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幕後之人

  五分鐘前。

  咻——

  連續投射出的幾件寶具,刺中了海魔的身軀,卻並未掀起波瀾。

  「切,噁心的東西。」

  飛行寶具維摩那的王座上。

  翹著二郎腿的吉爾伽美什,紅眸染上不悅。

  已經投下了數件寶具,卻是毫無成效。

  海魔的再生能力實在太強,投射寶具造成的傷害,很快就又癒合如初。

  目前看來,除非使用具有巨大破壞力的寶具,否則恐怕是無法將其徹底消滅的。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

  而那些被吉爾伽美什投射下去的寶具,已經被海魔污染,讓他噁心的不願回收了。

  哪怕寶庫中的財寶再多,被這樣污穢的怪物玷污,也還是讓吉爾伽美什感到可惜。

  蕩漾的金色波紋,一個個消失。

  不想財寶再被染上污濁的吉爾伽美什,不再關注海魔,興致缺缺的目光掃過下方的街道。

  「恩奇都那傢伙,最近怎麼一直都不見人影……」

  比起恩奇都,這忽然出現的海魔,根本無法讓吉爾伽美什提起多大興趣。

  這時,遠坂時臣的聲音,突兀的在吉爾伽美什耳旁響起。

  是魔術通訊。

  「王啊!」

  遠坂時臣聲音急切。

  「那是浸染您土地的污穢之物,還請您動用寶具,將其徹底肅清吧!」

  「本王已經試過,此事不必再提。」

  隨著吉爾伽美什隨意的回答,遠坂時臣那邊靜音了片刻。

  「王,只要動用您最強的寶具,要掃除這種污穢之物定然是輕而易舉——」

  遠坂時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吉爾伽美什打斷了。

  「時臣,你是在命令本王嗎!?」

  王的話音,帶著慍怒。

  「想要本王,對這種骯髒得跟排泄物一樣的東西,拔出EA?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雜種!」

  「可、可是王啊……如果不那樣做的話,整座城市都會……」

  遠坂時臣還在努力的辯解著,試圖彌補話語的過失。

  「聒噪!」

  吉爾伽美什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

  「別用你那微不足道的常識,來衡量本王的決斷!」

  吉爾伽美什滿臉不爽的中斷了魔術通訊。

  言峰綺禮默默站在右側的位置,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就像一尊雕塑。

  已經有些興致缺缺的吉爾伽美什,將目光移到了言峰綺禮身上。

  然後,嘴角微翹,帶著玩味的笑意。

  「綺禮,你似乎對現在的狀況並不驚訝呢。」

  「王,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言峰綺禮的神情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緒。

  但他這副表現,反而讓吉爾伽美什感到有趣。

  「呵……給予了那條瘋狗放縱的魔力,讓他為你獻上這場鬧劇的人,不正是你嗎,綺禮?」

  「……」

  言峰綺禮雖然面上表情不變,但衣服背後卻已經濕透。

  他低下頭,不敢直視王的眼眸。

  但吉爾伽美什不依不饒的話,卻仍在繼續。

  「哦,本王想起來了,你昨天還欺騙了你的父親,讓他給你令咒對吧?

  「要是事情敗露,你到時候又要怎麼做呢~?」

  看著頭越來越低的言峰綺禮,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玩味,像個吹耳旁風蠱惑人心的惡魔。

  「難道說……要殺了他嗎?」

  「不!我怎會是那種弒父的畜生!」

  言峰綺禮義正言辭的反駁道。

  在言峰綺禮心裡,充滿聖職者的道德,與世俗善良的父親,是他無比敬重的對象。

  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境地,自己居然要對那樣的父親……下殺手嗎?

  言峰綺禮眼中閃過掙扎。

  現在的言峰綺禮,就像一個孩子,在尋找自我的迷霧中彷徨。

  「噗——」

  看著言峰綺禮迷惘的表情,吉爾伽美什倍感愉悅,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有趣,你倒是比你那個師傅,更讓本王感到喜悅啊,綺禮。」

  「請您不要詆毀吾師。」

  言峰綺禮表情難堪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笑得更大聲了。

  遠坂時臣那個傢伙,實在無趣。

  相比之下,這個苦苦壓抑本性,掙扎彷徨著的男人,無疑要更讓王感到愉悅。

  久違的喜悅。

  王終於找到了,以供娛樂的玩具。

  正在此時——

  吉爾伽美什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

  有一股從者才能擁有的氣息,正在某個方向釋放出來。

  「誰——?!!」

  吉爾伽美什瞬間回頭,看向側後方的夜空。


  嗤——

  那道流星的目標,並非是吉爾伽美什。

  而是那正在肆虐城市的海魔。

  但這寶具的必經之路,卻恰巧是吉爾伽美什所乘坐的光之輝舟。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發生。

  甚至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

  「該死的雜種——!!」

  吉爾伽美什連忙操縱這維摩那,頃刻偏轉了舟身進行躲避。

  這種避其鋒芒的行徑,於王的眼中與敗犬無異。

  這令他,倍感恥辱!

