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個意外吧……」
士郎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這已經是第二次發生這種意外了。
第一次是阿爾托莉雅,第二次則是遠坂凜。
自己都快成初吻掠奪者了……
相較於第一次,這一次士郎倒是顯得淡定多了。
甚至,他看著凜小臉通紅的可愛模樣,忽然有些想要捉弄這樣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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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剛才只是意外的親到了而已。
「我覺得,凜你還是不要太在意親到了這件事了。
「不然的話,會一直記得我們剛才親到了,以後也會一直耿耿於懷今晚在我這裡失去了初吻嗚嗚嗚——」
「笨蛋士郎!給我閉嘴——!」
凜漲紅了臉,羞惱不已的伸出手捂住了士郎的嘴。
而這個時候,一旁傳來了另一個女孩子怯生生的聲音。
「千輝君……你跟凜在我睡著的時候……做了什麼……?」
伴隨著被吵醒的琴音揉著眼睛,用呆然的表情問出的話語。
鬧劇結束了。
一時之間,電車內陷入了沉默。
無論是左邊,還是右邊,這兩名少女投過來的目光,或氣惱,或幽怨,都讓士郎一時覺得有些頭大。
一直保持著沉默也不是辦法,主要是她們的視線仿佛帶刺一般,扎的士郎有點不舒服。
為了緩解這沉悶壓抑的氣氛。
也為了轉移兩個女孩對剛才恐怖經歷的注意力。
士郎決定做點什麼。
「咳咳,既然有點無聊,那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聽到士郎這句話,凜和琴音都好奇的投來了目光。
「你不會又要講鬼故事吧……?」
凜有些後怕的縮了縮脖子。
「喲,大小姐還怕鬼呀?」
士郎調侃道。
「咕欸——?!」
凜發現一旁的琴音也看了過來,頓時有些好面子的伸長了脖子。
「誰、誰怕了!
「上次只是沒準備好,被你偷襲了而已!」
打腫臉充胖子到這種程度,原來也可以如此理直氣壯啊。
「真的是這樣嗎?
「剛才在未遠川,好像某個大小姐一直縮在我懷裡呀?」
「別、別提未遠川……」
凜一回想起在下水道看到的畫面,頓時一陣噁心,感覺胃裡都在翻江倒海。
士郎看了一眼有些想要乾嘔的凜,和一旁呆萌的琴音,覺得還是少刺激這兩個女孩了。
「好吧好吧,那我講一個溫和一點的故事吧。」
士郎迎著兩位小蘿莉的目光,講述了起來。
「有個名叫楠木的男人,小時候自認為人生價值高於別人,是個驕傲,毫不謙虛又不機敏的人。
「而他在這個時候,遇到了與他有著相同想法的女孩——姬野。
「他們互相約定,未來一定會實現自己的理想。
「然而,直到二十歲那年,楠木也完全看不到成功的道路,只有貧窮而失敗的一生,一眼就能望得到頭。
「因生活所困的楠木,偶然間遇到了能夠收購壽命的店鋪。
「於是,他將自己的餘生,以每年一萬日元的價格賣了出去……」
士郎所講的,是《三日間的幸福》的故事。
如果沒有聖杯戰爭的話,士郎本來還想著可以在上學的時候兼職噹噹文抄公呢。
雖然他的年紀不夠,但是完全可以讓千輝太太代為發表啊。
屆時說不定會就此開啟輕小說作家之路呢。
但現在士郎根本不屑於賺這點小錢。
他固有結界裡放著的寶具,價值都夠把時鐘塔買下來了。
「奇怪,為什麼楠木要把自己的壽命賣出去啊?
