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你還有多少發全力一擊?
說是做好戰爭準備,實際上也只是動員了大部分長老、分宗宗主,那些普通門人雖得知這一消息,但還沒被要求上戰場。
羽化宗高層打定主意,要在能級下降到某條線之前,以雷霆手段掐滅源頭,這就註定只有長老級別的人能參戰。
只有他們才能最快抵達無生教。
「叔父,麻煩你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莫扶風把操控羽化仙門古老法陣的陣盤,鄭重交給莫狄。
「上古羽化仙門遺留的陣盤,時至今日能安全操控它的,恐怕只剩叔父你一個了。」
「那確實。」
莫狄一把抄起陣盤,往裡灌輸屬於自己的能量。
陣盤即刻被激活,像一台數百年沒運轉過的機器,又像一隻餓了不知多久的野獸,發出令人不適的轟鳴咆哮。
「你們這陣盤勁這麼大的麼?」
地動山搖,陣盤與遍布羽化宗主峰的法陣勾連,喚醒了這沉寂漫長歲月的上古遺寶。
這整座山頭,本就是一件孕育不知多久的法寶。
「畢竟它都餓了不知多久了,如果是我來操控陣盤,恐怕會第一時間被吸乾。」
莫扶風虛著眼,心虛地說道:「除非是我和一眾長老同時操控,但那也會拖住我們,所以,只能讓叔父你來了。」
「好了,閒話不多說,坐穩扶好,我們要出發了。」
「嗯?呃一」
羽化峰一陣顫動,山體相互擠壓好似發出呻吟。
主峰之上,所有長老、分宗宗主,都聽見這頭戰爭巨獸復甦後的怒吼,這是上古羽化仙門的落日餘暉。
一陣顛簸後,偌大一個羽化峰遁入異空間,憑空消失在主宗內。
「致所有乘員,我們已遁入空間狹縫,羽化峰自帶的力場護盾也已開啟,一刻鐘後,我們將回歸物質世界。」
主峰上迴蕩著莫狄平靜的播報聲,長老們驚嘆於這件古董至今竟還能用。
越古越強了屬於是。
「這方雷池竟然還能用,老夫的雷法有用武之地了。
,「你那雷法算不了什麼,看看這推演陣列吧,配上我的天機術算,嘖嘖,保證能讓無生教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感覺......不如這象徵純粹暴力的雷罡火炮。」
隨著羽化峰靈脈意志被喚醒,那些原本摺疊隱藏的構造也逐一暴露,各種精妙陣法引得長老們嘖嘖稱奇。
也就是璇光真人見多識廣,喜怒不形於色,沒像那些長老一樣沒個正經。
「太上長老,你如果先把眼睛從內部資料庫移開,或許這話還更有說服力。」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這是在學習前輩們留下的寶貴經驗!畢竟羽化峰啟動的機會,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到的。」
羽化峰內部核心,剛甦醒沒多久的靈脈意志看到這一幕,總覺得這些羽化仙門後輩子弟,與自己想像中的有一點出入。
它依稀記得,曾經羽化仙門的那些宗主長老,可不是這樣的,一個比一個高傲,哪有這麼......諧星。
「時代變了,還抱著以往仙門面子不放的人,早就成了一捧骨灰,飄到不知哪裡去了。」
莫狄同樣在瀏覽羽化峰的資料庫,眼中倒映著密密麻麻的晦澀符籙。
這些符籙里潛藏著海量信息,既有羽化仙門的歷史,也有那些失落的技術。
莫狄甚至注意到,裡頭的幾篇情報與他有關。
那應該是他這具身軀的前不知道多少世,在羽化仙門留下了痕跡,只不過記錄上對他的評價不是很好。
彼時的他宿慧尚未覺醒,雖然偶爾口出一番驚世智慧的言論,讓羽化仙門高層都為之一驚,但風評是不可能上去的。
「羽化,現在對雷池引擎進行預熱,啟動推演陣列計算坐標,準備突入物質世界。」
