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尚氏兄弟的供詞

  得益於胡豐年的關係,以及郭義的意外,張玉珩被允許和尚生雲、尚生軍二人私下會面。

  張玉珩想著尚生軍造成郭義死亡,他的口應該很好撬開。

  「尚生軍,郭義死了。」張玉珩希望用這個消息打擊一下他,看是否有效。

  尚生軍頓了頓道:「死就死吧,到頭來都有這麼一天的。」

  張玉珩有些傻眼,和自己想像的有些不一樣,當下繼續追問道:「你涉嫌僱傭殺人,你覺得自己會這麼判?」

  「無所謂。」尚生雲回答道。

  張玉珩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了,但他知道這裡面絕對有內幕,不然郭義最多挨頓打,不存在被殺的。

  張玉珩針對於此,只能嘗試的問道:「你和他有仇,或者說是誰指使你的。」

  許是想到了郭義和自己的過往,尚生軍有些激動的說道:「沒人指使我,他是該死,他該死,他欺騙我,他欺騙了我的感情。」

  張玉珩看著激動的尚生軍有些傻眼,欺騙感情是什麼鬼,他還是沒能想到同性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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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欺騙你了?」張玉珩不是很確定的問道。

  尚生軍看了一眼張玉珩道:「你和郭義是什麼關係?」

  「他和我是親戚。」張玉珩撒謊道。

  「那……他怎麼樣了?」

  「嗯……現在在哪?」

  尚生軍有些遲疑的問張玉珩道。

  張玉珩知道尚生軍現在應該想說點自己不知道,憑藉多年的辦案經驗,他無比確定。

  當下回答道:「搶救失敗走了,家裡人已經把他的屍體拉回金明了。」

  尚生軍突然失去了全身力氣,癱坐在了老虎凳上,紅著眼睛望著張玉珩:「能給我一支煙嗎?」

  張玉珩給其點燃了香菸,沒有說話,準備聽尚生軍的回答。

  尚生軍抽了幾口香菸,緩緩開口道:「我是出不來了,你能否幫我給阿義上炷香,燒點紙?」

  張玉珩帶著濃濃的疑惑,看得出來,尚生軍和郭義沒有矛盾,關係應該也不錯,但他為何要傷害郭義呢,帶著疑惑,張玉珩答應了他的請求。

  看到張玉珩答應下來後,尚生軍舒了一口氣,把手上的香菸掐滅,對張玉珩說道;「看在阿義的面子上,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第一次回答你們,也是最後一次。」

  張玉珩理了理思路,然後問道:「你殺害郭義的原因?」

  尚生軍看了看張玉珩,開口說道:「不是我要殺他,是他背叛了我們的感情,我不能接受他的背叛。」

  聽著尚生雲激動的話語,張玉珩感覺他和郭義就像男女關係,可是男男……張玉珩實在無法想像。

  「你繼續說?」張玉珩道。

  「我愛他,但他卻為了任務而接近我。他為什麼非得當你們的線人,我不能接受有瑕疵的感情。」尚生軍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說道。

  張玉珩沒說話,他等著對方的話語。

  經過與尚生雲的溝通詢問,張玉珩知道原來他是一個同性戀,和郭義是一對來著,郭義跳出來說他是線人時,尚生雲一時接受不了,就拿刀捅了郭義,現在已經後悔了,畢竟郭義是他深愛的人。

  「事實上郭義作為線人是真,愛上你也是真的,他在最後咽氣時,向我們給你求過情,只是他必須要完成自己的任務,他不是故意欺騙你的。」張玉珩欺騙的說道,他感覺這樣說,絕對有收穫。

  「是真的嗎?不是騙我?」尚生軍激動的說道。

  得到張玉珩肯定的回答,尚生軍露出幸福的微笑,許是想到了他們曾經的美好。

  過了大約一分多鐘,尚生軍回過神來,他對張玉珩說道:「看著阿義的面子上,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

  張玉珩問道:「我想知道這些賭博的二代,他們的錢是哪裡來的,在誰的名下,有沒有他們犯罪的線索。」

  尚生軍想了想道:「應該是他們父母貪污的,我是聽我哥的,大多都不了解。

  不過我覺得上郡集體應該和高毅有關係,我記得他給上郡的老闆劉家瑞打電話要過錢。

  劉兵兵一次喝醉和我要過女學生,我沒有給,他罵我們雖說屁也靠不上,以前老九在的時候,想要什麼就要什麼,後來我哥給他找了一個小姐,他也就沒有在鬧事,這些我都沒有證據,這些二代有沒有其他問題,我也不清楚。」

