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綺禮天生就有著人格缺陷。
甚至無法理解,普通人認為的美麗事物。
反而很多人說的醜陋之物,卻難以忘懷。
這種危險的認知偏差,讓言峰綺禮至今為止的人生,都處於痛苦之中。
即便是女兒的降生,都無法感到喜悅。
哪怕是妻子的死亡,亦無法令他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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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的眼中,他就是個沒有心的怪物。
儘管一直以來,他都有在遏制著自己內在的無情。
但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仍舊毫無成效。
但是!
就在今天!
言峰綺禮在那一盤滾燙的麻婆豆腐中,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情感。
他的心跳從未如此澎湃!
他的情感從未如此熱烈!
這種幾近扭曲的快感,讓他像是一隻餓瘋了的野狗一般,渴求著占有這些美食。
壓倒性的美味!
斜切的蒜苗,還保持著鮮活翠綠。
和滾燙的嫩豆腐,一起送入口中。
好似在舌尖融化了一般,讓人忍不住的閉上眼睛,細細品嘗其中滋味。
花椒的麻。
豆瓣的辣。
牛肉的香。
豆腐的燙。
種種口感交織,令人心神震顫。
在一次又一次,將豆腐盛起來放入口中的動作中,言峰綺禮放棄了思考。
即便被燙的嘴唇發紅,言峰綺禮卻仍舊沒有停下。
一勺一勺的豆腐被他盛入口中。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正填補著他空虛的內心。
他吃的大汗淋漓,仿佛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形象什麼的早已拋棄!
現在的言峰綺禮,只渴望著飽腹的那一刻晚些到來。
能夠讓他更多的,再品味一段時間。
他的額頭已汗如雨下。
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那一口接著一口,吃個不停的氣勢,有如修羅。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吉爾伽美什一臉狐疑。
言峰綺禮此刻的表現,未免有些太過誇張了。
為了驗證心中的疑惑,吉爾伽美什嘗試著拿起了勺子。
這位英雄王,盛起盤中的白嫩豆腐。
然後,將其送入口中。
初次嘗試的味道,就如同它的外觀一般。
鮮香。
麻辣。
滾燙。
然後豆腐與肉末,將那種辣度稍微中和。
口中的感覺,就像是有樂隊在演奏春日影。
「嗯……還不賴。」
能夠讓這位眼界頗高的王者,給予如此評價。
這家店,已是名不虛傳。
看著這兩人吃個麻婆豆腐,就跟升天了一般的神情,士郎面露嫌棄。
「你們不覺得齁得慌嗎……?」
士郎可沒有像他們一樣,就光吃一個麻婆豆腐。
而是盛了一碗米飯,搭配著一起吃。
「不錯的味道。」
士郎眼眸微亮。
而在麻婆豆腐被一掃而空之後,接下來呈上來的,便是麻辣魚。
白嫩的魚片,沉浸在鮮紅的湯料之中。
鮮紅的表面,鋪著厚厚的紅油與花椒。
四川的美食,下料很重。
故而,在激發人食慾這一方面,可以說是相當獨到。
以刺激味覺的方式,哪怕已經有了飽腹感,也還是能讓人產生繼續進食的欲望。
而要說這些美食的唯一弊端,那便是……
這玩意兒辣起來可是要辣兩頭啊!
雖說剛吃完,還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但等到今晚,或是明天早上。
就會感受到下方綻裂成花瓣的辣度與痛楚。
要是沒有米飯中和一下,恐怕會相當難受。
吉爾伽美什作為從者,倒是不用擔心這些。
而言峰綺禮明早的下場,已經可以預見了。
士郎惡趣味的想著。
這時,他忽然察覺到有什麼異樣。
士郎略微抬眸,看向窗外。
在貼著古典貼紙的玻璃窗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粗獷的大臉龐。
「嗯——!!?」
士郎險些嗆到。
伊斯坎達爾那張彪悍的大臉,正緊緊地貼在玻璃窗上,鼻子都擠變形了。
這位征服王此刻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著餐桌上那個陶瓷容器中,那鮮紅的湯水內展露出的魚片。
一臉的垂涎欲滴。
而在伊斯坎達爾的身後。
身形相比起來跟小人一樣的韋伯·維爾維特,正在用力地拽著伊斯坎達爾的手臂。
然而,他需要雙手才能勉強抓住的那條粗大手臂。
卻是在經過他奮力的拉扯之後,依舊如同鋼筋一般紋絲不動。
跟伊斯坎達爾那健壯高大的身材比起來,韋伯實在是顯得太過瘦小。
此刻的舉動,更是彰顯著他的軟弱無力。
「丟死人了!你這個笨蛋!!
「快點走啊!Rider!」
韋伯漲紅了臉,拼命地拉扯著壯漢。
最後卻是隨著伊斯坎達爾略微抬了下手臂,他就手一滑。
整個人一下子仰倒在了地上,狠狠磕到了後腦勺。
「啊!好痛——!」
看著餐館外的二人,士郎眉梢微挑。
Rider(騎階)——伊斯坎達爾。
在這場聖杯戰爭之中,可以說是一位實力強勁的從者。
雖然全力之下,伊斯坎達爾的寶具被吉爾伽美什天克。
但那隻代表吉爾伽美什夠強,而不能說伊斯坎達爾弱。
「Rider……麼……」
士郎這麼喃喃自語般出聲的同時。
吉爾伽美什與言峰綺禮也被吸引,看向了窗外的伊斯坎達爾與韋伯。
「喲,諸位晚上好啊,我的名字是伊斯坎達爾!
「沒錯,就是那個歷史中赫赫有名的征服王呢。
「如果你們覺得害怕的話,不如乾脆一點認輸吧。」
伊斯坎達爾豪邁地笑著,推門而入,與士郎等人打了個招呼。
此話一出,最為震驚的倒不是士郎這邊,反而是韋伯。
他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著身邊這個傻大個。
這種神人居然是自己的從者?
其他的從者都在竭力隱藏自己的真名的時候。
這傢伙,卻上來就自爆真名。
就很……
「啊啊啊啊啊!!!
「你這笨蛋!幹嘛突然之間自報家門啊?!」
跟在伊斯坎達爾身後的韋伯,一臉崩潰的敲打著這位壯漢結實的後背。
可惜韋伯太過孱弱無力,奮力揮出的拳頭對這位從者而言,跟按摩沒什麼兩樣。
完全被無視了。
「你這雜種,竟敢在本王的面前自稱為王,真是不自量力!
「看來本王不在的這些歲月里,你們這些雜種很囂張啊!」
吉爾伽美什在此刻站起身來,話音之中帶著慍怒。
「縱使千萬年過去,本王依然是這天上地下唯一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