「了解,但我還是想冒昧問一句,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熟練?」靈脈意志不解道。
「也許是我天賦異稟吧。」莫狄毫不在意道。
靈脈意志沉默下去,沒有刨根問底,畢竟它現在全賴莫狄供能,才能維持清醒。
它可不想因為問些不知所謂的問題,從而降低了莫狄對它的好感。
「致所有乘員,羽化峰即將突入物質世界,請全體乘員做好戰鬥準備。」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刮擦聲,世界的表皮被撕下一塊,一座雲霧繚繞的仙山從傷痕處擠入,懸停於無生教領地內。
沒等此處的舵主、護法反應過來,仙山上便亮起億萬光輝。
下一刻,此地與無生教有關的一切都被淨化,只剩下一片被燒乾淨的白地。
打擊範圍內的一切生靈,儘管死不了,卻也盡數化作,難以再干涉外界。
等最近的無生教分舵察覺到異常,羽化峰已經開到他們頭上了。
接著又是一輪仙光洗地。
沒有算計,沒有機制,有的只是純純的數值。
這件上古羽化仙門遺留的要塞型法寶,對於如今能級不斷下跌、大量技術失傳的修仙界,可謂是降維打擊。
當然,這也和莫狄這個純紅護航脫不了關係。
若非莫狄,羽化宗也沒人能輕鬆驅動這座上古要塞,更不可能讓它一直貼著能級界限發力。
「再有三次跳躍,我們就能抵達無生教總壇。」
莫狄的播報聲再次響起,所有接入法陣、操控戰爭設備的長老都豎起了耳朵,打算聽聽他對戰局的見解。
「無生教總壇的能級衰弱現象尤為嚴重,為了防止天妒降臨到羽化峰上,我會下調它的出力閾值,屆時,就有賴諸位了。」
「理所應當。」璇光真人代他們做出了回答。
波瀾漸起,羽化峰如被抹去的顏料,又一次消失於世。
剛追查到他們蹤跡的無生教分舵舵主,猛地一捶桌面,恨恨道:「又跟丟了,那群忤逆死亡的罪人,怎麼就不能自己去死呢?!」
「他們為什麼要阻止我們?明明我們只是想讓死亡回到這個世界,讓整個世界走向命定的死亡,他們為何要忤逆這一命運?」
不解、憤怒縈繞於心,這位無生教舵主正打算接著追蹤羽化峰,可這時候,滾滾綠潮自西南方而來。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灌進室內的瘴氣,讓他瞬間染上瘟疫,成為一具臃腫流膿的屍體0
來自藥王殿長生天的瘟疫,已在不知不覺間蔓延至無生教境內。
與此同時,東北方向,篡變之火也在無聲無息地燃燒著,大批身穿藍色羽衣的鳥人潛入了無生教。
殺戮天、滯腐天、篡變天三管齊下,共同制裁不守規矩想掀桌的無生教。
祂們知道,無生教想讓這個世界的能級歸零,從而引發類似熱寂的現象。
這樣,他們就能殺死這個世界,以一整個世界的死亡為道標,幫助那位無生之母回歸。
想法很好,但三神打算在此基礎上改一改。
真要讓無生之母回歸,那祂們吃什麼?這世界的餐盤雖大,卻容不下一尊魔神。
好不容易逮到個魔神影響缺失的世界,如果們不抓住這個空子晉升,下一次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還有一次跳躍。」
最後的播報聲響起,長老們斷開和羽化峰的連接,祭起法寶,嚴陣以待。
「就是現在,動手!」
法寶的靈光雖不及羽化峰的光輝,卻也叫人不可忽視。
羽化宗眾多長老、分宗宗主的合力一擊,令無生教教主如臨大敵。
前段時間多個分舵接連失聯,已令他暗生警惕,不,倒不如說,他早就猜到會引發這一後果。
因此他也早早做好了準備。
針對藥王殿瘟疫的藥劑,防止萬變門滲透的陣法,以及抵禦羽化宗強攻的手段。
現在,就是他動用那個手段的時候了。
「我等拜請無生之母..
