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烈看的一頭霧水,不要銀子,要五張乾巴巴的餅?
「喬烈,記住這一路,你所看到的金燕國。」
万俟青青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找了一個木墩,坐在了院子中央,閉上了眼睛休息。
那個碩大的包裹,緊貼著她身邊放在地上。
沒有人伺候他們,清綺是個公主,十指不沾陽春水,燒水煮飯的活,就落在了喬烈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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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他的手漸漸恢復了,只要不太過用力,就沒什麼問題。
說起來,喬烈從穿越到現在,雖然波折不斷,可燒火做飯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
對著古老的灶台,喬烈塞了滿滿一灶坑的柴火,然後拿起放在一旁的打火石。
「啪,啪,啪~」
一連砸了一刻鐘,也沒砸出一個火星子。
許是喬烈製造的噪音太過吵人,万俟青青終於忍不住了,從懷裡摸出個火摺子扔給了喬烈。
火摺子,喬烈會用。
之前跟馬書慧那群女人在一起時,就常看她們用這個來引火。
還有綠籬,晚上都是用的這個來點燈。
想到夏國的那些人,喬烈難得的失神,
黑塔大伯上次離開將軍府的時候,喬烈曾拜託他給馬書慧和二丫捎一封書信,把將軍府的地址告訴她們。
也不知道,過了這麼久,她們有沒有收到。
還有綠籬,那個漂亮的小傢伙,弄丟了他,應該又要抹眼淚了吧?
見喬烈拿著火摺子發呆,万俟青青以為他不會用,走到了近前,從他手裡把火摺子拿了回去。
低頭一看,灶坑裡那塞的滿滿的柴火,万俟青青默默的抽出來一大半,然後找了一把乾草引燃,塞了進去。
「生在夏國,是你們的幸運,若是在金燕國,像你們這樣的廢物,連生存的資格都不應該有。」
喬烈回過神,也不介意万俟青青的嘲諷,這個女刺客,對他們算是不錯了。
「喂,咱們都走了這麼久了,你到底打算把我們帶哪去?」
「去見我們金燕國的皇后。」
「皇后?她在哪呢?還有多遠才能到?你們國家不會真的窮的連匹馬都沒有吧?」
喬烈真的有些走不動了,清綺還有個阿古達木當坐騎,他就真的全靠兩條腿。
馬?當然有,羊,也有很多,只不過,它們都是皇族的私有物。
「穿過蘭塔大漠就到了,」万俟青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了起來:「希望你能得到聖天的庇佑,安全的越過大漠。」
說完這句話,這個冷酷的混血女刺客,又回到了院子裡繼續打坐。
喬烈在身上喊了兩聲,見她真的不準備搭理自己了,只好老老實實的燒起了火。
晚飯,就是那個大包裹里的烤餅,他跟公主一人一張,就著白開水。
吃了個半飽,洗洗涮涮,疲乏的喬烈很快進入了夢鄉。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就被人拎出來繼續趕路。
路上,一人發了一張又干又硬的烤餅,邊走邊啃,
喬烈覺得,他可能是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
幾個人在黃昏前趕到了一座矮山,說是山,也就是一座大一點的土包。
可這矮山旁,竟然有一個不小的湖。
貼著湖邊,是兩排高低不等的房屋,就像是一個小的城鎮。
喬烈自從進了金燕國,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
唯一的一條街道上,人來人往,有的穿粗布麻衣,有的則是綢緞薄紗,甚至,喬烈還看見幾個光著膀子穿裘皮的。
不止人多,牲口也多,牛,馬,羊,還有駱駝,跟人一樣在街道上散步。
仿佛之前那些村子裡的牲畜,都聚集到了這個地方。
万俟青青輕車熟路,帶著喬烈和清綺,直奔街道中央其中的一棟木樓走去。
阿古達木沉著臉跟在後頭。
四個人一走進街頭,喬烈明顯感覺到,那些人看過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安靜。
隨著他們走進了這條街,那些打扮各異的人紛紛向兩側避讓,目光閃爍的注視著他們。
尤其是喬烈和清綺,落在他們兩人身上的視線尤其多。
「阿嘎如,我需要四頭駱駝,充足的水和食物。」
万俟青青從懷裡掏出那個裝銀葉子的口袋,整包都扔給了木樓里的一個留著翹鬍子的男人。
「万俟家的人?」翹鬍子看了眼錢袋子,不屑的扔了回去。
「你難道是在夏國生活的太久了?這些只會閃光的金銀,可不是我這裡需要的。」
「這已經是過去的雙倍了。」
「過去是過去,過去我的祖父還擁有整個遼闊的牧場,現在呢?我阿嘎如就只剩下這一間聖水湖邊小小的木樓。」
万俟青青抓緊了手中的長劍:「你要什麼?」
阿嘎如的眼睛看向了喬烈和清綺:「他們是夏國人吧?」
這一句夏國人,街道上聽到的人紛紛都停下了腳步,喬烈分明聽到,有幾聲帶著仇恨的罵聲。
清綺也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悄悄的朝喬烈靠近,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擺。
「他們是塔塔拉要見的人,不能給你。」
「那就沒辦法了,」翹鬍子阿嘎如一臉遺憾:「我也幫不了您了,万俟大人。」
「砰。」阿古達木一拳砸在了櫃檯上:「阿嘎如,難道你想跟塔塔拉作對嗎?」
阿嘎如譏笑道:「聖天賞賜了聖水湖,讓我們這些被拋棄的臣民可以生存下去,就算是塔塔拉也不能違背聖天的意思。」
阿古達木聞言,就要舉拳上前,被万俟青青阻止了。
「阿嘎如,駱駝是你的,你可以不賣給我。」
說完,万俟青青就帶著幾人離開了木樓,找到了這條街道上唯一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阿古達木,你去打聽一下,最近是否有去特蘭城的商隊。」
阿古達木點頭出去了,万俟青青看著喬烈和清綺兩人交代道:「你們應該能感覺到,這些人對你們的仇恨,如果想活命,就不要離開我一步。」
「為什麼?」
喬烈終於忍不住詢問:「難道大夏國打過你們金燕國?」
據喬烈所知,大夏國好像一直在跟武昭國打,反而這個窮的叮噹響的金燕國,一直沒什麼出場的機會。
可為什麼,感覺金燕國的人,對他們這麼敵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