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末,過來幾個內侍,請這些公子們到裡面亭閣去,公主準備了午膳,請他們享用。
喬烈已經跟一群平日裡在安陽城裡臭名昭著的二世祖們徹底打成了一片,嬉鬧著走在前面。
簡北辰冷著一張臉,遠遠的跟在後面。
一群人喝的面紅耳赤,一點也沒有在皇家御苑做客的覺悟。
到了亭閣,男女依舊分席,中間隔了幾扇屏風,影影錯錯的,只能看見對面那群小姐郡主們窈窕的身影。
幾個紈絝雖是喝多了,也不敢在這樣的地方放肆,心裡痒痒,也只能人模狗樣的坐著。
喬烈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稀奇的東張西望。
那個璇珠公主,坐在高座上,前面同樣有一道屏風擋著,讓人看不到真容。
「大家不必客氣,隨意便是。」隨著這句話,春日宴的宴席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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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烈看著上來的一盤盤做成了花型的菜餚,還有一些用桃花裝飾的點心,好奇的挨個嘗了嘗。
璇珠公主坐在上面,下面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那個就是喬將軍家的公子?」
她輕聲詢問身邊的侍女,得到侍女的肯定後,面上沒什麼表情,也沒再問什麼,
只是不動聲色的,多看了兩眼。
見他似乎很喜歡桃花釀,吩咐了侍女把她桌子的這盞桃花釀送了過去。
喬烈嘗了幾口,大多是些甜膩的東西,唯有那精緻小銀壺裡裝的酒,淡淡的有股子花香味。
「喬公子,這是公主賞賜的桃花釀。」
一個容貌秀麗的宮女,端了一壺桃花釀輕輕放在了喬烈的桌子上。
周圍都飄來了意味不明的目光,這還是璇珠公主,第一次單獨賞賜給某個人東西呢。
所有人都看著喬烈,想著他會怎麼感謝?
「正好我桌上的這壺喝空了,多謝你了,公主。」
喬烈懶散的支著腿,拿起那小小的精緻銀壺朝公主的方向舉了舉。
大夏國公主雖沒有什麼特殊權力,可畢竟是皇室中人,還是當今夏皇最喜歡的公主之一,
哪一個人不是恭恭敬敬的對待,這喬烈,得了公主的賞賜,竟然這麼隨意。
璇珠公主也是楞一下,用帕子沾了沾嘴角,也沒表示高興不高興。
她一直以她的母后為榜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從小就刻意去模仿,如今年紀雖小,但舉手投足間,已經深深刻下了皇后的影子,倒是顯得年少老成。
就連喜怒哀樂,也都不輕易展現在臉上。
晌午的宴席,沒有出什麼亂子和波折,喬烈來參加了一回春日宴,沒怎麼賞花,酒倒是沒少喝。
也結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在宴會散去後,還要拉著出去玩,被喬烈拒絕了。
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今天沒能跟小天使簡薰兒說上話。
坐著馬車搖搖晃晃的,把酒勁也給晃上來了,喬烈垂著頭一點一點的,綠籬貼心的把自己瘦小的肩膀送了過去,讓喬烈靠著休息。
馬車拐了一個彎,還沒進安陽城,突然馬車輪陷進了一個深坑,突然的慣性力量讓喬烈和綠籬差點從車廂里被甩出去。
「我C,」喬烈的腦門直接撞到車廂的邊框上了,綠籬的後腦勺也磕在了對面的座椅上,撞的他眼前發黑。
喬烈從綠籬身上爬了起來,一掀帘子看向前面趕車的馬夫:「怎麼趕的車?出什麼事了?」
車夫沒有動靜,喬烈伸手一拽,竟「砰」的一聲倒了下來,
喬烈這才看到,車夫的胸口,插著一根長箭正中心臟,喬烈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充斥心頭,
他急忙躲回了車廂,綠籬還沒緩過神來呢。
「綠籬,你怎麼樣?」
「公,公子,小的沒事。」綠籬捂著後腦勺爬了起來。
「車夫被人射死了,馬車陷進了坑裡,綠籬,我們現在危險了。」
喬烈悄悄的扒開馬車窗簾一角,一邊往外看,一邊飛快的說了一遍現在的處境。
綠籬一聽,急忙把喬烈按了下去,不讓他在窗口晃悠,
等了片刻,外面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主僕二人在車廂里待不住了,
現在天還亮著,回安陽城的馬車可不止他們這一輛,什麼人竟然這樣大膽?
「公子,您趴著不要起身,小人出去看看。」
「你待著吧你,」雖然綠籬有功夫在身,可看他那個小身板,喬烈還是覺得不能讓一個孩子出去探險。
他一把拽回綠籬,在車廂里找了找,把掛著車壁上的小桌板拆了下來,
然後舉著車板當擋箭牌,慢慢從車廂里鑽了出去。
綠籬緊隨其後,護著他身側和後面,
主僕倆都下了馬車,前後左右看看,連個鳥影都沒有.
車輪子陷的很深,喬烈跟綠籬卸了車廂,一人騎上一匹馬,使勁一拍馬屁股,飛快的跑進了安陽城。
一路提心弔膽的回到了將軍府,喬烈緊張的出了一身的汗,酒都嚇醒了。
綠籬讓府中人把消息傳給了喬天虎,然後拿了藥膏給喬烈抹了抹撞青了的額頭,喬烈伸手一摸綠籬後腦勺,好傢夥,腫了那麼大一個包。
「你不用管我了,我沒事,你給自己揉揉吧。」
「到底是誰要害老子?」喬烈心神不寧的泡在熱乎乎的水池裡,腦子裡把今天在華苑發生的事過了一遍。
沒什麼不對的,除了那個被拖出去的人,那人叫什麼來著?
還不等他想起來,澡間的門被人大力推開,喬天虎大步走了進來,蹲下來一把抱住了喬烈的頭,
左扭右扭看了一圈,確定沒事,這才鬆開了手。
「烈兒,射箭的人已經死了,但他身上沒有任何線索。」
「什麼?你把射箭的人給找到了?」
喬天虎心中後怕,幸好,他一直讓人在暗中保護。
「那人動手後暴露了身形,被為父派去保護你的人抓住了,只可惜,那是個死士,行跡敗漏,又再沒有得手的機會,毫不猶豫的自殺了。」
喬烈聽的背後發冷,這種不把人當人,培養出死士的人,也太可怕了。
他既然占了喬天虎兒子的身體,享受了這身體帶來的福利,相對的,也要承擔這個身份要承擔的風險。
喬烈從水裡爬出來,隨便套上一套衣服就走了出去。
「烈兒,你去哪?」喬天虎在身後疑惑大喊。
「今天的1000刀還沒砍,不早點練成武功高手,老子的小命難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