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九,宜嫁娶。
張玉珩早早起床,此刻正對著鏡子打領帶。
張玉珩長的濃眉大眼,但皮膚有些粗糙,膚色也稍微有些黝黑。
修長的身軀,在白襯衣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挺拔、健壯,典型的北方大漢形象,笑容有些溫文爾雅,頗有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質。
「哥,你一早上都照了800回鏡子了,長相已經成這樣了,只你照鏡是改變不了的。」妹妹張玉梅調侃道。
張玉珩也不和他計較,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是他和葉嫚麗定親的日子。
「掌柜,你在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和東西。」媽媽在那催著爸爸,她一早上已經催的爸爸好幾回了。
「大姐,都好了,已經看過幾回了。」大舅安志平說道。
「準備好了就起身走吧。」大姑父拓錦雄說道。
他們要去小灣給張玉珩定親,按照他們這裡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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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嫚麗家商量彩禮等一系列事情,張玉珩家會去他父親和姑父、叔父、舅舅、姨父等人。
還好岳父岳母忙,他們是一次性結束。
換作以前那才叫麻煩。首先在媒人的見證下,男女雙方會面。見面時,男方要簡單招待,互贈禮品,如對方收禮,就表示同意,否則就有問題。
之後就是女方到男方家看屋,女方在其父母的陪伴下前來看房,男方要設像樣的宴席,要給女方比見面時更重的禮物。
然後就是買衣服,除衣服外,還有鞋、襪、圍巾、毛線、提包等。
之後就是喝酒商話,男方分兩次去女方家,第一次商話,主要商量好彩禮等物品,第二次喝酒,男女方要改口叫人,定日子。
最後才是結婚那一套程序,前前後後很麻煩的。
「老大,日子準備定在什麼時間也?」二爸張志華問父親張志禮道。
「找人看下三個日子,今年臘月二十六、明年正月初八、六月十二。」張志禮說道。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這些孩子們也都生兒育女了。」大舅感慨的說道。
三爸開著張玉珩的車,他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捧著花,一邊和葉嫚麗聊著微信,也和三爸等人聊著天。
「玉珩,記牢一會下車後,就只拿花,其他東西我們帶,還有遇到小孩要給紅包,你準備了多少紅包?」三爸詢問道。
「嗯,我知道了,我20的準備了30個,500元的準備了3個。」張玉珩解釋道。
張玉珩上輩子結過婚,自然清楚這些習俗,他家今天得帶一隻屠宰好的揭羊,一塊二三十斤的豬肉,以及酒水、飲料、果餡等物品。
張玉珩他們到了岳父家腳畔下時,他們就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看到車輛停下後,有幫忙搬東西的,也有打招呼的。
張玉珩捧著花當先走進院子,院子裡的小孩瞬間就圍了上來,開始討要紅包。
「新郎官快發紅包。」
……
這會大人們也不管孩子們了,只是他們當地的習俗,無論訂婚還是結婚,都要給親戚朋友的小孩發紅包。
「都有,都有,都不要擠,在擠我就不給了,拿過紅包的小朋友,把路讓給還沒拿到的小朋友。」張玉珩對著這群小朋友喊道。
散出去大部分紅包後,張玉珩終於打發了這群調皮蛋,開始向院子裡的長輩打招呼。
「快進屋裡,你穿的薄,外面冷。」岳母劉如說道。
「知道了阿姨。」張玉珩差點喊成媽,這會可不能這麼叫。
女人們開始做飯,先要用女方家的材料做,親事成了在做男方家拿來的。
小孩子拿著錢,都跑去村裡的小賣部了,買些麻辣食品、小鞭炮,小孩子的快樂往往是最簡單的。
葉嫚麗這會還有點害羞,站在門口也基本不說話,只是向自己唯一認識的張爸打了招呼。
