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日帖赤那雙臂一舉,就將喬烈高高舉了起來。
然後往下一摜,同時抬起右膝狠狠撞在喬烈的腹部,將他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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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烈在地上滾了兩圈,四肢著地想要爬起來,可爬到一半,一大口血嘔了出來,
他面如金紙,弓著身體跪倒在地上不斷的顫抖,虛弱的隨時都能躺下一樣,
唯獨右手的彎刀,始終握的緊緊的沒有鬆開。
孛日帖赤那哈哈大笑,大步走過來兩手分別抓住了喬烈的領口和背上的裡衣,還想要把他再舉起來。
這回他要把喬烈舉到塔塔娜的跟前,讓她看看自己有多強壯。
喬烈嘴裡不斷的嘔著血,掙扎了幾下,身體仍舊不可避免的離開了地面,
刀尖一轉,喬烈右手猛的往後一揮,
「啊~」彎刀划過孛日帖赤那的胳膊,在上面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孛日帖赤那鬆開了喬烈,喬烈摔落在地上面,又噴了一口血水,
他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剛剛那一膝,似乎讓他肚子裡的內臟都破爛了。
想到就要死了,喬烈的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神色。
就是死他也要拉上幾個墊背!
幾乎轉瞬間,喬烈在地上猛的往孛日帖赤那身邊滾去,同時右手的彎刀像一道銀色閃電,
「小心!」墨哈德站了起來,可他也來不及了,
孛日帖赤那低頭,只感覺雙腿傳來劇烈的痛感,還不等他張嘴呼喊,
喬烈又是猛的一把將他撲倒,手裡的彎刀狠狠的扎進了孛日帖赤那肚子裡,然後向上一划,
這一刀將孛日帖赤那開膛破肚,連身上的皮甲都切成了兩半,用盡了喬烈最後的全部力氣。
孛日帖赤那只是張大了嘴,直到死都沒能喊出聲音。
頭頂突然暗了下來,衝出來的墨哈德一把薅住喬烈的脖子將他從孛日帖赤那身上拽了下來,狠狠的將喬烈像抹布一樣甩到了一旁。
這樣一個隨意的動作,喬烈就被他甩飛了幾米遠,砸在了一旁擺著美食的矮几上,立刻失去了意識~
「不,孛日帖赤那,醒醒,看看阿爸~不!」
墨哈德看著死不瞑目的孛日帖赤那,眼角都瞪到崩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實力懸殊,
孛日帖赤那那麼強壯,怎麼會輸?怎麼會死?
「卑鄙的夏狗~」墨哈德伸手將孛日帖赤那的雙眼合上,站了起來,轉過去看向已經陷入昏迷的喬烈。
「把那隻夏狗吊起來,我要活活剝了他的皮,把他曬成肉乾,我要每天都嚼著他的肉,我要他生生世世都在懺悔!」
話語裡無盡的恨意,壓都壓不住,墨哈德雄偉的身體此時散發出無盡的壓迫感。
「墨哈德叔叔~」
塔塔娜突然站了起來:「孛日帖赤那的死讓人傷感,可是,他是在決鬥中死去的勇士,聖天見證了他的英勇,」
「但如果您要趁機殺了這個夏人,他的死就會變成恥辱。」
金燕國不成文的規矩,兩人決鬥,若是一方死了,親人朋友想要報仇,只能等對方養好傷,再光明正大的跟他挑戰。
趁人之危是會被所有人恥笑的。
墨哈德面色冰冷的看向塔塔娜,這一刻他對塔塔娜也產生了恨意。
她怎麼能說的這麼輕鬆?對孛日帖赤那的死沒有一點傷心。
雖然還沒有明確跟塔塔拉定下他們的婚事,但孛日帖赤那是塔塔娜未來駙馬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塔塔娜,那個卑劣的夏國狗崽子,用了刀,這本身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決鬥。」
塔塔娜無所謂的嚼著肉乾:「可那是孛日帖赤那自己放棄了武器,驕傲和自負才是殺死他的兇手。」
「夠了,我不管別的,這個狗崽子殺死了我最愛的孛日帖赤那,作為他的父親,我要替他報仇,誰敢阻擋我?」
墨哈德徹底暴走了,塔塔娜是公主又怎樣?如果沒有他這個大將軍,塔塔家族的女人又怎麼能安穩的坐上那個王位?
塔塔娜見到墨哈德陰狠的眼神,沒有再開口激怒他。
喬烈被墨哈德的手下用繩子套住了四肢掛在了半空中,墨哈德撿起那把殺了他兒子的彎刀,一步步走了過去。
一把扯掉了喬烈身上掛著的破碎單衣,墨哈德舉起彎刀,刀尖挑起了喬烈垂著的頭,也刺破了他的下顎。
「啪」一顆小石子突然擊中了墨哈德的手背,他手裡的刀掉到了地上。
万俟青青從雪白的氈帳頂飄落,直接落到了喬烈的身邊。
「墨哈德,喬烈是塔塔拉下令看押的重要人質,是誰給你的權利把他帶出來?」
「万俟,我墨哈德做事,還從來不需要跟任何人稟報,你儘管告訴塔塔拉,不需要這隻狗崽子,我一樣可以幫她打下夏國的城池,讓開。」
万俟青青一把抽出寶劍,橫在喬烈身前:「我只聽從塔塔拉的命令,你若是可以請塔塔拉親自下旨處死喬烈,我絕對不管。」
墨哈德看著万俟青青,臉色變換,半晌,才咬了咬牙:「好,我這就去找塔塔拉給我兒子孛日帖赤那的死做主,就算你護了他這一時他也難逃一死。」
墨哈德雖不甘,可正面對上万俟這個女人,他的高大體型也占不了便宜。
等墨哈德帶著一眾人離開後,万俟青青給還未離開的塔塔娜公主行了一個禮。
「你為什麼要幫他呢?看樣子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又何必得罪墨哈德?」
万俟青青轉身幾劍斬斷了繩索,一把接住了落下來的喬烈。
「他救過我的命,我說過會護他周全。」
「如果墨哈德強勢逼迫,就連我母親也未必可以左右他的想法。」
塔塔娜說的很委婉,實際上,手握重權的墨哈德,連塔塔拉都要看他的臉色。
今天她之所以替喬烈說了幾句話,完全是因為喬烈殺了孛日帖赤那,正中她的下懷。
她一點也不喜歡孛日帖赤那,覺得他蠢笨至極,可墨哈德早已放出話去,說她是孛日帖赤那的女人。
就因為這樣,她便失去了自己挑選駙馬的權利。
金燕國的女人向來敢愛敢恨,她堂堂的公主,竟然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今天喬烈殺了孛日帖赤那,她就不用再嫁給這個蠢豬了。
那麼作為報答~
「我看他傷的很重,你把他帶到我的營帳下,我那裡有母親賜給我的聖藥,或許可以救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