「就算再貧窮,他不也有能夠住的地方嗎?去工作不就能改善了嗎?」
凜有些疑惑地發問,顯然無法理解這種頹廢的人生觀。
「這就是心態的問題了。」
士郎搖了搖頭,有些感慨的說道:
「總有一些人相信天上能掉餡餅,而不惜去荒廢生命,做出荒唐的事情卻不感到一絲後悔。
「他們從未努力去面對和對待生活,一味地去為自己所辯解。
「可有些時候,偏偏是這樣愚昧的人,卻收到了最珍貴的事情或者是人。
「有些人即便如此依舊一蹶不振,但有些人卻因此迸發出了驚人的力量,真的很不可思議呢。」
就像本來認定自己的人生毫無價值的楠木。
在賣掉了自己的壽命之後不久,卻發現自己死後,生前的畫作賣出了天價一樣。
那種黑色幽默般的諷刺感,才是這本書的精髓。
故事講完了。
沉浸入士郎所講的故事之中後,兩個女孩只感覺剛才在下水道里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這個時候,窗外的景色開始定格。
這說明電車已經抵達了站點。
早就坐得有些難耐的士郎,立刻站起身來。
「呼……終於到啦,我們下車吧。」
三人走下月台,來到車站之外。
夜色靜謐,空氣微涼。
街燈的影子,像是荊棘一樣,錯綜複雜的插在地上。
黯淡的夜色里,偶爾有野貓聲嘶力竭在叫春,遠遠的能聽到汽車駛過的聲音。
作為冬木市舊城的深山町,整體依山而建,坡道自然也是隨處可見。
遠坂邸和已經變成廢墟的間桐宅,都座落在冬木舊都。
住宅區以商店街為界,大體分為洋風與和風兩個區域。
附近有商業街,西邊的圓藏山上有柳洞寺。
「有點冷呢……」
士郎摩挲了下手臂。
雖然這點涼意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但是,跟在他身旁的凜和琴音,已經被凍得不住顫慄了。
距離禪城家,大概還有十多分鐘吧。
已經走到了鄉下的地界。
周遭傳來陣陣蟬鳴之聲,與那不時飛舞的螢火蟲形成獨特的夜景。
這個時候,某個纖細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跑過來。
那是凜的母親,遠坂葵。
溫婉清麗的容貌從未如此慌亂,連那一頭柔順翠綠的長髮此刻都變得亂糟糟的,這位母親的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啊,是媽媽……!」
凜看到那個身影,不由得驚喜出聲。
士郎拍了拍凜的後背。
「去吧,凜。」
凜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過頭看向士郎。
「那個……」
緊接著,這個女孩朝著士郎露出了迄今為止,最可愛,最甜美的笑容。
「今天,謝謝你陪我,士郎~!」
人這一生中,總有那麼幾個瞬間,會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洞開。
在那個瞬間,士郎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聖光。
那是天使嗎?
在士郎為那個笑容一陣恍惚的時候,凜已經與她的母親遠坂葵相聚了。
「——凜!」
看到自己的女兒,遠坂葵失聲喊著撲了上去。
遠坂葵抱起凜,感受著女兒的呼吸與溫熱的體溫,從外表看起來沒有外傷,這便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
「太好了……真的……」
被喜悅充斥著頭腦的遠坂葵稍稍冷靜了下來,忽而發現有人正在盯著她看。
朝著一旁看去,遠坂葵才發現那名紅髮的男孩正神色如常的站在不遠處,朝自己投來注視。
而在男孩的身後,一名年紀相仿的黑髮女孩,正畏畏縮縮的探出半個頭來。
看來,這個男孩就是占據主導地位的存在了。
「千輝君……?」
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龐,讓遠坂葵立刻回憶了起來。
丈夫遠坂時臣並沒有將太多的內幕告知遠坂葵,所以遠坂葵對於士郎僅僅只是見過面,知曉姓名的程度。
自然,遠坂葵也並不知曉士郎到底在這場聖杯戰爭中,處於什麼樣的地位。
遠坂葵只是感覺,那個孩子雖然與凜年紀相仿,身形也並不高大,卻有種很是神秘的氣質。
遠坂葵張了張嘴,正想要說些感謝的話語,卻發現那個男孩已經帶著另一個女孩子轉身離去。
兩個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