「這是給你們的紅包。」張玉珩又掏出三個相對大的紅包,給了兩個小姨子和小舅子。
「謝謝姐夫。」三人高興的拿著紅包說道,甭管大人小孩,拿到紅包都開心,不管裡面錢多錢少,主要是圖個吉祥。
眾人圍坐在茶几旁,小小的窯洞擠的滿滿當當的,雙方寒暄過後,媒人開始講話。
「兩個娃娃是自己看下的,應該也都拉好了,咱就簡單點,女子你說說你要些什麼?」媒人張玉珩請了他媽媽的姑舅白賽君,他需要叫叔叔。
「沒什麼要上的。」葉嫚麗小聲說道。
「姐夫,是個給你省錢的兒媳婦。」眾人調笑道。
「麗麗,是讓你講彩禮、房車、首飾、零花錢、這些東西,商話就是商這個了。」葉嫚麗的二姑葉小珺說道。
「我也不知道,你們說?」葉嫚麗不好意思道。
張玉珩知道她有些敏感,不會說,上輩子也是這樣,她認為要東西感覺自己像一個乞討者,最後還是岳母看不下去說的。
當下張玉珩說道:「彩禮我倆聊過了,取萬里挑一之意,元,房子有三套,車我名下有3輛,首飾麗麗喜歡什麼買什麼,零花錢我的工資卡以後就由麗麗保管,其他的我們倆也不懂,該有的都有。」
「你們兩親家的意思呢?」白賽君問道。
「怎麼都行,只要孩子們願意,我沒有意見。」岳父趙漢雲說道。
「我也沒意見。」爸爸張志禮也說道。
「那您的意見呢?」白賽君問岳母道。
「我也沒有意見,只要兩孩子幸福就行。」劉如說道。
「那這親事就成了,姐夫上貨。」白賽君說道。
「嫚麗,這是元彩禮,交給你爸;其他剩下的都是你的。三套房子的鑰匙,一套沒裝修,你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裝修;
這是三輛車的鑰匙,你倆自己商量的開個,這些都是玉珩自己買的,我就借花謝佛了。
這是元,給你的零花錢。至於首飾什麼的,你倆自己去買,我就不管了。」張志禮把東西放在了茶几上。
白賽君從茶几上將所有東西放在紅色盤子裡,呈於女家主婚人劉慶祝面前,劉慶祝將東西分別給了葉嫚麗和岳父,完成了整個商話。
接下來就是喝酒環節了,需要改口。
「姐夫現在能把你哪的酒打開喝了。」白賽君說道,只有女方同意親事,才喝南方的酒,要是不同意就喝自己家的,
葉嫚麗領著張玉珩挨個為她家親戚逐一敬酒,葉嫚麗叫什麼他也要叫什麼,對方一般會給500元的改口費,但岳父岳母改口最少也是一千元,這也叫認女婿。
之後就是張玉珩領著葉嫚麗給他家的親戚敬酒,也是同樣的流程,這叫認媳婦。
認親酒喝完後,媒人開始讓兩家定日子,和商量壓箱錢和給女方家人買衣服等物品的錢。
「親家自己看的壓,我都倍,買衣服我也不管買多買少,一共給2萬元。」父親張志禮說完後,又補充了他找人看下的吉日。
「我還有兩個學生上學著了,我就壓5000元,親家衣服錢多了,我們這一般都給個五六千。」趙漢雲說道。
「不多,咱們現在還是定下婚期,其他的都是小事。」張志禮說道。
趙漢雲也沒有堅持,想了想道:「咱就定在明年正月初八。」
「好,就正月初八了,咱們隨時溝通。」張志禮說道。
一切商議好之後,眾人這才放開喝酒,不怕因酒誤事了。
葉嫚麗則是和她妹妹等人回幾人的房間說話了,聊著訂婚上發生的一切。
「二姐,就這麼一對破玻璃就要八萬八,這不是坑人吧?」趙曉彤問道。
「你曉得個屁,我看過小說,人家有的一個鐲子有上千萬的呢?」趙文斌說道。
「這還是你姐夫他們同學家優惠賣的,不然十萬都買不來,這個是俄羅斯和田羊脂玉材質的。」葉嫚麗有些炫耀道。
姐妹幾人談論著張玉珩,總體上還是褒獎居多,葉嫚麗也是與有榮焉。
金明酒場那是戰鬥激烈,張玉珩今天不適合喝醉,喝了一會就找藉口去找葉嫚麗。
姐妹幾個看到張玉珩進來,趙曉彤給他倒了一杯水道:「姐夫,你是一刻也離不開我姐,剛分開沒一會就追過來了。」
「那是,你姐就是我的心頭肉。」張玉珩那是老油條了,哪會在乎小姨子這種程度的玩笑。
「哎,渾身起雞皮疙瘩,你們太油膩了,我出去躲躲。」其實是她想給兩人空間,這個小姨子實際上很懂事。
看到葉嫚麗也準備和自家姐妹出去,張玉珩悄悄地抓住她的手,給拉了回來。
「咱倆現在已經是半合法了,你怕什麼?」
「討厭,這會人多,我不和你說了,你喝酒了先睡會。」
張玉珩也確實有些累,昨天晚上和家人聊天聊到三點多,就躺在炕上睡著了。
張玉珩被叫醒都已經下午了,一行人吃過飯後,就告辭離開,下次他們再來,就是結婚引人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