  張玉珩也沒有失望,能有今天的收穫已經算是難得了。之後張玉珩又在他那裡拿到了,經常參加尚生雲組織賭博的公職人員名單,比想像的還麻煩,涉及人員眾多。

  結束尚生軍的問話後,張玉珩在辦公室休息了一會,理了理思路,繼續對話尚生雲,張玉珩希望這位「傳奇」人物,能有不一樣的線索。

  「雲哥,終於見面了,對你是聞名已久了。」張玉珩在一名幹警的辦公室與尚生雲見的面。

  尚生雲疑惑的看著張玉珩,對於張玉珩他很陌生,不清楚他的意思,沒有說話。

  「我是張玉珩,我想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張玉珩繼續道。尚生雲疑惑的說道:「你就是張玉珩?你找我有什麼事,我賭博應該不歸你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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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賭博是不歸我管,我想和你談談劉家瑞和上郡集團,九哥、高毅。」張玉珩回答道。

  「這個我不了解。」尚生雲撇撇嘴說道。

  張玉珩知道不打破他的心理定勢,是得不到線索的,當下說道:「是嘛,你覺得這次賭博你能判多久?」

  尚生雲不屑道:「我就賭博,三年以下而已,你當我不知道?」

  「呵呵……你想的美,這場賭博是你組織的,符合開設賭場罪,是3至10年。」

  張玉珩沒等他回答,繼續說道:「這次還逮了你幾個其他小弟,我不相信我們拿不到你在金明開設賭場的證據,而且你不可能只是組織賭博,沒有參與放高利貸、打人等黑社會行為,這樣就會以黑社會頭目審判,你猜是多少年?」

  尚生雲有些愕然的看著張玉珩,並有些虛張聲勢的說道:「我和這麼多的二代在一起賭博,我就不相信,他們家會不管?」

  張玉珩笑著說道:「你猜他們家的父母對你是愛還是恨,人家孩子只是參與了賭博,法院完全可以判個緩刑,更甚著檢察院完全可以不予起訴,你想人家連你都保了,想屁吃。」

  張玉珩看尚生雲不說話,就繼續道:「不是和你開玩笑,以你的所作所為,給你弄個十五六年或者更多,我完全可以做到,現在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張玉珩看他還不說話,繼續開導:「你現在已經三十多了將近四十了,要是判刑十五六年,出來都老了。

  和社會脫節這麼久,你覺得你出來後能適應,你老婆會等你這麼久,父母妻兒怎麼辦?你好好想想。」

  尚生雲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張玉珩道:「我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你能作主不追究我在金明的事情?」

  張玉珩來了精神,堅定的說道:「當然了,我們不提,長安警方只會管今晚這一場賭博,我們在給你說個情,判個三年多應該不成問題。」

  尚生雲道:「你確實沒有騙人,看在你沒有說會放了我而欺騙我,我相信你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你要問什麼,我給你說。」

  張玉珩打起精神,打開了手機的錄音鍵,向尚生雲問道:「先說說高毅,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原來一直在金明組織賭博,掙不來幾個錢,後來聽說介紹有錢人去澳門抽成很高,以我這次介紹人員的實力,我最少也能掙個幾千萬,我也想通過這次去澳門和高毅搭上線。

  他爸爸雖說在區委副書記的位置上退下來了,但現在的副區長高樹華是他戶家大伯,他們還能拿到一些工程。

  高毅愛賭,我是在和王明軍等人賭博時認識的他,之後在我刻意結交下,現在算是他的半個馬仔。」

  張玉珩繼續追問道:「說點一般人不知道信息?」

  尚生雲遲疑了一下道:「金明傳說的酒哥,官名叫湯振,因酒量特大,大家都叫他酒哥,喝酒的酒。

  酒哥起家是在趙家灣販賣原油,後來他的名氣大了後,警察查的人就多了,他就花錢找了一些學生,送給公安的一些領導耍,之後生意就順風順水的。

  再之後,酒哥就開始多元發展,還搞上了房地產和工程,只是後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酒哥就離開金明,目前聽說在粵省定居。」

  張玉珩對尚生雲所說的格外重視,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歷史,當下繼續開始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