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篝火大會逃跑日

  蘭塔大漠上空的太陽,仿佛都與其他地方不同,

  帶著細碎的,金黃色的光。

  照耀著大漠邊外,聖水湖之上,反射出粼粼波光。

  武近臣背著弓,右邊腰間掛著一壺箭,左邊插著一把刀,大步的走進了聖水湖畔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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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的到來,街道上的聲音慢慢消失,

  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打量了一下這個怪異的街道,武近臣邁開大步,走向了那座最高的木樓。

  木樓里,一個新的頭人占領了死去的阿嘎如所有財產。

  他看著武近臣走到跟前,站在木製的櫃檯外面,朝他瓮聲瓮氣的開口。

  「俺要兩匹駱駝。」

  武近臣一開口,街道上關注著他一舉一動的金燕國人就是一驚,夏國人?

  夏國人竟然有生的這麼高大強壯的?

  金燕國里,只怕也只有傳聞中的墨哈德可以與之相比。

  「這裡沒有夏國人的駱駝。」

  新的頭人並不像阿嘎如那般圓滑,儘管眼前這個黑大個給他的壓迫感很強,

  武近臣沒什麼耐心,烈小子已經被抓走這麼多天了,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抽出了腰間的刀,往跟前的櫃檯一劈。

  轟隆一聲,木製的櫃檯就斷成了兩截。

  「俺說,要兩匹駱駝。」

  半個時辰之後,武近臣騎著駱駝離開了,後面跟著那匹駱駝身上,還掛著幾個水囊和幾袋肉乾。

  而他身後,聖水湖畔的街道上,那棟木樓不見了,變成了一堆廢墟木屑。

  門口的帘子越來越破了,幸好,現在不是寒冷的冬天。

  烏尤打起帘子,拎了恭桶和髒水出去,門口的守衛趕緊嫌惡的往兩邊躲了躲。

  每天只有去洗刷恭桶的時候,和取飯菜的時候,她才可以出去。

  自從,喬烈受傷被送回來之後,烏尤也成了他的專屬女奴,跟他一樣失去了自由。

  她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機會看到阿媽和弟弟了,

  不知道他們在粗奴營怎樣?能不能找到吃的東西?

  朝粗奴營的方向看了一眼,烏尤收回了視線。

  動作迅速的洗刷乾淨恭桶,又在溪流邊打了一桶清水,她拎著兩隻桶很快回到了氈帳。

  許是她每天的祈禱有用,又或是夏國公主犧牲了自己求來的藥有效。

  喬烈度過了生死關,身體也在一天天的康復。

  「十日後,巴特爾王子就要跟夏國公主大婚了,聽說,塔塔拉已經下令,所有的部族都將帶著最肥美的牛羊前來恭賀。」

  「那一定會開篝火大會吧?」

  「當然了,那麼多的部族頭人,塔塔拉一定會準備篝火大會的,你沒有看到這幾日,那些奴隸們每天都在收集油柴?」

  「啊,到時候我們也能去參加吧?反正這隻夏狗半死不活的也跑不掉。」

  「別傻了,塔塔拉的命令誰敢違背?」

  聽著氈帳門口的兩個守衛的談論,喬烈抓緊了身下的被子。

  還有十天?清綺就要嫁人了?

  他已經聽烏尤說了在他昏迷時發生的事了,他知道,清綺是被迫的。

  金燕國要娶清綺,目的不純,如果不能阻止,將來無論金燕國跟夏國之間如何,

  清綺都將會是一個悲劇。

  外面的守衛還在描繪篝火大會的盛況,喬烈默默的聽著,心裡卻在算計,到底怎麼才能逃出去?

  一晃時間飛逝,

  特蘭城的宮殿四角,都拉起了顏色艷麗的綢緞。

  宮殿周圍,那些貴人們潔白的氈帳,也被裝飾一新。

  白天,喬烈從露著縫隙的門帘向外張望,看見了無數來來往往的奴隸。

  他們都在為晚上的篝火大會,做準備。

  儘管這裡,離宮殿和居住區域有些距離,

  喬烈也還是能聽到遠處原來的吵鬧聲,牛馬聲,

  看來,因為金燕國皇后的召喚,趕來的金燕國子民真的很多。

  這些,也差不多是這個小國家全部的實力了吧?

  夜幕降臨的時候,宮殿前巨大的廣場上,燃起了一個巨大的篝火堆,

  火光,幾乎照亮了半邊的天空。

  門口的守衛,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過去,

  聽到從宮殿前隱約傳來的歌舞聲,兩個人還在不停的抱怨。

  喬烈拉過烏尤,趴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烏尤先是被喬烈親昵的動作弄的臉色泛紅,可聽著聽著,她的臉色就僵住了。

  他,想要逃。

  喬烈緊緊盯著烏尤的眼睛,小聲的問她:「你願意幫我嗎?」

  即便是最低賤的奴隸,烏尤也從未想過反抗,但這一刻她竟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喬烈露出了笑容,伸手拔掉了烏尤頭上那根用樹枝磨成的木簪子。

  然後悄悄在她耳邊囑咐了她幾句。

  烏尤心裡還是很恐懼,如果失敗了,她一定會死的很慘。

  膽敢背主的奴隸,都會被處以殘忍的極刑。

  身體在顫抖,腦袋卻堅定的點了頭。

  喬烈說不出什麼讓她相信自己的話,他心裡也沒底,

  對於烏尤的信任,喬烈不知如何表達,把烏尤摟進了懷裡,用力的抱緊。

  從現在開始,他們是真正拴在一起的螞蚱。

  門口的兩個守衛羨慕的看向宮殿方向。

  「啊!」突然從身後氈帳里傳來的聲音把兩人的魂給叫了回來。

  「叫什麼?」

  一個守衛條件反射的就把腦袋鑽進了氈帳里,早已等在一邊的喬烈猛伸出一條胳膊勾住他脖子往下一拉,

  另一隻手上的木簪狠狠的捅進了他的喉嚨。

  「吉仁?」外面的另外一個守衛,見同伴的腦袋伸進去後就沒了動靜,身體卻在不停的哆嗦。

  他的手剛拍到吉仁身上,就見吉仁的身體猛的竄了進去。

  守衛一驚把礙事的破帘子往旁邊一扒拉,一把鋒利的彎刀在眼前一晃。

  他只覺得脖頸一涼,伸手一捂卻有熱流漫了出來。

  「嗬~嗬~」

  被一刀割喉的守衛,身體被喬烈一把給拽進了氈帳。

  不多時,也斷了氣。

  烏尤一直捂著嘴,怕自己發出尖叫。

  喬烈往外看了一眼,柵欄外的守衛都被篝火大會吸引了心神,還沒發現這裡的動靜。

  動作迅速的扒掉了兩個守衛的衣服,喬烈扔給了烏尤一套。

  「快點換上他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