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部長辦公室,李寧和李茜分坐在兩張單人沙發上,詳細聽著李茜闡述事情的始末。
李寧聽李茜講完後,思索了片刻對李茜說道:「你和他接觸過,感覺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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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茜想了一會,對李寧說道:「我看不出來,只是感覺這人能力很強,幾個小時不到就把案子破了,聽他口氣好像也不缺錢,也沒有威脅我什麼,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想法。」
李茜看李寧認真聽著自己的話,不由一陣生氣,不由得繼續說道:「還不是怨你,要不是你,咱們哪能有把柄被人抓住。」
李寧不由安慰了美人一陣,對李茜說道:「這個叫張玉珩的,應該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沒有提錢、提任何要求,是個幹大事的主。」
李茜好奇的問道:「怎麼說?」
李寧回答道:「他是想要進步,不和咱們明要,是知道你會把情況告訴我,他替咱倆保守秘密,咱們也要有所表示才對。」
李寧越說越高,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當下吩咐李茜道:「你和他把微信加上,在下次動人事時,側面探聽一下,他的意思。」
李寧覺得解決了心中的一樁大事,有必要慶祝一下,當下就伸出鹹豬手,向李茜摸了過去。
兩人移步到了李寧辦公室休息的地方,展開攻防大戰,只是李寧的戰鬥力顯然不及張玉珩,不足10分鐘,就草草結束戰鬥,弄得李茜很不高興。
時間就這樣周而復始中流逝,張玉珩也在單位、家中、劉小麗家中度過。
不知不覺已進入深冬,北方的冬天,寒冷而凌冽。
這天周末,張玉珩沒有和劉小麗相聚,他要和家人回老家看房子。
今年夏秋遭遇百年一遇的強降雨,張玉珩老家張河的房子也沒能倖免,今天大家看看地形,商議如何重新修建。
張河是金明城關鎮的,距城區10公里左右,開車七八分鐘就能到達城區,儘管張河距離城區較近,但村里幾乎沒住什麼人了。
自從1998年開始實施退耕還林政策以來,村里種莊稼的人就越來越少,都跑到外面打工、做生意,這些年村里基本上就剩一些留守的老人了。
張玉珩對於這一情況十分了解,但他還是堅持要在老家修房。原因是2020年以後,國家出台了一系列政策,防止耕地非糧化,嚴守18億畝耕地的紅線,對於耕地保護更嚴,想擴大地基基本不可能,在加上之後的鄉村振興,農村天地大有可為。
隨著2020年疫情爆發後,回村居住的人開始增多,但那時宅基地審核嚴格,輕易不允許在村內擴建修房,如今修房是最好的時機。
今年剛好爆發強降雨,村里多處房屋受損,政府鼓勵自建房屋,允許占用部分耕地。而且2015年安塞區將在張河村狼牙峁村修建金明監獄,隸屬安陽管理,屆時他們村的道路將拓寬至6車道,交通將更加便利。
張玉珩家,要是放在大城市,距離縣區10公里的距離,都是算作核心城區,郊區的算不上,這才有了張玉珩要求家人商量修房的情況。
張玉珩站在長滿黃蒿、灰條、冰草等草木的院落內,草木都已經被凍死,一片破敗荒蕪的景象。
弟弟張玉琦看著面前的境況,對張玉珩說道:「哥,就咱們村這麼個屁樣,都沒有什麼人在住了,在老家修房子,我感覺是在浪費金錢。」
對自己弟弟的看法張玉珩也能理解,村里人都往外跑,那有城裡有房,再在村里修房的說法,但他有自己的堅持,
當下看著面前的四孔石窯,對著大家說道:「我的意思是把面前的石窯全部推倒,在把窯前窯後的地都給平了,在找我大叔把側面那塊地兌過來,可以修一棟別墅。
現在石窯後面的地推成一個果園,左側修成菜園子,馬路至院落的道路全部用馬路磚鋪成,道路兩旁種上一些果木。院落修大一點,修個涼亭、種點棗樹、海棠什麼的,不比城裡的房子美?」
張玉飛說道:「村裡有什麼好的,我是住的夠夠的了,哥你給我城裡買了房,我就不回村里住了,我也沒多少錢,錢我也不出,房子我也不要。」
張玉梅說道:「我就不發表意見了。」
張玉珩也理解妹妹的心裡,他們這裡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一個她覺得如今已經粘了哥哥的光了,村里修房就不摻和了。
父親張志禮面對張玉珩描述的畫面,有一些心動,但很快就被巨大的花費給壓住了那一絲絲的意念,對著張玉珩說道:「別墅準備怎麼修?」
張玉珩指點著面前的窯洞說道:「把這推倒,把地基往牢固打,抬高3米左右。我在網上下載了一個現代簡約風格的圖片, 那個就不錯。地下一層,地上三層,帶無邊框泳池,設計成7臥室,9衛生,2客廳,2廚,2餐廳,1影音室,3露台,2衣帽間。」