,他看著祭台上緩緩開放的白蓮,臉上浮現狂熱的神情。
「我等所立之處,即是真空家鄉,此地不容爾等放肆。」
名為真空家鄉的殘缺神國在此降臨,無聲消弭了長老們的傾力一擊。
但接踵而至的,是長老們的第二發傾力一擊。
「有雷池加護,今日,定要戰個痛快!」
「好久沒試過不用顧忌任何事隨意出手了,戰鬥,爽!」
就在此時,就在此地,長老們體驗到了純紅護航的快樂。
與往日摳摳索索、精打細算的戰鬥不同,現在的他們,只需要考慮大力就行了。
無生教能化解一次他們的傾力一擊,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他們的能量源源不斷,而敵人的能量儲備有如風中殘燭。
「這種程度的攻擊,怎麼可能......?!」
無生教教主臉色驟變,作為儀式的主持者,他能感受到殘缺神國正承受多大壓力。
第一發傾力一擊,真空家鄉不動如山。
第二發傾力一擊,真空家鄉有些許搖晃。
第三發,祭台上的白蓮開始凋謝。
這樣的攻擊要是再來個四五下,他藉助無生白蓮好不容易構造的神國,恐怕會完全崩解。
「哪來的這麼多力量供他們全力出手?」
要是能舉報,他真要舉報羽化宗開了沒關了。
但現實是無法舉報,因此他只能受著。
同一時間,西南方向,綠色瘴氣趁虛而入,東北方向,藍毛鳥人在暗處奸笑。
三方勢力宛如商量好了一般,同時入侵無生教總壇。
教主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是有應對三方的預案不假,但他不可能同時應對三方,哪怕有預案也不行。
最多只能同時應對兩個。
開戰前,他設想過的最壞情況也不過是被兩麵包夾,沒考慮過被三方同時針對。
畢竟他撓破頭皮也想不出,看似打得水深火熱的三方,實際上是穿同一條褲子的,只有無生教一個是局外人。
縱使無生教主拼盡全力、自毀根基、燃燒神物,仍沒有辦法同時抵禦三方勢力。
不甘、憤怒、憋屈等一系列情緒湧上心頭,高傲如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迎來如此下場。
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是受到無生之母眷顧的人,應當會帶領無生教實現宏願,讓死亡回歸才對!而非像現在這樣什麼都做不到。
然而無論他再怎麼不甘,當真空家鄉這一殘缺神國被攻破,他的憤怒也盡數化作無能狂怒,讓他感覺自己如同跳樑小丑,引來陣陣的倒彩。
羽化宗的長老們已經收手,站在羽化峰上冷眼旁觀,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死人。
藥王殿的瘴氣也已在總壇蔓延擴散,將無生教信徒轉變為腐爛臃腫的怪物。
身披藍色羽衣的修士們最不可捉摸,他們只是噙著微笑,遊走在總壇附近,像是在尋找些什麼。
「時間到了,讓這一切結束吧。」
莫狄平靜地下令。
羽化峰再次亮起億萬光輝,靈脈意志緊貼著能級界限蓄力,勢必將整個總壇抹去。
這一炮不分敵我,靈脈意志也沒打算放過這些潛在敵人,因此無論是瘴氣,還是藍毛鳥人,統統在它的打擊範圍內。
藍毛鳥人察覺到不對,開始有序撤離,但瘴氣及其中的腐爛怪物卻沒有,畢竟是臨時轉化的,他們也沒有撤離的能力。
「好刺眼..
「」
無生教教主抬手遮住光芒,兩眼流下血淚。
他知道自己不會死,但這反而令他感到痛苦一他更寧願用自己的死亡,換來無生之母的回歸。
光柱貫穿天地,整個總壇都沐浴於光雨之中。
祭台上,無生教的聖器白蓮徹底破碎,由它維持的能級衰弱儀式也驟然失效。
但作為代價,整個無生教總壇的能級驟降,幾乎成了一片靈氣荒蕪之地。
「目標已沉寂。」
「所處區域能級界限驟降,建議立即撤離。」
「撤吧。」
莫狄一聲令下,羽化峰再次遁入空間狹縫,留下地上一群來不及撤走的腐爛怪物。
察覺到能級衰弱現象消失,羽化宗高層都鬆了一口氣。
這下起碼不用自斬一刀了,辛辛苦苦修來的力量就這麼浪費的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我有一個發現。」
某隻五眼藍毛小鳥落到莫狄肩膀上,歪頭對他說道。
「說。」
「無生教有人走上了歪路,我從他們身上看到了別的可能性,或許可以加以引導,來借雞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