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
聞言，周正又是一愣，那已經現出絲絲老態的臉上，浮現出絲絲不可思議。
「老天爺...」
「這...怎麼可能呢？」
這靈氣復甦到現在，才多久...
居然，已經可以深入到，這種程度了嗎？
冥冥之中，高高渺渺的天意...
老天爺...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
又是...怎麼可能存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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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不要是這樣....
但目前來看，那冥冥之中的天意...
好像真的要成了...
我們的頭頂，真的要出現一個老天爺了！」
局長苦澀一笑之後，再度深深嘆了口氣。
「而且不只是我們如此...
根據我這三個月以來的調查與比對，還有少數其他國家的反饋來看...
這天意的誕生...
不止局限於我們這裡...
而是，覆蓋了全世界...」
說著，局長再度一頓，面色一沉。
「日不落帝國的官方神秘學研究部門，神秘對策局，也就是黃金黎明教派...」
「也已經，發現了占卜成功率變高，『變數』正在被接管的事實...」
「只不過...
他們那裡，並不是將其稱為老天爺...
而是，將其稱為星靈界的誕生...」
「他們認為，這種情況，是靈氣濃度不斷上升後...
靈氣那種獨特的，可以反應人類心中意念的特殊性質作用下，所發生的必然現象...」
「而且...
在他們的推斷之中...
那冥冥之中的『天意』的誕生，還只是開始...」
「伴隨著靈氣的不斷復甦...
將來，那現在，還沒有明顯性質的靈界，一定會顯露在現實世界的大地之上...
甚至是...吞噬這片土地...」
「最終....一切，都將歸於靈界....」」
「那我們該怎麼辦？」
在聽到了局長那可怕的猜測之後，周正沉默了好一會，才聲音顫抖地緩緩開口提問。
「我們該怎麼辦，才能對抗這個，即將騎在我們頭上的，冥冥之中，管控一切的『老天爺』？」
「沒有辦法，也對抗不了。」
聞言，局長再度一笑，臉上的苦澀流露得更重。
「你沒有辦法對抗空氣，沒有辦法對抗水流，沒有辦法對抗環境...
這即將形成的老天爺，或者是西方神秘學研究中的靈界，也是一樣的。
你甚至都不明白它為何存在、存在於什麼地方....
又能有什麼辦法，對抗呢？」
「那我們就只能這樣等著？
等待這東西形成，等待頭上出現一個能管控一切變數，讓所有人，都成為提線木偶的怪物嗎？」
周正臉上漲得通紅，有些不甘。
「確實...只能等待啊。」
局長再度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所能做的，無非是將那些逐漸上馬的、靈氣與生活高度結合的項目全部延遲，
減少與靈氣的深度綁定...」
「這只是被動等待...
就沒有，主動一點的辦法嗎？」
周正有些不甘，接著問道。
「要知道我們當年可是和那些神話生物達成了協議的，
我們給祂們香火...
祂們，躲在深山，在需要的時候，為我們所驅使...
如今，用到祂們的時間已經到了...
為什麼，我們不能請祂們出手呢？」
「請那些神話生物出手？
周正，我看你確是是太老了...
都老糊塗了。」
聽著周正的話，局長再度嘆息一聲，目光怪異看向他。
「先不說他們出手，能否改變天意的誕生，
畢竟那天意，可是冥冥之中的存在...
有沒有實體都不一定...」
「哪怕祂們真的有辦法...又怎麼可能幫我們呢？」
說著，局長再度一頓，聲音中也顯現出絲絲的沉悶。
「要知道....」
「當年能和他們達成協議，
無非是因為，那些東西在乎的只是教派傳承，自己影響力的散播...
不在乎真正統治人類的，是祂們還是我們。
再加上我們組織架構保持得好，擁有最後的掀桌力量，
所以祂們，不願與我們為敵。」
「而現在...
你覺得，在靈氣進一步復甦...
甚至『天意』這種東西，都要出現了的情況下...
祂們，這些由靈氣催發而成的【神話】生物，
會幫我們，去對付那，同樣大概率由靈氣催發而成的『天意』？
這，又是怎麼可能呢？」
局長的聲音滿是苦澀。
「別說幫我們了，
祂們，能不在天意形成後，過來落井下石，都算好的了。」
聞言，周正再度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辦法嘛，倒不是一點也沒有，
只不過....」
一片沉默中，局長突然話鋒一變，話音里透出些許奇怪的意思。
「主角...不是我們...」
「還有別的辦法？
主角還不是我們...
現在，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誰有這種能力？」
周正一臉疑惑地追問道
但是，在看到局長古怪的目光，又想到已經七老八十的自己，突然被召回後...
他突然靈光一閃，帶著些許試探緩緩道：
「局長，你說的最後的希望...
該不會，是牢鰻吧？」
「正是它。」
聞言，局長面色嚴肅回應。
「經過這三個月調查，在確定『天意』正在形成後，
我就已經確定了，你口中的牢鰻，也就是那一直和靈氣生物不對付的【最初之龍】...
大概率，就是那對抗靈氣的主力軍...排頭兵...
祂比我們知道的多很多，做得也多很多...」
局長再度嘆息一聲。
「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希望了。
之前，我們沉溺於那靈氣太久，忽略了對其本質的研究...
現在，根本無力，對抗那正在形成的『天意』....
選擇，便唯有一條。」
「那就是....」
說著，局長一頓，一雙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周正。
「那就是...
和那個，正在與靈氣對抗的牢鰻合作，
更準確點來說...
是，輔助祂。」
「從之前，祂的手下爪牙侵蝕整個歐洲大地、不斷掠奪物種的這一行為來看，
它似乎，對各種物種有極大需求。
我不知道它在幹什麼、想做什麼...
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祂，既然是那靈氣的敵人...
那我們，幫它就對了！」
「所以現在我們需要你，周正。」
「需要我？」
周正一愣，本能般挺直胸膛，
「我都七老八十了，還能做什麼？」
「能做的多了...」
局長一笑。
「畢竟，只有你有跟【最初之龍】——也就是你口中的牢鰻溝通過的經歷。
從它以前的履歷看，它對人類沒有太大惡意，但也不會有太多好感...
想要與祂溝通，只有你了...」
「我明白了。」
沉默片刻後，周正緩緩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的光。
「我會盡我所能的...」
說著，周正再度一頓，有些吃力地仰起頭，看向天空。
「『天意』嗎？
呵呵...
人類，不需要一個，騎在自己腦袋上管控一切變數的『天意』...
牢鰻呀，
我來了，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