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簽了多少合同？」葉嫚麗一邊拖地一邊問放下電話的張玉珩。
張玉珩露出苦澀的笑容：「基本上最多給簽個3000斤的量，有些批發商到是能多簽一點量，但價錢壓得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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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看在張書記和李部長認識的份上，不然一斤的預售合同也不會簽。
葉嫚麗鼓勵道：「別太著急了，總會想到辦法的，這些人應該是怕到時價格降低，不行咱就別簽合同了，說不準那時候就是他們求咱們呢。」
張玉珩還能說什麼，目前只能這樣了。他才發現做生意是真的難，真他媽的難。
儘管有兩位領導的介紹，但幾家超市和批發商都是安排副手或者負責人與張玉珩對接，酒是沒少喝，事是一件沒辦成。
雲裡霧裡的說些官話，感覺這些人比自己遇見的領導都官僚。
得虧自己沒有從商，不然可能被扒拉的一點皮都不剩。
「沒事，我準備運用淘寶賣，現在網上購物的還挺多的，應該能銷售一部分，其他的只能等成熟後在銷售。」張玉珩知道村民看不到合同，冒險的人應該很少，尤其是今年還能在村里打工，更加不會冒險了。
張玉珩決定不找銷路了，回去就說聯繫好了，要是真賣不出去，大不了自己收購得了，總之現在是要讓村民轉變思路，不能死盯著五穀雜糧。
回到村部後，張玉珩告知大家找好銷路了，一斤保底二元，上限以市場價為主，眾人都沒有懷疑事實的真實性，充滿了幹勁。
「張書記，目前全村227戶，有意向種貝貝南瓜的只有62家，其中貧困戶37戶，動員很不理想。」何塞匯報這段時間眾人的動員結果。
「這已經很不錯了，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了，有這麼多預計種植的，說明你們的工作成績不凡。」張玉珩說道。
李有為說道：「張書記，本來還有很多人要種植，結果老劉不同意，還說咱們是胡逑弄，導致一些觀望的人就放棄了。」
「沒事，我現在就找他聊聊，你把那些有想法又不敢幹的人聯絡上，我和老劉搞場辯論賽。」張玉珩心裡思索如何打破突破口。
……
「大爺，您說我這貝貝南瓜為何搞不成？」張玉珩先聲奪人。
「搞個屁，誰家不要大瓜，弄一些不到一斤的南瓜，這用來幹啥，你們這些娃娃就是沒事找事，我那親家，弄的好好的，你們來了屁也幹不成。」老劉紅著脖子在那喊道。
張玉珩也聽明白了，這是李文化的親家，又通過其他人之後了解，這人是李文化的二丈人，又叫劉賴毛，當下有了主意。
「大爺，您這就不懂了，我給你算一帳，這貝貝南瓜一畝地栽種500株左右，每株產5-8顆，每棵4兩到一斤。
咱就往最少算，一畝也能產出1000斤，你種玉米以咱村的土地肥力，也就六七百斤，這產量不高是從哪裡得出來的？」張玉珩追問道。
劉賴毛漲紅了臉，不知道說什麼好，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咱能有一千斤呢？
張玉珩看他在那思考，也懶得和他對話，對方是一個因李文化受益者，光靠嘴裡講是沒用的。
當下大聲對周圍的群眾說道：「這貝貝南瓜，去年一斤基本上能賣到5塊，今年目前不知道，但有人給咱兜底，最少也是2塊收購。」
張玉珩等眾人緩一緩這個消息，繼續講道：「在村里打工，是不能打一輩子的，今年基本上工程都結束了，那咱們去哪找活干，去外地打工？
咱們要配合村委，我們也是通過多種渠道、調研才確定的辦法，去年來咱村考察的大教授給咱們的建議，他老人家難道還不如大家懂的多？」
「就是，我就說能種。」人群中有人說道。
「得了吧，把你顯擺的。」
…
張玉珩制止了吵鬧的眾人，對大家繼續說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村委會把育好的苗子先免費給大家使用，等大家賺錢了在把錢還給村委。
在者，我給大家一個建議，可以互相兌換一下地，儘量集中土地種植，這樣方便管理。」
張玉珩看大家討論熱烈，非常開心，只要心動就會有行動。
回到村部，張玉珩將移栽貝貝南瓜的種植技術視頻，發給白寶軍等人，要求他們可以開始組織村民移栽了。
儘管張玉珩等人多次做思想工作，但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不願意種植貝貝南瓜，他們也沒有辦法，村民自治，他們沒有權利強迫村民種植貝貝南瓜。
最後經過統計，共有91戶種植了貝貝南瓜，其中貧困戶51家，當中有種植1畝多的，也有種植十七八畝的，就是文向斌。
文向斌是文欣妍的父親，他認為張玉珩是個辦實事的好官，應該不會騙人。
