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及時止損
時間稍往前撥，在交戰雙方停手之前，一絲不協調的漣漪在死之領域產生。
起初，沒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無論是其中的魔神，還是使徒，大家都認為這只是死之領域的自我調整，只是正常現象。
直到漣漪演變成海嘯，滔天巨浪摧垮了整整兩個神座，他們才如夢初醒。
什麼嘛，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現象，原來是有兩個倒霉的魔神去讀條復活了......等等，兩個倒霉的啥？
沒參與猛攻亞空間的死之魔神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不敢置信的神色，而那些位於死之領域的使徒，內心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距離無生之母隕落才過去多久？又有兩個魔神身隕，難道是機械神明又打過來了？
不了解內幕的自然會這樣想，可知道不久前那些異變的魔神不會這樣。
祂們不禁疑惑，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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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記得告死鳥也去了那裡，先找祂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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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魔神提議道，順便給告死鳥發了個訊息。
另一頭很快傳來自動回復。
「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什麼鬼？連告死鳥都被拖住，沒空回消息？」那個魔神一臉懵逼。
而祂念叨的告死鳥，此刻仍在與熔鐵星球酣戰。
「嗯，有來信？」他無關心地歪了歪頭，本打算繼續投入酣暢淋漓的戰鬥，可死之領域的海嘯終於影響到。
祂停頓了一下，這一頓，就讓熔鐵星球抓住了機會，整顆星球帶球撞人，直接把撞出超空間航道，不知落在哪個星系。
「嘎」
告死鳥尖嘯一聲，空間與其同頻共振，激發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我說停停，現在咱們有更要緊的事了。」
聽袖說罷，熔鐵星球一個急剎，硬生生中斷自己的蓄勢衝鋒，中心巨眼投去不帶絲毫感情的視線。
「說。」
「那裡快要分出一個勝負了。」祂用矛尖指了指超空間航道，航道另一頭正是祂們出發的星系，「不想損失太大的話，我們最好趕緊過去。」
深深地凝視了一眼，熔鐵星球緩緩轉頭，再度沒入超空間航道。
數秒後，原地泛起躍遷產生的能量波動，逸散的流光中，龐大的天體消失在航道中，後方緊跟著同樣潛入航道的告死鳥。
兩個魔神一前一後，離開了這個星系，留下被人為撞出來的巨型超空間航道，以及被大質量天體攪亂的星系引力場。
也許數億年後，這裡的某顆星球會誕生生命，也許他們會演化出文明。
當他們有了邁出母星系的能力，屆時他們將發現，兩個遠古造訪者無意間，給他們留下了一筆寶貴的財富。
那是聯通無數個星系，足以供大量艦船同時躍遷的巨型航道。
至於造成這一切的兩個造訪者，祂們並不關心這事，此刻仍在朝亞空間的方向趕。
「真是了不得，竟然真的在祂們的圍剿下，成功升格了。」
告死鳥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用欽佩的語氣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我從剛開始就感覺奇怪了。」前方的熔鐵星球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早就認識他們？聽你的語氣，你似乎和他們很熟。」
