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艘海船試水這天,喬烈叫來了綠籬,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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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讓大家意想不到的人,納蘭延朔。Wingdings: ⌛︎🖲︎⬧︎♒︎◆︎⌧︎📬︎♍︎□︎❍︎
納蘭延朔也很好奇,太子為何會叫他來觀看海船下水?
那日,跟太子飲酒喝醉之後,他心中一直忐忑,怕自己酒後胡言了什麼,因此這段日子日夜寢食難安。
聽聞太子傳召他去船塢,納蘭延朔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他本來也不至於如此,但最近不知又從何處傳出前朝餘孽賊心不死,
與他這位前皇子定然有關,說他不敢明面上做什麼,卻暗地裡讓孩子自刎在太子車架前來噁心太子。
這種荒唐的言論,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不會信。
但曾經有多少大臣,就是死於這種看似荒唐的流言蜚語之下?
尤其是納蘭延朔,他深知上位者最不喜歡的,便是這樣無邊際的猜測。
通常這種時候,都是寧殺錯不放過的。
璇珠見哥哥日漸消瘦,精神不濟,安慰了他好一陣子。
今日,得了太子臨時召見,又見哥哥惶惶不安,她便女扮男裝打扮成小廝的樣子,
隨同哥哥一同去了船塢。
船塢里,一艘嶄新的大船停在台上,只等太子令下,便開閘放水。
岸邊搭了防風的棚子,坐在這裡,可以看到海船下水出船塢,由出口入黑海河的全過程。
喬烈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圈椅上,等綠籬他們都到齊後,
他才走出棚子,抽出腰間的火槍,朝天「砰」的一聲打了一槍。
這一槍是開閘的指令,劉老大站在閘門頂,大聲嘶喊:「開閘放水咯~」
這一聲,是提醒船塢里的人,早早上岸避開。
確定除了新船上掌舵的舵手和槳手,再無人停留在船塢中,
劉老大擰開了閘門,黑海河的水奔涌而入,沒用多久,就將船塢的底部淹沒。
水慢慢升高,高過了架著船底的木樁架子,還在持續的升高。
船塢兩側岸上,早有人將下面的木樁鋸開一半,此時借著水力,抓牢了拴著木樁的粗繩,
待水線到了指定的位置,馬大章一聲令下:「拔樁!!」
「呼嘿!」數百人瞬間拽緊粗繩,木台下的木樁瞬間被拉斷。
大船猛的往下一沉,復又往上一跳,順利漂浮在水面。
等船塢里的水放夠了,劉老大關了閘門,又去了入水口拉起絞盤。
海船上的舵手順著水流的方向操控著大船,兩側炮洞裡,伸出一根根長長的木槳,將海船劃向出口。
海船順流而出,兩側的縴夫拉緊提前拴在船上的縴繩,慢慢的將海船拽進了黑海河內。
這一次,沒有用牽引船,大船入河後,出了岸,就升起了帆,順利的行駛在寬闊的河面上。
這樣的試水,喬烈看過兩次了,沒有什麼新奇,
但是這些人的操作,越來越熟練了。
軍火坊日夜加工打造的推拉式火炮,也越發精良,無論是射程還是準確度,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綠籬,衍中還有納蘭延朔都是第一次見,眼中全都帶著震撼。
這樣大的船,他們還是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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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想不想去船上看看?」
喬烈看著幾人笑問,綠籬戴著面具,露出的眼睛眯成弧線。
衍中沒表情,不過卻點點頭,延朔則拘謹的在後面沒有表示。
「走,帶你們上船去感受一下。」
侍衛在前面開路,有了上次在船塢遇刺的事,現在已經禁止陌生人出現在離喬烈十米內了。
船塢附近修了一個臨時碼頭,喬烈領著幾個人到這的時候,
新船已經停靠在岸邊,也搭好了橋板。
看著幾人陸續上船,璇珠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這樣的戰船,是不允許女子登船的。
若是她隱瞞了身份登船,事後被知道了,那可是大罪。
納蘭延朔為難的看向妹妹:「要不,你在岸上等會,找個人少的地方,躲著點。」
這船塢里,到處都是粗魯的莽漢,各個挽著褲腳打著赤膊,
納蘭延朔真是後悔帶璇珠來這種地方了。
喬烈上船後,回頭瞧見岸上的兩個人,笑了笑。
「去把納蘭兄妹倆請上來吧。」
福順領命下去了,把太子的話一複述,納蘭延朔和璇珠都吃驚不已。
原來,早就被人給看穿了,璇珠頓時臉色緋紅。
「福順公公,女子不方便上船,是我思慮不周帶了妹妹來已經是罪過了,便讓她在岸邊等候即可。」
福順回頭看了看太子,見太子招手,於是低聲回道:「納蘭大人,這是太子的旨意,你們還是上船吧。」
話已至此,延朔也無法,只得領著璇珠登上了橋板。
「璇珠見過太子,未得相召,私自前來,給太子您添了麻煩,還請太子殿下賜罪。」
喬烈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人多才熱鬧,既然來了,剛才怎麼不肯上船呢?」
璇珠微微垂頭:「女子不能上船,否則會不吉利。」
「咦?這是誰說的?有什麼證據?」
喬烈的話讓璇珠微微一愣,證據?這種事哪需要什麼證據,
「自古,便是如此。」
「呵呵,一直都有的不見得是對的,你看老子咳不好意思,」
璇珠的端莊,讓喬烈想飈髒話都有壓力,他拔出腰上的火槍:「你看我這把槍,比弓箭如何?」
璇珠看著這把精美的特製火槍:「自然強過千萬倍,我聽說,殿下的這支槍,不必多加訓練,便是女子也可使得,威力更是比弓箭要強的多。」
喬烈目露欣賞:「說的好,所以,一直存在的弓箭,不見得就是好的,是對的。人要開闊視野,要創新,不好的東西,早晚會被淘汰。」
「以前那些不合理的規矩,也可以改一改。」
「殿下,您當真如此想?覺得女子不得上船這個規矩,是不對的?」
璇珠目光灼灼,喬烈的話讓她感到意外。
喬烈點頭:「其實,我更覺得不准女人上船,並不是覺得不吉利,而是,女子柔弱,承受不了風吹日曬。
行船出海這種事,需要更有力氣,身體更強壯的男子才能做。你不如把這個規矩,當作是男子對女子的保護,也許,會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