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會一直看著你，一直
「到底是誰做的—！！？」
懷著莫大的疑問，梅林的目光，轉向了造成少女那般羞赧姿態的罪魁禍首。
握住了少女的手的。
那個紅髮的少年。
毫無疑問，這便是老騎士艾克托所言之人。
「莫德凱撒」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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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梅林揉了揉眼睛，旋即目露茫然。
那的確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代之人。
不，準確的來說，是—「不存在」。
他是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人。
「降臨者（Foreigner）？」
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名詞，梅林便將其否定。
不對。
即便是降臨者，那也是有跡可循的東西。
外神想要降臨到這顆星球，必須依附於眷者，那眷者們就會被這顆星球給沾染上氣息0
EX級別的「千里眼」，竟也看不清他魂魄的本質。
這樣的話，莫非他的來歷是————
梅林的心中，不禁微微一震。」
一「根源」？」
神上之神、混沌的漩渦、世界的外側、一切的因果、既是阿爾法，亦是歐米伽。
不同的文化，亦對「根源」有著不同的別稱。
疑問太多太多，梅林的腦力消耗都有些過量了。
如此難以理解的狀況，讓花之魔術師也感到頭疼。
「莉莉啊————你說不定喜歡上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呢。」
月色寂寥，樹影搖曳。
「回去好好休息吧，莉莉。」
士郎看著仍有些依依不捨的少女，微笑著對她說。
「那————明天見了，前輩。」
少女抿了抿唇，走入了院落之內。
然後，在樹蔭下一個人站著的士郎，語氣平淡的開口。
「出來吧。」
下一刻，一身白袍的魔術師在他身後竄了出來。
「啊啦~」
魔術師圍著他不停地轉悠，滿眼都是好奇。
「有趣————」
魔術師的話聲，逐漸變得高昂且興奮了起來。
「啊啊————難怪！難怪有時會有心悸與預兆，原來發生了這種事情！」
此刻的梅林，就像是熊孩子推開屋門，驟然發現親戚滿屋子精緻手辦。
樂子，就這麼出現了。
以找樂子作為人生信條的梅林，久違的感到了難得的「愉悅」。
這雙能夠目睹此世之一切，堪稱奇蹟的千里眼，是他與生俱來便擁有的卓越天賦。
因為只要想，便能夠輕易的看透一切，看見未來所有之事。
所以，這座神代殘留的島嶼，時常讓夢魔感到了無趣。
穿過無數女人的花叢不過是調劑。
金髮吸血鬼莫非會覺得每天吃的可口小麵包好玩麼？
僅僅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罷了。
然而，此時此刻，這雙千里眼卻根本觀測不到這個紅髮少年。
這般面對面的距離之下，對方的氣息遮蔽不可能達到冠位的水準。
那是此刻領域的絕巔，Assassin（刺客）中的王哈桑，才能持有的技能。
如此以來，答案便只剩下一個。
那便是這個少年，不屬於此世。
不屬於此世，因而觀測此世之一切的千里眼，自然無法觀測到他的身影！
「靈子轉移？虛數潛航？還是那足以跨越時空的，堪稱奇蹟的大魔術？
「你的身份是什麼？為了來到這個時代，你究竟使用了怎樣的方法？」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被拋了出來。
「你不是有EX級別的「千里眼」嗎？自己看不到？」
士郎語氣隨意的反問道。
對於這位花之魔術師，士郎對其的態度只能說是平平淡淡。
誰不知道這貨是個愉悅怪啊。
「啊啊————要是我能看到的話，也就不會來問你了。
梅林像是個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圍著士郎轉。
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士郎就忍不住硬了，拳頭硬了。
畢竟，阿爾托莉雅的命運，就是被這個魔術師策劃的。
是他與尤瑟一同，讓不列顛的整個命運，都壓在了一個少女的肩上。
明白這些事情的士郎，很難對其有什麼好態度。
不過相較於士郎，梅林對他的態度，卻是相當的濃郁。
「有趣————你真是太有趣了~！」
事情的發展，簡直令夢魔感到了究極的樂子。
他的嘴角已經止不住的上揚。
一想到未來會發生多少改變，一想到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阻止的結局，梅林就已經愉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愉悅，究極的愉悅。
神代的衰退，可是「世界」的意志。
無論如何的努力，都只會是徒勞。
只要斬去了那承托島嶼意志的魔龍伏提庚，那麼神代就會終結，一切命運都會照常發展。
雖然還有一個停止終結的方法，但梅林覺得這傢伙一定不知道！
而且，就算知曉也無意義。
畢竟，那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情。
看著身邊這位滿臉笑意的魔術師，士郎忽然吐出了一句話。
「你這傢伙————還真不是人啊。」
雖然那笑容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溫和感。
然而，卻讓人無法從其中感受到任何人類的感情。
那笑容，就像是一副面具。
夢魔，是非人的存在。
梅林，亦是無法理解人類情感的生物。
他的外在，全部都是偽裝。
他只不過是在，模仿著人類。
梅林之所以喜歡女人，只是因為女人在他看來，是漂亮美麗的事物罷了。
他就像是收集昆蟲標本那樣，欣賞著人類的美。
同時進補著那些有趣的噩夢與美夢，並以此為食。
作為夢魔的梅林，雖然希望人類能夠獲得幸福的結局，但實際上卻並不愛著人類。
為了那樣的結局，將無數人命如同蟲子般碾碎，其行為之中沒有善惡亦沒有喜厭，更是連罪惡的意識都不具備。
尤瑟便是他一時興起，而攙扶上位的王。
僅僅只是想要助人類一臂之力，於是又開始培育新的，那一具名為阿爾托莉雅的「容器」。
歸根結底，不列顛尼亞變成什麼樣子，梅林毫不在乎。
他僅僅只是覺得————這樣做會很有趣」罷了。
有趣之事，不就應該感到高興嗎？
而無論事態如何偏轉，只要能夠變得更加有趣，那怎樣都無所謂。
「欸？我被罵了？」
梅林歪了歪頭，似乎在咀嚼士郎那番話是何意味。
自己可是有著賢者之稱謂的花之魔術師，在整個不列顛都是受世人敬仰，這個初次見面的少年居然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士郎聳了聳肩。
「這樣呀，好吧好吧。」
梅林無所謂的說著，然後又有些期待的問。
「對了，明天的王選，你會來的吧？」
「會啊，畢竟我答應了莉莉。」
士郎點了點頭。
聽著那個暖昧的暱稱，梅林的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可惜，「千里眼」無法看穿跟這個少年有關的未來，所以梅林也不知道他和阿爾托莉雅發生過什麼。
無論是相遇，還是過程，亦或是結尾————
什麼都看不到。
這怎麼可能啊！！
總不能連那「世界」的意志，都在幫著他吧！？
明明樂子近在眼前，卻遲遲無法品嘗到那份愉悅的梅林，只能急得團團轉。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走了。
「7
士郎說著，已經轉身走了好幾步了。
梅林像個纏人精似的跟了上去。
「等等—
—」
「怎麼，你要阻攔我，梅林？」
士郎眉頭微挑。
「不，我不打算阻攔你。」
梅林頓了幾秒，然後笑著讓開了道路。
只是意味深長的盯著士郎，緩緩說道：「我會看著你，一直看著你，一直。」
聽著這番奇怪的話語，士郎的表情微微一變，嘴角不自覺抽動。
！？給給？！
士郎一臉嫌棄的離這貨遠了一些。
離開老騎士艾克托的小院。
以繁星閃爍的夜空作為背景，士郎走在鄉間的道路上。
少年的身形，逐漸融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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