張玉珩繼續說道「 整體上別墅坐北朝南。地下一層有一個大車庫,兩間儲藏室。雖然是地下一層,但別墅依山而建,車庫的外面,在將主幹道路接了過來,主幹路直達車庫,從車庫外面花園經過,延伸出去十幾米。
車庫上面就是無邊框泳池,泳池後面是從別墅主體延伸出來的休息間、娛樂室,以及陽光浴台。
別墅後山,弄平整,整一個果園,裡面種上北方應季的葡萄、蘋果、桃樹、杏樹、棗樹、梨樹、核桃樹等果樹。
要修建泳池,還需要在這打個機井。
張爸是一名泥瓦匠,對建築施工還是懂得,一聽張玉珩的規劃,當下就說道:「按照你這規劃,材料買了自己修,也估計得花費四五百萬,在農村修這麼好的別墅不划算,在者咱家哪來這麼多錢?」
張玉珩說道:「錢你們不用管,我自己想辦法。」
張媽說道:「農村修個房,花這麼多?我也覺得不合適。」
張玉珩說道:「沒事,掙錢就要花,我本身有一些存款,還有一些股票,光分紅一年就有二十多萬,不差錢。再說了修個房,咱們夏天回來住段時間,也能避暑不是?」
在張玉珩的勸說下,父母同意了張玉珩修別墅的事情。
張爸說道:「我先說明,玉珩你修房,爸媽能給你幫忙,但錢要你自己出。」
張玉珩知道父親的意思,當下就說道:「那是自然,我哪能和你們要錢修房,再說你們也沒有多少錢。我……」
張爸打斷了張玉珩的話,繼續說道:「既然說開了,小琦不喜歡農村,估計今後都不會回來了,地盤是你們兩兄弟的,但你哥給你買了房,村裡的地基就都給你哥,不過我今後攢的錢也就不給玉珩了。」
「我說爸,你還不到六十,用得著現在說這些。」張玉珩對著張爸說道。
張玉琦對張爸說道:「我沒意見,我哥有錢想在村里體驗生活,我喜歡城裡,把地留給我哥,錢給我,完美!」
大家沒有理他耍寶,當下張玉珩又對父親說道:「爸,我工作忙顧不上,回頭我把圖紙給你,你負責聯繫施工隊進行修建。」
張玉珩他爸雖說是個泥瓦匠,但能看懂圖紙,當過五手的小包工頭,修個別墅還是沒得問題的。
一家人商議好以後,就等開春動工了。
年後春節收假,張玉珩主動將部分工作交接給楊樂,張玉珩知道李寧大概率會會提拔自己,下次人事一定會徵求自己個人的意見。
自己想離開公安部門,去一個平台更大的地方,只有這樣才能實現自身抱負。
年後3月初,父親張志禮就聯繫好了自家窯洞周邊土地的主人,進行土地置換,並聯繫了鉤機鏟車等機械進駐,開始前期工作。
地塊推好之後,按照規劃,先把果園弄好,今年春節就把樹種上,不耽誤別墅修建,也能早一年吃上自家的水果。
別墅主體部分建設的速度也非常快,請的是專業建築公司。建築公司有自己的工程隊, 鋼筋架構直接在工廠里做好運輸過來,然後澆灌水泥。需要用到的建築模塊,也是用車子直接拉過來, 吊裝、安裝。
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別墅主體就全部完成, 開始進入裝修。
現代風格的別墅,會用到大量的玻璃,還有無邊框泳池的玻璃,一切有條不紊。不過一棟豪華別墅,裝修的速度有點慢。
進入4月後,區上開始流出動人事的消息,現在是真沒有秘密,領導上午開會,下午會上內容可能全區有心人都會知道。
高坪派出所的所長王彥強和教導員高飛這段時間也是不在單位呆了,基本上一天天的都往區上跑,俗稱跑官要官。在他們這裡有這麼一個說法,不跑不動、原地不動,早跑晚跑,保留希望。
這天張玉珩剛和劉小麗掛斷電話,李茜就打來了電話,上次事情後,兩人互加了微信,有時間也會聊聊天。
李茜盤坐在自家沙發上,他老公趙剛在鐮刀鎮擔任副鎮長,包片領導,基本上只有周末才回家,今晚也沒有例外。李茜在通訊錄中翻到張玉珩的電話,撥了過去。
「喂,李姐,打我電話有什麼指示啊!」張玉珩躺在床上接通李茜的電話。
李茜沒有計較張玉珩的玩笑話,當下輕聲說道:「你哪方便著不,我有事對你說?」
張玉珩內心一動,在床上坐起來,慎重的說道:「方便,您有什麼事?」
李茜對張玉珩說道:「這次人事調整,弟弟你就沒有什麼想法。」
張玉珩心裡徹底有了普,當下就對李茜訴苦道:「姐,咱自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不是你弟弟我沒有關係麼,也不知道在這節骨眼上找誰嗎。」
李茜知道張玉珩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只是這人穩重,自己不講出來,他絕對不會提的,因一會要給兒子輔導作業,也沒有心思和張玉珩打啞謎,就直接說道:「你就說你想去哪?」
張玉珩也知道不能顧左右而言其他了,就低聲說道:「想去一個大一點的平台,公安口太窄了。」
李茜對張玉珩吩咐道:「嗯,我知道了,這段時間電話不要停機關機,等我電話。」
掛斷電話後,張玉珩幾乎要跳起來慶祝,不過兩世為人,他的心裡素質鍛鍊的不說穩如磐石,也是輕易不表露情緒。
張玉珩壓下激動的心情,從床上下來,給自己到了一杯水,展望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