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吳長海回話,迎頭就看見母親衛平華紅著眼眶走了上來,揚手就是一巴掌,結實地拍在吳衛的肩膀上。
「你心咋這麼大呢,你還知道回來啊。平時五點就到家了,今天這都七點多了,我還以為你路上出啥事了,正準備讓你爸去食堂找你呢。」
吳衛挨了一巴掌,衣服那麼厚,更何況也沒使勁,身體不疼,心裡還熱乎。
前世每次在夢裡和母親見面,最後都是醒來後看不見母親,潮濕的枕巾提醒他,一切都是做夢。
看了一眼屋裡的餐桌,飯菜上面都扣著大碗,顯然一家三口都在等他吃飯。
「爸、媽,我沒事,就是下班後陪著師傅在後廚嘮了一會嗑,然後又溜達了一圈。」吳衛陪著笑臉,給父親脫大衣,安撫母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個時候,扎著兩個歪辮子的吳寶湊了過來。
小姑娘像一隻警犬似的,在吳衛身上聞來聞去,突然扯著脖子大喊。
「媽!他撒謊,他喝酒了!」
這小丫頭不管是嘴裡的蝦片味,還是身上的一點酒味,都能精準聞出來,以前咋沒發現呢。
衛平華的眼神頓時如刀子一樣掃過來。
「張嘴,我聞聞。」
吳衛乾笑兩聲,磨蹭了一下,「媽,沒多喝,就是下午的時候喝了兩口,兩錢的小酒盅而已。」
本以為糊弄一下就過去了,可衛平華的臉色卻很嚴肅。
她一把拉過準備進屋的吳衛,語氣很鄭重。
「兒子,媽不攔著你喝酒,但你記住,大興安嶺的冬天喝了酒,一定不能一個人在外面走。」
衛平華的聲音不自覺有些發抖,「零下三十多度的天,一口酒氣頂上來,腦子一迷糊,躺下了就再也起不來了。」
「咱們林區里,哪年沒有因為喝多了在外面凍死的?哪年沒有?」
在林區的冬天裡,每年都有因為喝多了半路犯困或者摔倒了站不起來,一夜被人發現凍死的消息。
吳衛也是驚醒,後世這種事少了很多,他也一時有些疏忽,看著母親擔憂的神色,重重點了點頭。
「知道了媽,我錯了,以後喝了酒,絕對不在夜裡外出。」
見大兒子聽到心裡了,認錯態度也挺好,衛平華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吳衛一轉頭,盯上了躲在父親身後,探頭探腦的叛徒吳寶。
「好你個小寶,昨天聞蝦片,今天聞白酒的,你屬狗的吧!過來!」
吳寶剛要跑到小屋,就被吳衛長臂一抓,像拎小雞仔一樣給抓起來了,必須家法處置。
吳衛把吳寶按在大屋炕頭上,就開始撓她胳肢窩。
「哈哈哈哈,哥!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媽救我呀......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
小姑娘在炕上笑得直打滾,兩隻大眼睛裡笑得都是淚水,連連求饒。
屋裡的氣氛在吳寶求饒的笑聲中,變得非常愉快。
一家人圍坐在炕頭上,吃著晚餐。
吳長海抿了一口刺五加藥酒,看著給妹妹夾菜的吳衛開口說道。
「兒啊,今天在林場的時候,李國強那小子還拉著我問你呢,說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問你在食堂干咋樣。」
李國強,聽到這個名字,吳衛的腦海里想起了前世的兄弟,憨厚的車軸漢子。
那是他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
「國強最近咋樣啊,爸。」吳衛也有些關心。
「還能咋樣,在伐木組裡頭出大力唄。」吳長海也是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也是命苦,兩年前他爸得病走了,拉了一屁股饑荒。他接了他爸的班,進了我的伐木班,年紀輕輕的,天天抬木頭,挖大溝。」
「這孩子還實誠,有活真干,班組裡的人也都挺照顧他的。」
聽到這裡,吳衛手裡的筷子也是一緊。
前世,父親吳長海在『春季大會戰』中被落葉松砸斷了腿,當時就是李國強發了瘋一樣扛起大樹,把父親硬生生扛出山的。
也是因為當時用力過猛,李國強的腰肌嚴重拉傷,落下了終身的毛病,幹不了活,一陰天下雨就只能趴著,疼!
「爸,你們伐木組最近是不是經常要進山?」
「是啊,近的地方沒樹了,越走越遠,指標還一天比一天高。」吳長海搖了搖頭。
聽著父親的話,吳衛嘴裡吃著飯,心裡也默默盤算起來。
前世李國強救了父親,生生拉傷了腰肌,毀了半輩子。
這一世既然重來一次,也得給這好兄弟找個好營生,不能讓他這麼一直在林子裡,出大力出大汗,不是個長久之計。
不過這件事不急,現在大雪封山,不管幹什麼,在冬季基本都要停止,這就是林區的特殊性。
當務之急就是年底這個轉正指標,更何況還有任務要完成呢。
吳衛喚醒透明面板,看了一眼最下面的任務。
【任務:獲取食堂正式編制(26天)】
【獎勵:四大基本功任意兩門50點熟練度,可解鎖一道珍稀野味的製作方法。】
倒是很期待,這一道珍稀野味會是什麼呢?
往後的日子裡,林場食堂的後廚里,多了一個忙碌的身影,每天早上第一個出現在廚房裡。
每天下班後也不再在外停留,也不去一些工友經常去的局子玩牌,準保第一時間回家。
有了系統獎勵的手眼協調能力後,吳衛在廚藝上的動手能力展現出驚人的水平。
不管是切絲,還是片肉片,馬師傅只要演示一次,吳衛就能準確地模仿出來,這讓馬師傅又快樂又痛苦。
快樂的是有這麼聰明的徒弟,教的順心。
痛苦的是有這麼聰明的徒弟,讓他很沒有教徒弟的那種成就感。
想當年,他學不會師傅教的本領,沒少挨揍挨批評,當時他就默默發誓,以後收徒弟也要好好教訓一下笨徒弟。
可是沒想到......收了吳衛這麼個妖孽。
半個月過去了,馬有豐甚至已經不盯著他改刀了,今天一早上,馬有豐從倉庫里掏出一個厚重的鐵木菜墩子。
「小子,往後這菜墩就給你了,後廚里以後所有打荷和切配的活計,都由你來過手。」
在後廚的江湖裡,有了屬於自己的菜刀和菜墩,也就意味著,你不再是小學徒級別了,真正成了後廚的一個拼圖。
在行業里,真正大牛的打荷,一個月甚至有開到幾萬薪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