彌大道碑】為模板,徹底重鑄自身修為體系後,全新的道基,在這封天地規則層面上的錨點與顯化。

  其威能遠比之前的【外道大丹】更強。

  自然而然,這【洪荒道碑】之中,衍生出來了一股無比巨大的吸引之力,將景遷的本體,向著虛空之上牽引而去。

  他晉升【彼岸】境界的過程,再次開始了。

  不同於上一次晉升,重塑之後的【洪荒道碑】,簡直勢如破竹,將所有纏繞在景遷身上的因果糾纏,全部扯斷。

  甚至沒等景遷反應過來,他已經扶搖直上,站在了【大淵】的界域之外。

  他站在自己的【洪荒道碑】一側,抬頭遙望無盡虛空。

  【永寂神風】如淵如海,將他面前的空間完全覆蓋。

  而這等恐怖的天災,就在他的面前戛然而止。

  阻擋【永寂神風】的無形界限,不僅僅是防護,更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站在此處的生靈,已經真正的超脫了【大墟】,走向了虛空天外。

  景遷立於道碑之側,心神與這恐怖虛空完全同步的剎那,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悟,如同冰河解凍,春潮奔涌,轟然衝垮了他認知中最後一層無形的桎梏。

  仿佛無聲的驚雷在靈魂最深處炸響,又仿佛一直堵塞的河道被洪荒之力貫通。

  景遷只覺得周身內外,開始以一種極為玄妙的方式,與眼前這片浩瀚無垠的虛空,進行更深層次、更本源的交互。

  首先感受到的,是大自由。

  那是一種掙脫了無數無形枷鎖的極致暢快!

  過往修行,無論根基多麼完美,總有一種隱隱的「束縛感」。

  這是所處世界的法則,施加的潛在影響與限制。

  而此刻,這些束縛————全都斷了!

  其次湧上的,是大暢快。

  那是生命層次躍遷、力量本質蛻變所帶來的、發自靈魂的歡欣與滿足!

  站在這虛空之中,他的感知被無限放大、提純。

  不再局限於元氣波動、能量光譜,而是能直接地「傾聽」虛空本身的「脈動」,捕捉那些構成萬千現象背後的、更加基礎的規則「弦音」。

  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細與深入。

  立於虛空,背負道碑,遙望神風止步,感受體內奔涌的、前所未有的自由力量與透徹感悟,景遷忍不住仰天長嘯!

  沒有聲音在真空中傳播,但那嘯意卻化作一股無形的道韻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引得周圍被【洪荒道碑】阻擋而緩緩流轉的【永寂神風】都微微蕩漾。

  暢快!自在!超脫!

  這便是【彼岸】!

  此是苦修得來,恰如水道渠成。

  想他景遷,以【須彌大道碑】為模,重鑄根本道基,凝【洪荒道碑】,於此虛空絕域,神風之前,自然地,一步登臨【彼岸】。

  自【無眼】完成晉升不顧區區幾年光景,他便迎頭趕上,硬生生將自身的修為追了上來!

  想那「三權四隱」十尊【大墟】,還從未有過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連出兩尊【彼岸】大能的偉大成就。

  就在景遷那無聲而暢快的道韻長嘯,餘波未歇之際,他腳下的【大淵】,竟陡然生出了新的玄妙變化。

  霎那間,一朵巨大的慶雲,籠罩在了景遷的身上。

  隨即,與【無眼】晉升類似,這【大淵】界域,又開始為了一尊新的【彼岸】誕生而歡呼。

  景遷心湖微動,感受到了五道跨越無盡虛空、蘊含著迥異卻同樣至高無上道韻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目光並非實質,而是五位早已登臨【圖騰】尊位、各自執掌一方大道權柄的古老存在,以其獨特的「道」與「理」,對景遷的審視、認可與————賜予。

  這五位尊聖,皆與景遷有淵源,五份祝禮,風格各異,或點化內蘊,或加持外運,或優化根基,或啟迪道心,或烙印坐標。

  而景遷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將五聖所有的祝禮,一併給吞噬了。

  【無眼】只用一枚【時序尊聖】的祝禮,便將景遷的晉升之路徹底頂開。

  足見【圖騰】祝禮之強大!

  此時景遷道基初立,心神未固,按理當徐徐圖之,謹慎吸納,以免不同尊聖的道韻在其新生的、尚且空蕩的體系內產生衝突,反傷根基。

  然而,他的選擇,卻恰恰打破了這「理應如此」的常規。

  面對那五股磅礴高渺、屬性迥異的尊聖道韻洪流,他非但沒有設防梳理,反而主動敞開那新生的道碑「門戶」,以心神為引,以道碑為樞,鯨吞海吸!

  「廣博」為基,「恆定」為核,這是景遷來者不拒的信心由來。

  當這五股足以讓尋常新晉【彼岸】手忙腳亂、需耗費百年千年小心煉化的至高道韻,一股腦兒沖入景遷體內時。

  本應被衝垮的景遷,卻憑藉自身的大道碑,將這五股迥異的道韻洪流,以一種更加本質、更加精妙的方式,完美容納。

  這是天量的資源灌注,讓景遷剛剛普升的【彼岸】修為,即刻得到長足的進步。

  「五聖之禮,果真是天大的造化。」

  他心中明澈!

  「此番吞噬,可算是省卻了無數水磨工夫。」

  而景遷識海之中的道碑之上,與【洪荒】所並列的位置,赫然出現了另外兩個極為模糊的文字。

  這兩個文字並非靜止,它們如同水中的倒影,隨著景遷道基內的微微律動,而不斷變幻、扭曲、重組。

  時而聚攏如「混元」,散發出萬物歸一的意蘊;時而散開似「萬象」,演繹著森羅變化的玄奇;偶爾又凝聚成「太始」,透露出比「洪荒」更近一步的微妙氣息。

  但它們始終無法徹底定型,仿佛缺乏某種關鍵的「錨點」或「資糧」來將其真正顯化。

  景遷並未感到意外或焦急。

  他心念通明,立刻明白了這兩個模糊文字的來歷與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