「只是認識其中一個罷了，他在我手下做過事，我也給過他一些獎賞......後來就沒怎麼聯繫了，沒想到他竟然能走到這一步。」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不，至少現在還不一定。」
那你為什麼要支開我？
熔鐵星球不著痕跡地瞟了袖一眼，眼眸上移，像是在翻白眼。
這死鳥，恐怕早就敲好了算盤。
祂琢磨著要不趁機給祂來個陰的，好讓祂不能與自己那邊的魔神會合。
不料，告死鳥像是早就看穿了祂的心思，嗤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否則你就等著和我再戰三百回合吧。」
...那還是算了。
熔鐵星球放棄了剛才的想法，眼前亮起光芒，璀璨星光映射入的巨眼之中。
星海交相輝映，看起來如夢似幻，但們都明白，這不過是偽裝出的假象，是當作誘餌的提燈。
在這片美麗的星空幕布之後，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它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強大引力，吞噬被星空幕布吸引而來的事物。
「這裡就是物質宇宙通往亞空間的入口，沒想到那個維度成長得這麼迅速。」
告死鳥打量著那個大漩渦，估計它的體型恐怕比熔鐵星球還大。
要知道，熔鐵星球·末日先驅作為一個魔神，它的體型比星空中許多恆星都大，但在大漩渦面前，它還是有些不夠看。
這樣一個巨型天體，足以覆蓋原本存在於此的整個星系。
雖說體型小的不一定弱，但體型能有這麼大，一定弱不到哪去。
「對這東西，你有什麼眉目不？」熔鐵星球看了看告死鳥。
「沒有，我也是第一次接觸。」
告死鳥看著大漩渦，有些犯難。
表面上看，這裡就是亞空間的入口，可實際上裡面還隔著一層濾網，專門用於阻隔袖們這種強度超標的傢伙。
所以對魔神而言，這裡和被封鎖了差不多。
「難辦，還得用武力去解決。」
袖活動了一下筋骨，分岔長矛燃起靈火。
熔鐵星球也睜開巨眼，面朝大漩渦開始蓄勢。
剎那間，靈火長矛刺出，引力扭曲加劇。
大漩渦先被靈火長矛刺中，一條不起眼的微小裂隙自矛尖落點綻放，而後這點裂隙又迅速擴張，直到覆蓋小半個漩渦表面。
熔鐵星球緊隨其後，精準命中蛛網狀裂縫中心，以自身龐大質量硬生生撞穿整個漩渦，直接將內層封鎖撞爛。
告死鳥緊隨其後，於是兩個大質量實體一前一後，闖入了亞空間之中。
察覺到不速之客的到來，感受到威脅的亞空間劇烈顫動，展現出自己赤裸裸的敵意和排斥。
一種與世上一切事物為敵的感覺，充斥著兩個魔神的內心。
「嘿，這個維度，還真是不得了，都敢對我們哈氣了。」告死鳥用自己獨特的沙啞聲音說道。
熔鐵星球接上話：「這也側面證明了，它的價值。」
祂們剛進來，就看見兩個小團體正進行激烈的物理交流。
一邊是機械神明和死之魔神的奇怪組合，而另一邊則是同樣奇怪的六人組合。
對面六個顯然不是善茬，單從戰況來看，他們把另一邊打得節節敗退。
而他們的敵人，顯然正處於下風，不過除了其中某個之外，另外三個並不算太狼狽。
此刻，感知到熔鐵星球和告死鳥進場，那四人明顯放鬆不少，被打得最慘的無生之母更是鬆了口氣。
「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死之領域都要被他們殺光了。」
連忙湊到告死鳥身邊，無生之母忍不住對埋怨道。
「被殺光？不會啊，我看那收廢品的還活得好好的。」
祂甚至沒有正眼看過無生之母，只是把目光放在對面的死星艦冢上。
這種行為無疑讓無生之母感覺受到輕視，理性掩蓋下的怒火不受控制地滋長。
但也只是滋長，他沒有把怒火轉化為實際行動的能力，換句話說，就是在無能狂怒。
現在的祂，既打不過四神，更不可能打過告死鳥。只能用蒼白無力的言語去辯駁，去維護自己僅有的尊嚴：「祂已經背叛了我們，祂不再是我們的盟友！」
「此話當真？」
告死鳥的表情嚴肅起來，天知道祂一個骷髏鳥架子怎麼做出表情。
「如果確有其事，事情可就嚴重了.....嘎，收廢品的，你有背叛嗎？」祂嚴肅地對死星艦家發出詢問。
「我覺得我沒有。」死星艦冢同樣嚴肅地給出答覆。
在場三個死之魔神，只有一個格格不入，那正是一臉茫然的無生之母。
