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烈嘗了一口跟前桌案上的菜,都涼了。他嫌棄的擱了筷子,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好香」喝了一小口,喬烈的眼睛都亮了,這可是他來到這之後喝的最好喝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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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酒?」喬烈捅了捅喬天虎,
「七寶酒。」
「原來這就是七寶酒?」喬烈以前聽武近臣說過一回。
「你莫要貪杯,這酒容易醉人。」
「嘁,千杯不醉聽說過嗎?說的就是老子。」喬烈把喬天虎跟前的酒壺也拿到了自己身邊。
「你不喝別浪費,等會我打包拿回家喝行不行?」
喬天虎藏在桌下的拳頭頓時捏的咯吱咯吱響。
歌舞表演完了,夏鴻風跟眾人飲了幾杯酒之後就回了後宮,讓大家隨意。
氣氛輕鬆了起來,一些大臣陸陸續續的起身,開始互相敬酒,來敬喬天虎的人也不少,他被圍住去了丞相那邊,一時也顧不上喬烈。
喬烈自己拿了酒壺,坐在位置上自斟自飲。
突然,一陣清脆的鈴音在耳邊響起,一雙仿佛精玉雕琢出來的美足出現在喬烈眼前。
「你就是喬烈?」
喬烈抬頭,就闖入了一雙似深潭般幽深不見底的眸子。
喬天虎被幾個下屬官員圍住,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喬烈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喬天虎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顧不得許多,扒拉開幾個擋住他的人就沖了出去,眼睛在大殿四處尋找,都不見喬烈的影子。
喬天虎急忙朝殿外跑去,驚動了不少人。
跑出太極殿,看到殿外不遠處的石欄處有兩道人影,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兒子喬烈。
「烈兒!」喬天虎大喊,腳下不停的跑了過去。
「喬將軍。」跑到近前才發現,另外一個人,竟然是巫玄姬,正在跟他躬身行禮。
「我與令公子一見如故,所以聊了幾句,喬將軍何故如此緊張?」
喬天虎上下打量了一下喬烈,見他沒事,一把把喬烈拽到了身後。
「巫玄姬,離我兒子遠點。」
巫玄姬輕笑一聲:「喬將軍怎麼把我當成了洪水猛獸,其實你大可不必,最想要你喬家父子的命的人,並不是我巫族。」
說完這句話,巫玄姬扭身走了。
喬天虎臉色不太好看,他回頭看看喬烈:「烈兒,你沒事吧?」
「跟美女聊聊天而已,能有什麼事?」其實他們也剛剛出來,還沒來及的聊什麼。
喬天虎見狀也沒問,帶著喬烈回到了大殿裡。
大殿裡的宴會還在繼續,
喬天虎一直冷著臉,只坐了一會,就帶著喬烈先行告辭了。
臨走的時候,喬烈回頭看到巫玄姬朝他很有深意的笑了笑。
一路安靜的走過太和橋,喬天虎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來,披到了喬烈肩上。
父子二人沉默的騎著馬踩著平整的石板穿過大廣場,離開了宮城。
已經深夜了,很冷,喬烈身上披著喬天虎的大氅,把冷風都擋在了外面。
喬天虎健壯的身板在馬上挺的筆直,給人一種特別值得信賴的感覺。
「烈兒,如今喬家,只有你我父子二人相依為命了。」
快到家門口時,喬天虎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喬烈能感受到,喬天虎似乎在害怕什麼。
「放心吧,老子命大的很,」
喬天虎搖搖頭,像是自語一般:「巫族人,你一定要離他們遠一些,他們很邪門。」
回到了將軍府,各自洗洗也就睡下了。
只是這一夜,喬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先是夢見了前世的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街口,來來往往他認識的很多人,都像是不認識他一樣,誰也沒有看他一眼。
然後,他又夢到前世的他跟現在的他面對面的站在一起,互相看著對方。
再然後,巫玄姬出現在他的夢裡,同時跟兩個他在一起.畫面一度激烈到不可描述
「公子~公子?」
喬烈翻了個身,抱著枕頭繼續睡。
「公子,該起了。」綠籬無奈又叫了幾聲。
「又不用上班,起這麼早幹嘛?」喬烈不滿的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睜不開的眼睛。
「將軍在等您一起用早飯呢。」
「哎,」喬烈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站到了地上,閉著眼睛任由綠籬幫他換衣服。
「這」錦緞織成的內衣,痕跡特別明顯,綠籬紅了臉,小聲說了句:「公子稍等,小人去給您備水清洗。」
「嗯?」喬烈睜開眼看著綠籬跑出去,再低頭一看,嚯,丟人了。
厚臉皮的喬烈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男人嘛,做夢跑馬不是很正常?綠籬的反應也太誇張了。
喬烈決定要把這孩子的思想給板正了,本來就長的不夠爺們了,行事再這么女氣可不行。
於是,喬烈在洗漱的時候,給綠籬上了一堂生動的生理課,告訴他哪些情況是正常的,是天生的,是本能,等他再長几歲,也會這樣,沒什麼可害羞的。
綠籬哪裡聽過,見過這麼露骨的講解?磕磕巴巴的被喬烈嚇的臉紅脖子粗,半天不敢說話。
見綠籬被嚇成這個樣子,喬烈只好暫時停止科普,穿戴整齊一步三搖的去前面找喬天虎吃飯去了。
「今日,為父給你請了一個先生來教你讀書識字,雖然你已經16歲了,為父也不指望你去科考功名,但基本的三書五經你要知道,還有禮儀常識,你也要懂。」
喬烈頓時就覺得桌上的早飯不香了:「我不學行不行?」
「不行,以後每十日,為父就要考你一些學問,學的不好,就家法處置。」
「靠,我要離家出走!」
「你儘管試試,」喬天虎一點也不動氣,喝光了碗裡的粥,抹抹嘴就大步離開了。
他今日要去城防營巡視,沒時間在家管教孩子,不過他已經交代下去了,喬烈只能在府里轉悠。
巫玄姬還在安陽一天,喬天虎就不會讓喬烈出門。
只有喬天虎知道,巫族這個種族,有多可怕,只因他們人數稀少,必須依附離他們最近的武昭國,否則,哪還有武昭國什麼事?
被圈起來的喬烈氣的摔了碗筷,又跑去把喬天虎的兵器嚯嚯了一頓,可這樣也無聊的很。
晌午前,來了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人,這就是喬天虎給喬烈請的先生。
「我姓呂,叫呂厚本,從今天開始,就由我來教公子讀書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