前段時間區慈善協會給家庭貧困的農戶，進行了捐款捐物，並聯合區扶貧局、區教育局，不止免除全部費用，還一天補助15元的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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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這一切都是張玉珩帶來的，要是李文化，肯定都撈在自己腰包了。
進入三月，貝貝南瓜已經全部種完了，有幾條上山的生產路也修好了，張玉珩他們更忙碌了。
蘋果種植有很多村民都有這個意願，山地種糧也不合適，栽種蘋果樹，總歸是條出路，因此推動蘋果產業發展還不是很難，關鍵還是烤菸和大棚產業比較麻煩。
烤菸種植是一個技術活，村民不太敢冒險，大棚是要進行土地流轉，一旦涉及到土地，在農村就是一件大事，光是協調就是一項大工程。
工作千頭萬緒，但總歸要完成的，張玉珩只能按照輕重緩急、分門別類，有步驟的安排進行。
「 有為小毛，區果業局技術人員明天會帶著果樹苗到村部，你兩與他們對接，安排伙食，組織村民把果樹栽上；
寶軍書記你和何塞倆人從現在開始，要做村民的工作，加快土地流轉，讓工程隊儘快進駐，大棚早一日建起來，就能早一日盈利；
馬主任你和我陪菸草公司的考察團，小燕你和媛媛倆人整理資料，在村部值班。」
安排妥當後，張玉珩要去鄉政府匯報，邀請兩巨頭陪同考察。
得知張玉珩把菸草公司的叫來考察，張季林和李旭非常重視，誰不知道他們有錢，隨便漏一點就能解決高坪的大事。
「喂，老同學你們快到李家坪溝口了，行，我們就在溝口等你們著呢？」張玉珩對王倩說道。
「張書記、李鎮長，再有五分鐘他們就到了。」張玉珩對倆人說道。
「到了，應該就是這輛車。」張玉珩提醒道。
車輛在張玉珩他們跟前停下，從車上下來四人，兩男兩女，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張季林等人都迎了上去。
張玉珩用眼神示意王倩介紹一下。
「這是我們銷售科科長馬科長，這是技術員宋小龍，這是我們新聞辦的楊沁。」
「這位是我們黨委張書記，這是李鎮長，這是副鎮長魏明明同志，這個是我們李咀的村委會主任馬賽琴女士。」
張玉珩和王倩互相介紹自己這方的人，被介紹的眾人開始握手問好。
「馬科長，這條路在五六月份通車，到時這條路直接縮短一半行程，全程只需40分鐘左右。」張季林在經過樓橋至李咀時，特意強調交通已經解決，意思是交通方面不會影響雙方的合作。
「馬科長，這是省農業大學的劉理教授發過來的傳真，記錄了李咀村的土地的成分、氣候、光照等情況，咱們村可以種植烤菸。」張玉珩將提前打好的傳真遞給馬科長。
「嗯，我們公司技術員也確定秦北可以種植烤菸，且質量較高，但咱們這裡的產量可能低於平原地區。」馬科長接過張玉珩遞給自己的報告。
眾人開著車，將李咀的梯田和壩地全部看了一個遍，回到村部時都已經下午4時了，眾人怕夜晚行車危險，選擇到高坪鎮政府商議合作細節。
馬科長對兩位領導說道：「張書記、李鎮長，我聽說李咀是一個省級貧困村，我們企業也要發揮引領作用，扶危救困也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張季林看向張玉珩：「玉珩同志，李咀大約能種植多少畝的烤菸？」
張玉珩思考了一下對眾人說道：「經調查李咀適合種植烤菸的土地面積有4600餘畝，初步規劃修建大棚用地1200多畝，實際擁有三千多畝可以種植烤菸。
可是有部分人不願意種植烤菸，可能只有看到其他人的變化才能讓這部分人作出改變，目前有意向的種植戶為61戶，種植面積約1200多畝。」
技術員宋小龍說道：「1200畝，畝產按照120公斤烤菸計算，產量約14萬公斤，產值三百多萬。」
馬科長想了一下，對張季林和李旭說道：「原則是這點產值是不值得我們大動干戈的，但這一是一個機會，李咀要是能發展起來，咱們秦北適合種植大棚的地區，也會有部分農戶開始種植烤菸。
這合同我們簽了！幾位領導，要是在其他村也能宣傳發動，只要質量合格，我們也一併收購。」
「那就謝謝宋科長了，時間不早了，我做東，咱們簡單喝點？」張季林詢問道。
「張書記，今天就免了，家裡老婆月子還沒坐起來，我必須得回家了，咱們改日相聚。」宋科長拒絕道。
宋科長堅持不去，張季林也沒有繼續堅持，眾人將菸草公司四人送到車上，張玉珩從王倩口中得知宋科長妻子剛生了二胎，5天後在安陽紫金酒店為兒子做滿月。
目送幾人離去後，張季林笑著說道：「辛苦總算沒有白費，大家也都餓了，一起喝點，算是提前慶祝。」
其他人自然沒人反對，一把手邀請，除非特殊情況，基本上沒人會煞風景的拒絕。
張玉珩最為開心，李咀目前已經定了貝貝南瓜和烤菸產業，脫貧致富指日可待。
高興之下，自是免不了多喝幾杯，張季林書記等人也是放下心事，暢快喝酒，眾人喝到東搖西擺才互相道別，各回各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