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物業經理後,張玉珩等人駕車到了單位。
需要處理郭虎三人,范婷婷張玉珩親自談話,看他的問題是否嚴重,要是問題不大,可以不移送其到檢察院起訴。
「郭虎,說說是誰的主意,要行賄陷害張書記的?」張志傑詢問道。
「這個還有必要問嗎?」郭虎看都不看一眼張志傑,他現在恨死了紀檢監察幹部,幹嘛老抓著自己不放。
張志傑看著郭虎的態度,知道在他這裡是不可能有收穫的,當下也不再打擾和他糾纏。
張志傑對延永恆說道:「永恆,先不談了,直接留置,讓他在留置室自己交待。」
不說張志傑等人辦理郭虎和黃秋笙的留置手續,張玉珩開始和范婷婷對話。
「張書記,我有一個重要線索,能不能從輕處理我。」范婷婷紅著眼睛問道。
「當然可以,我黨的政策就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張玉珩回答道。
「范婷婷,你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可以放心大膽的講,我給你保密,要是對於案件有重要作用,或者是其他我們不知道的重大線索,算你一大功。」延永恆對坐在桌子對面的范婷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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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婷婷得到張玉珩的答覆後,遲疑了一會,看了看談話室的常東和張莉道:「那我說了,只是有些話他們不適合知道。」
張玉珩真想打開她的腦袋,直接得到答案,太麻煩了。當下忍著火氣對常東說道:「你倆在外面等著。」
看到屋裡只剩下張玉珩一人,范婷婷這才緩緩開口道:「張書記,不是我大驚小怪,是這個秘密太大了,其他人不適合知道,就是您也未必有資格。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先說說我的問題,一個一個告訴您。
我在評審中心的崗位上,一共套取經費21萬,收取好處費67萬,這些錢是我個人拿的,一共88萬。
其他帳務上套取的資金,都是單位變相開支的,我每拿一筆錢都記帳著了,我也沒錢,我和您坦白也有一部分自己沒錢的原因。」
這不是張玉珩想要聽得,只是他選擇耐心聽下去。
「我也沒有辦法,我和丈夫離婚後,孩子歸我。
為了讓孩子有好的教育,她在小學時我就把他送到長安讀書了,花銷很大,單靠我一人的工資根本不夠,我就開始套取資金了。
我真的求求您了,我不要坐牢,我爸媽年齡大了,女兒今年參加高考,我不能在害了他們。」
張玉珩遞給對方一張手紙,讓其擦擦淚水。然後對其說道:「這就要看你自己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主動講出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可以從輕處理。」
「謝謝張書記,謝謝!」范婷婷擦擦淚水後。
繼續說道:「我說的是咱們區以前的縣委書記李聰聰,現在在黃埔省當省委副書記。
他有一個私生子在美國生活,他給這個兒子在境外弄了很多資產,具體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什麼?你確定?」張玉珩不確定的問道。
范婷婷理解張玉珩的反應,她當年知道這個消息後,也是吃了一驚,這個秘密她已經保守了十多年了。
「是真的,我是2009年知道的。我於2002年中專畢業分配到了趙家灣鎮政府工作。
我記得2006年春季,那個時候李聰聰還是咱們金明縣(後該縣為區)的書記,他到趙家灣調研工作,我負責端茶遞水,伺候領導,被他看重調到了縣委辦。
那個時間能離開趙家灣,我非常開心,不想卻掉進狼窩,李聰聰有一天晚上讓我給他送資料,乘機霸占了我。
我想去報警,他警告我,警察都是他的人,沒人敢把他怎麼樣的。
我知道自己鬥不過他,就準備這樣算了,在去其他單位工作。
他沒有允許,對我保證說,只要當他的情人,就會提拔我和我前夫周斌,我知道自己鬥不過他,就同意當他的三年情人。
這件事發生後,周斌不久就被提拔了,但紙包不住火,我們的關係被周斌知道了。
李聰聰太過分了,他有一次喝醉酒打我電話,我因周斌在跟前就沒有接他的電話,他打了很多次,最後發簡訊到我的手機上,被我丈夫發現了。
我和老公因此還打了架,也離婚了。
之後周斌就開始舉報他,只是舉報他談何容易,周斌後來也因為吸毒被強制戒毒,並在戒毒期間發生意外走了。
我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就知道是他的手筆。
我一直想要脫離他的掌控,只是談何容易,最後他調到咱們省宣傳部,我才暫時脫離苦海。」
張玉珩聽了半天也沒有聽到最主要的,當下看了一眼范婷婷後問道:「你還沒說私生子和境外財產的事情呢?」
「是這樣的,一次他喝醉酒了,和人通電話,說的是英語,他以為我是中專生聽不懂英語。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參加工作後,想要調到縣城,就自考本科,認真學習了英語,一些簡單的對話我還是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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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美國有個兒子,兒子的帳戶上有上億元,我當時嚇了一跳,裝作聽不懂。
後來我就留個心眼,慢慢知道了他兒子叫李琦,是他和情人生的。」
張玉珩覺得范婷婷說的這些沒有實職證據,當下繼續問道:「還有什麼線索嗎?」
「還有一挑線索,他喝醉酒後對我說的說我這個半老徐娘沒意思。
他要學古人玩玩及笄之年的小姑娘,還說這些小丫頭比較好玩,他從那時起就很少找我,我也樂的如此。」
張玉珩心中一動,問道:「他那個時間和誰關係比較近?」
范婷婷說道:「他的事情我幾乎是不知道的,只有他需要女人的時間才會叫我,這兩個消息也是我通過他醉酒後知道的。
不過,那個時間他和公安局的強有傑以及酒哥走的近,我不知道酒哥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外號。」
張玉珩心中豁然開朗,一切都能聯繫起來了,酒哥湯振就是李聰聰的人,李聰聰調走後,他沒了政壇上的保護傘,被趕離了金明,後來才有的上郡集團。
張玉珩繼續問道:「你還有什麼線索沒有。」
范婷婷思考了一會道:「沒有,就知道那個時候他兒子在洛杉磯了。」
張玉珩繼續問道:「你和他之間多長時間沒有聯繫了,他那麼大的一個省委副書記,給你辦點事那不是很容易?」
「他調離金明之前,把我提拔成評審中心副主任,給了我一套房子,之後我們就在也沒有聯繫過。」
「行,暫時就這樣吧,你先回家,我以後隨時會找你問話,你先不要離開金明。」張玉珩知道在談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她所知有限,不過最起碼知道了該怎麼調查的方向。
范婷婷離開後,張玉珩讓案管室儘快把他和范婷婷的談話視頻製成光碟交給自己,他需要向上級匯報。
晚上張玉珩拒絕了幾場約會,拿著刻好的光碟去了安陽,在去之前,他已經把事情簡單的向高新明書記進行了匯報。
高書記聽了張玉珩的匯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對胡豐年進行了匯報,張玉珩需要直接去胡書記在安陽的住處。
還是老樣子,張玉珩負責播放視頻,兩位大佬負責聽。
播放結束後,胡豐年陷入沉思,顯然這已經超出他的預知範圍了。
胡豐年想了一會後,對高新明和張玉珩說道:「先調查,等證據固定後,在上報省委,由省委向中央匯報。」
張玉珩也知道省委副書記不是他可以調查的,他只能調查金明發生的事情,有了確鑿證據,才能上報中紀委,看是否啟動調查,他們是沒有權力的。
張玉珩有預感,金明的反腐不會太簡單,定會牽扯出一大批大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