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光頭張海洋(四更)

  第97章 光頭張海洋(四更)

  原本還在聊天嗑瓜子的四位女服務員,聽見腳步聲齊齊轉過頭來。

  抬眼一瞧,四位大姐的眼睛也是一亮。

  眼前這個年輕後生,身高一米八開外,肩寬背闊,濃眉大眼,利落的短髮襯托臉型線條更好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陽光和英氣。

  這不活脫脫的許靈鈞翻版麼,甚至比許靈鈞還有一股子昂揚向上的精神頭。

  中間一個齊耳短髮的大姐,像是女主管的,臉上立刻堆起了笑,主動放下手裡的瓜子,迎了過去。

  「小同志,住宿還是來辦事?」

  「同志您好,我是來參加考級的,麻煩辦理一下入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吳衛客客氣氣地把准考證和介紹信遞了過去。

  櫃檯裡頭的女主管接過信紙,原本很熱絡的目光看到了大興安嶺地區第二林場食堂幾個字後,又掃了一下吳衛的著裝。

  臉上的笑容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連帶著原本還夾著嗓子嗲嗲的聲音,也變成了那種特有的公事公辦的語氣。

  「大興安嶺來的呀,行吧。」

  女主管從櫃檯下面拿了一個登記簿,刷刷刷對照著介紹信寫了幾筆,隨後從一個木頭盒子裡摸出一把鑰匙。

  「三樓左拐,303,雙人間。」

  「謝謝同志。」

  吳衛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拿過鑰匙,然後拎起自己的行李和硬木箱,轉身朝樓梯走去o

  剛沒走出兩步,身後的櫃檯就傳來一些竊竊私語。

  「林區屯子裡來的......可惜了。」

  「可不咋地,白瞎了這張臉,長得真好看呀。」

  「收收心,小浪蹄...

  」

  聽到這竊竊私語,吳衛也只能搖頭苦笑,腳步卻沒有半分停留,兩世為人,這種事前世看的太多了。

  省城的看不起地級的,地級的看不起縣城的,縣城的又看不起村里屯裡的。

  (遼N、山D、江S除外。這三地方很有說法。)

  這種地域歧視鏈,啥時候都有,人之本性嘛,自古不也都是只敬羅衫不敬人」。

  用別人狹隘的傲慢,來懲罰自己的心情,那是傻子才幹的事情,吳衛從不內耗。

  一路拎著行李走上了三樓,走廊里的舉架也是很高,兩側都是一些有些褪色的俄式繪畫,這在外面是很少見的。

  招待所的走廊里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還有一點松木油香。

  找到303的棕色木門,吳衛抬起右手一長兩短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屋裡沒有任何聲響,吳衛這才插進鑰匙擰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非常規矩的國營標準雙人間,屋子裡也收拾得很素淨,兩張單人床分放在房間的兩側。

  鋪得也都是很乾淨的白色床單,中間隔著一個大號的雙層床頭櫃。

  左邊靠門的床鋪上放了一些衣服,顯然這個床鋪已經有人了。

  吳衛自然走到右側的床鋪,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右邊,接著把師父給他的硬木箱推進了床鋪下面。

  拎了拎暖水瓶,發現都是空的,於是準備去開水房打點開水。

  「咔~」

  這時候房門一響,吳衛回過頭看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青年,身高跟他差不多,也是一米八左右,體格也是頗為壯實。

  不過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這個小伙子竟然剃了一個瓦光鋥亮的光頭。

  光頭青年一進門,瞧見屋裡突然多了個人,也是明顯一愣。

  「來參加統考的?」

  吳衛將暖瓶放下,主動過來伸出右手。

  「同志你好,大興安嶺加市來的,我叫吳衛。」

  「加市?」

  光頭青年略微一愣,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

  大興安嶺實在太遠了,一個在省內還要坐30個小時的火車才能到的地方,在松嫩平原人的眼裡,那裡樹比人多,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哦哦,加市!我想起來了,那挺冷的吧。」

  吳衛很想說,咱都是龍江的......你這句話合適嗎?

  「對,零下三十多度,偶爾能到四十多。」

  「那可真夠冷的。」

  說完伸出右手,有些矜持地和吳衛搭了搭指尖。

  在握手的瞬間,小伙子很自然卻無比絲滑地,左手拉了一下右臂的袖子,露出了右手腕上的上海」手錶。

  這表在後世看來,也就那樣,但是這時候確實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而且還得有特殊的工業券才能買。

  一般家庭可弄不到,錢好說,咬咬牙也就出了,關鍵是卷難弄。

  光頭青年收回手,很自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光頭,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是哈市本地的,我叫張海洋。「江南春」聽說過嗎?」

  江南春?吳衛聽到這三個字,眉毛也忍不住挑了一下。

  龍江人誰不知道江南春的大名,吳衛前世沒入這行都知道江南春的大名!

  哈市最早、規模最大、也是全龍江餐飲界前三的國營老字號大飯莊。

  更加出名的是,這家老字號大飯莊,自建國初期開始,主打的就是正宗魯菜。

  招牌菜蔥燒海參、九轉大腸、油燜大蝦更是家喻戶曉。

  號稱關外魯菜第一家。

  張海洋對吳衛詫異的表情很是滿意,知道江南春就好辦了,就怕這屯子裡來的不知道。

  「我就是江南春的,這次代表我們飯莊來參加考試。我是我們這一幫最強的。」

  說完看了看吳衛,發現吳衛並沒有什麼反應,有些失望。

  「你真是加市來的?我記得這次統考好像名額並不多,你是加市哪個飯店的?」

  這個名額說來也是巧了,張強結婚那天,陪著大作家劉衡來的市里領導,正是主管這塊的。

  吃過了吳衛做的菜,印象非常好,於是就把不多的名額分給了吳衛一個。

  「市里照顧我們林場,我是在山上林場食堂工作的。」

  這次倒是輪到張海洋驚訝了,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

  「好傢夥,你還不是市裡的?是林場的?牛嗶,你學徒多久了?」

  「滿打滿算半年吧,跟了個好師父。」

  「不是,哥們!你這門子硬啊!你剛學半年就能來考試?你別是玩微服私訪吧。」

  張海洋整個人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知道這名額多寶貴嗎?就算哈市稍微小點的酒樓飯莊,學徒熬個4—5年都不一定有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