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喬烈綠籬上公堂

  「哪裡是我惹事?是上次在茶樓打傷孩兒的那個人,今天又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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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今天他又打你了?」羅氏吃驚的問。

  盧培坤一臉煩躁:「都怪那些下人沒用,幾個都打不過人家一個小廝,害得孩兒丟盡了臉。」

  「真是欺人太甚,你沒告訴他你爹是誰?他怎麼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盧培坤更來氣了:「我看他根本沒把我爹放在眼裡,他竟然說,我不去找他報仇就是孫子,娘,你聽聽,他這不就是說我爹是他兒子嗎?」

  羅氏哽了一下,見兒子氣的臉通紅,趕緊給他順了順氣:「我兒不氣,也不用去找你爹,讓管家帶你去找安陽縣令,派些衙役跟你去抓人。」

  盧培坤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對,孩兒就不信,他進了大牢還能這麼囂張。」

  羅氏喊了府里管家進來,仔細的囑咐了幾句,也沒讓盧培坤換衣服,就這麼一身狼狽的去安陽縣衙報案去了。

  喬烈根本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裡,跟綠籬在街上逛了好一會,才買到了釣魚用的工具。

  「這魚竿可真夠簡陋的,光把杆子弄這麼豪華有什麼用?你倒是加個輪座呀?」

  喬烈一臉嫌棄的挑了一根墨綠色的杆子:「這是玉的?玉不脆嗎?不會斷?」

  「呵呵,客官,這是軟玉。」

  「神特麼軟玉,這玩意還不如給我根竹竿好用,對了,你這就沒有竹竿?」

  在賣漁具的店裡待了一會,喬烈選了一根據說是墨竹製成的魚竿,他也不知道這墨竹是什麼竹?

  反正價錢不便宜,連魚線都沒拴,得自己到了地方再往上掛。

  還有魚鉤,魚食,雜七雜八的,買好了由綠籬抱著,兩個人溜溜達達的又回到了河邊。

  喬烈坐到了大石頭上,綠籬忙著給魚竿拴線,掛鉤,套魚餌,

  都弄好了,也快晌午了。

  喬烈拿著杆,找了找感覺,往水裡一甩,嘿,位置不錯。

  坐到石頭上端著魚竿,坐了能有幾分鐘,喬烈有些坐不住了,一會抓抓臉,一會又撓撓頭,活像只猴子。

  「公子,要不然,小人幫您拿著?」

  喬烈想了想:「也行,你拿著,咬鉤了叫我。」

  「噯,公子放心。」綠籬小心的接過魚竿,小臉嚴肅,一眨不眨的看著水面上的魚鰾。

  喬烈伸了個懶腰,翹著二郎腿斜靠在大樹上,春風仍舊有些涼意,卻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只是這份好意境,讓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給打斷了。

  「在那,就是他。」

  盧培坤帶著十來個官差,把喬烈給團團圍住了。

  「嘿嘿,你倒是再囂張啊,這回,我看你往哪跑?」

  幾個官差互看了一眼,眼前這對主僕,穿著樸素,身上也沒掛什麼金貴的東西。

  那個公子,隨意的就坐在石頭上靠著髒兮兮的大樹,也不像是大宅院裡嬌養出來的貴子。

  當下就不再猶豫,拿了鐵鏈子就要來鎖喬烈。

  「我看誰敢?」

  綠籬扔了魚竿擋在了喬烈跟前:「我們是將軍府的。」

  「將軍府?我還丞相府呢,你們還等什麼?本公子早就在縣衙立了案,現在人犯就在眼前,還不把他鎖走?」

  喬烈從石頭上站了起來:「你真是欠揍沒夠。」

  盧培坤有官差在身邊,膽子也大:「哼,等會到縣衙門,看你怎麼死。」

  喬烈沒讓綠籬反抗,他知道綠籬再能打也不是這十幾個帶兵器的官差對手。

  於是,主僕倆被人給捉回了衙門。

  縣衙門問案的地方,喬烈還真是頭一次來,他好奇的東張西望,看到衙門門口,有一面大鼓。

  進了衙門大門,是一個等候傳喚的大院子,院子兩側有辦公的屋子,

  再往裡,就是問案的大堂了。

  在大堂門外,靠牆的位置,放著兩排水火棍。

  水火棍大約一米多高,上紅下黑,上半部分是圓的,下半部分是扁的,喬烈知道,這就是衙門用來打犯人的刑具之一。

  在院裡沒等多久,就被傳喚進大堂了。

  安陽縣令張文彥,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臉的肅穆,眉間的川字紋很深。

  沒辦法,在安陽這個地方當縣令,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上個月,禮部侍郎家的公子被人打了個滿臉開花,到現在臉上還留著又長又深的傷疤,

  禮部侍郎這個職位,在皇城根下算不得什麼,可也比他一個小小的縣令等級要高的多。

  不但是盧明保,不管是誰來報案,張文彥都是戰戰兢兢的認真對待了,

  可他遍尋安陽城,也沒找到那個叫喬烈的兇手。

  今天盧公子說見到了那人,親自帶著官差去抓人,他能說什麼?不准嗎?

  不過也好,人抓到了,也省的盧明保來鬧他了。

  喬烈和綠籬被帶進了大堂,張文彥坐正了身體。

  堂下站著的這對主僕,讓張文彥眼前一亮。

  只見這公子,一身玄色長袍硬是穿出了短打的利落,弱冠之年,英氣勃勃,雙目毫無膽怯之色,大方板直,讓人見之心喜。

  身邊小斯一身青衣,雖不似其主那般精神,卻也唇紅齒白,眼神清澈。

  對比一旁站沒站像,眼下發青,衣著骯髒的侍郎家的公子,

  張文彥還是覺得,這一對更讓人賞心悅目。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喬烈覺得有趣,這縣令審犯人也沒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又拍驚堂木又喊跪的。

  不過開局第一句話還真是一樣的。

  於是,喬烈也挺配合,臉上帶著笑的回話:「我叫喬烈,他叫綠籬。」

  「喬烈,你可知今日為何緝你回衙?」

  喬烈沒聽懂,看了看綠籬,小聲問道:「嗯?雞你回鴨?」

  「咳,公子,他是問知不知道為什麼抓你。」

  「哦」喬烈抬頭,一臉的純真:「大老爺,是因為我跟他打架了麼?」

  張文彥對喬烈第一印象不錯,這少年看起來也不像盧家父子說的那麼惡劣,

  反而這盧培坤在安陽的風評,一直都不太好,想來,這次也是盧培坤先惹了事。

  雖然在心裡偏向了喬烈這一對主僕,可同在安陽為官,張文彥還是要給盧侍郎面子。

  「你知道就好,盧公子狀告你縱奴行兇,兩次毆打於他,致使盧公子面容損傷,喬烈,你還有何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