事情的發展和設想中的有所不同，兩個本該互相敵視的魔神似乎達成了共識，被甚至不知道事情為何會這樣發展。
「我覺得也是。」告死鳥露出笑容。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無生之母表情驚悚，悄悄後退了一步。
「顯而易見，」告死鳥扭過頭，表情似笑非笑，「我只是在確認祂有沒有背叛，而答案也很明顯了，祂沒有。」
「祂攻擊了我，還阻撓我奪回本質一」
「那只是你個人的事，你不是還和金屬疙痞達成合作了嗎？」
告死鳥毫不同情祂的遭遇，倒不如說，早就決定將祂放棄。
「在我看來，你通敵的表現反而更像背叛，而從始至終，這一系列事件都是因你而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們當槍使。」
無生之母想拿回本質，拼屍者和喚鈴者對此同樣凱覦，他們此行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對抗另一個陣營，而是想為自己謀取更多利益。
祂們可以為此合作，也可以為此互相背刺，就連私通外敵也不是沒可能。
可以說，整個死之領域就是一個鬆散聯盟，是個為對抗機械神明而創的草台班子。
表面上有告死鳥壓著，但實際上，包括告死鳥在內的魔神，都沒什麼情誼可言，畢竟告死鳥如今的力量，就是靠侵吞其他死之魔神而得來的。
機械神明一方，情況也差不多。
告死鳥和死星艦家不約而同選擇了一條路，一條更有利於自己，而非整個死之領域的路。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放棄我？！」
無生之母警惕起來，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那取決於你。」
靈火爆閃，告死鳥的身影消失片刻，又出現在死星艦冢身邊，沒引起那邊的驚慌，看來他們早就通過氣了。
「又見面了，我記得我見過你，對吧？」祂歪了歪頭，靈火之眼透過眼眶，落在一道紅色身影上。
「你的記憶沒出錯。」
莫狄掏出陪伴他走過一段時間的魔神器，上面濃郁的死亡氣息證明他所言非虛。
「真的是你，當時沒想到，也沒看到，你竟然能闖到這一步。」
告死鳥語氣感慨，沒有打算將這玩意收回。
「自從阿克托什消失以來，時間就模糊了許多，哪怕是我們，也不一定能看清其全貌和真相......這小玩意你留著吧，就當作紀念。」
「好。」
莫狄也沒客氣，把這件燃著靈火的魔神器塞袖子裡。
局勢似乎緩和了下來，機械神明一方也平靜不少，除了維持著低氣壓的無生之母，一切都沒什麼問題。
「如何，是戰是退？」鋼之主，還有另外兩名機械神明，都看向剛趕到的熔鐵星球，等待祂做出選擇。
有祂在，祂們仨自信了不少，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再看看。」
熔鐵星球沉默著觀望，心下分析著現在的局勢。
告死鳥這隻死鳥看似好戰，實則也有精明的一面，他懂得及時止損，也知道該如何給自己取得實際利益。
這場圍繞遺落本質和升格的衝突，最開始因亞空間和無生之母而起，將死之領域和機械神明都拖了下水。
最終導致兩名死之魔神隕落，無生之母也不可能討回遺落本質，看似是死之領域吃了大虧。
「實則不然。」熔鐵星球有另一種看法。
死星艦冢和告死鳥，不知什麼時候就開始下注了，因此和那四個新生魔神中的一個，保持著良好關係，而那個也是話語權較大的一個。
是以，這四個新生魔神，加上這個升格後更詭異的維度，估計會倒向死之領域一邊，再不濟，也會因祂們的人情而出手相助。
衝突不可能輕易停止，因此告死鳥選擇更符合自身利益的做法，犧牲無生之母三人，換來四名新生魔神加這詭異維度的幫助，倒是符合祂一貫的作風。
「還能順便清除異己，藉助這場衝突中與我們一方的敵對關係，進一步鞏固雙方的聯繫......這死鳥，怎麼做都不虧。」
深深地看了一眼告死鳥，以及袍身邊那紅色的身影，熔鐵星球緩緩合上巨眼。
「就讓這場衝突告一段落吧......我們走。」
封鎖已被破壞，有他在，他們幾個想走，還沒人能攔住他們，至少在場的人不行。
但在場某人就沒有他們這麼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