  然而,就在王怒不可遏的,朝寶具襲來的方向瞪視過去時。

  剛才還能夠感應到的從者級別的氣息,此刻卻已然消弭。

  「藏頭露尾的雜種,別讓本王找到你!」

  吉爾伽美什有些不爽的啐了一口,正欲駕駛維摩那尋找幕後之人。

  卻在這時,一股澎湃的,令人心神為之動盪的恐怖魔力,在海魔的方向暴涌而出!

  呼嘯的狂風,令得吉爾伽美什座下的維摩那都不住顛簸,猶如海嘯之中的一葉孤舟。

  「什麼東西?」

  吉爾伽美什朝著那光芒的盡頭看去,卻只看到了海魔被那道藍色流星擊中之後,幾十米的龐大身軀瞬息蒸發的一幕。

  一朵蘑菇雲,在這靠近港口的區域悄然升起。

  轟——————!!!

  爆炸引起的強烈衝擊,令吉爾伽美什都不由得面露忌憚,連忙操縱著維摩那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戰場。

  「該死!怎麼會有這種瘋子?!!」

  吉爾伽美什頓時意識到了那股澎湃的魔力,正是那個躲藏在幕後的『從者』的手筆。

  最令這位英雄王憤怒的是,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傢伙在暗中窺視。

  到底是誰……

  是Saber(劍階)嗎?

  亦或是Berserker(狂階)?

  「雜種……!等找到你,本王要把你碎屍萬段!!!」

  ……

  驅車行駛在環山公路上的遠坂時臣。

  此刻正在因吉爾伽美什掛斷聯絡,而焦慮不已。

  「真是個麻煩的從者……」

  這就是召喚最強從者的代價嗎?

  明明擁有著能夠一擊定乾坤的力量。

  卻因為性格高傲,唯我獨尊,從而難以驅使!

  要是早知道這位英雄王,是如此難以伺候的從者,那麼遠坂時臣一定會更加慎重的考慮召喚的人選。

  耗盡財力搞到手的聖遺物,就換來這麼個苦悶的下場,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如果到了聖杯戰爭的決戰之時,那位英雄王還如此不聽使喚的話。

  那麼遠坂時臣也只有動用令咒的強制性,來讓那位王者與對手同歸於盡了。

  關於如何使用這三道令咒,遠坂時臣在進行初次的從者召喚之前,便已經做好了打算。

  前兩道令咒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但最後一道令咒無論如何都要保留到最後一刻。

  那是身為御者,用以自保的令咒。

  因為遠坂時臣要使用聖杯來到達「根源」。

  這種願望所需要的,是聖杯所有的魔力。

  因此,必然會有與從者決裂的那一天。

  而現代的魔術師,又怎麼可能與強大的從者相提並論?

  要是沒有令咒制約,勢必會如同路邊一條,被從者一腳踢死。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狀況的發生,就必須要保留最後一道令咒。

  用以在那最後一刻,命令從者進行自裁。

  「很遺憾呢,聖杯戰爭就是如此殘酷!」

  預想著那最後一刻的到來,遠坂時臣臉上的煩躁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優雅姿態。

  身為遠坂家的家主,應當時刻保持優雅的家風,而不是被那種無關緊要的瑣事給影響。

  今後,勢必也將保持著這份優雅,完成遠坂家世代的夙願……

  正想著這些,遠坂時臣忽然發覺車窗外的夜色似乎變亮了許多。

  「嗯?現在連午夜都還沒到,怎麼天就亮了?」

  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的遠坂時臣,趕忙踩下了剎車,在半山腰的公路停了下來。

  車窗外,那濃郁的夜色與暴雨,仿佛都在那道盈滿的光芒中突然靜止。

  萬物寂靜。

  下一瞬,劇烈的震爆聲,顫動了耳膜。

  轟——————!!!

  雨水蒸發。

  雲翳盡散。

  夜空之下,仿佛升起了一道日輪,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

  璀璨奪目的光輝,令得整座冬木市都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

  「那是……什麼?」

  這絕對不是那位英雄王的手筆。

  身為其御主的遠坂時臣再清楚不過。

  那麼,又會是誰呢?

  「無論如何,能夠有如此破壞力的,只能是從者!」

  遠坂時臣的神情愈發的凝重。

  Lancer(槍階)已經被遠坂時臣排除了。

  畢竟那位從者雖然實力強勁,但前幾天才動用了寶具,魔力消耗巨大,多半無法出手。

  而且,那個槍兵的御者,還是個小學生。

  一個小學生而已,不可能有足以供給那種級別從者的魔力。

  哪怕那個小學生,比遠坂時臣見過的某些成年人都還要更具有城府。

  但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可能突然擁有比肩成年魔術師的魔力。

  更何況,那孩子的家庭遠坂時臣已經調查過,應該只是個意外召喚了從者的普通人。

  「那麼,到底會是誰呢……Saber(劍階)、Rider(騎階)亦或是Berserker(狂階)?

  「或者說……難道還有第八位從者嗎——!?」

  遠坂時臣,開始了他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