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跟黑大漢的緣分

  年節越來越近了,他們在這個小縣城已經停留了半個月了。

  在客棧住了這麼久,沒少跟老闆閒聊。

  喬烈這才知道,定州去寧州,有好幾條路可以走。

  沿著官道走,路上都是大城,大鎮,也是最好走的一條路。

  或者也可以不進什麼城,一路翻山越嶺,路難走,但到寧州卻是條直線,比較節省時間。

  最輕鬆的就是走水路,去黃濱城的大碼頭坐船,順著黑海河順流而下,到寧州的江古城,又快又輕鬆。

  這樣看來,水路確是最省時省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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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想去安陽也不過是想去看看古代的皇城是什麼樣的。

  也沒什麼其他急事和目的,他現在舉目無親,也沒個人投靠,還不如就沿著官道慢慢走,

  說不定走到哪裡,覺得還不錯,就定居下來。

  把想法跟馬書慧和二丫說了,兩個女孩也沒什麼意見,她們現在也是一樣,無處可去,無家可歸,喬烈去哪,她們就去哪。


  這一回,馬書慧特意準備了棉被在馬車裡蓋,那張豹子皮也做成了坎肩給喬烈穿在裡面。

  這個時代,因為傷寒死掉的人太多了,喬烈病了十來天,把馬書慧嚇的不輕。

  當然,喬烈始終也沒說那天晚上的事,他覺得太丟人了,寧願被兩個女孩誤會身體弱,也不想被人當成傻子。

  順順利利的在路上走了幾天,春節前兩天,他們到了定州遼石城。

  遼石城比雲塞城還要大,不過卻不像雲塞城那樣聳立著城牆。

  只有一個地碑,過了那個地碑,就進了遼石城的地界了。

  手裡儘管還有幾百兩銀子,可馬書慧為了將來尋到合適的地方,能有個穩定的安身之所,一路上都是管著喬烈,吃住用都買最便宜的。

  這回到了遼石城,想找個便宜點的客棧,卻不怎麼容易。

  三個人背著大包小包的,走過了一條條街道,也看了幾戶往外租房的人家。

  「我前面的這兩間屋子,往日裡也是空著,但火炕都是新打的,直接燒熱了就可以住。」

  「院裡有井可以打水吃,但不能在院裡洗衣服。」

  「還有,我兒子要讀書,平日裡你們不能大聲說話,也別弄出什麼怪聲,吵到我兒子這屋子我隨時收回。」

  「還有.」

  喬烈吸了一口氣,他的耐心用盡了,拿上東西扭頭就走:「住客棧去。」

  回到了熱鬧的街上,喬烈站在原地看了看,最後,選了一家看起來就高大上的客棧。

  「一晚上就要二兩銀子?烈哥兒,咱們再去看看吧。」

  「看什麼看,就住這了,給我們開兩間。」喬烈摸出一錠20兩的銀子扔到櫃檯上:「先壓著,退房時候一起算。」

  「好嘞,客官您樓上請。」

  不顧馬書慧一臉的心疼,喬烈拿著東西就跟夥計去了房間。

  馬上就過年了,城裡那些居民,該買的年貨早都買的差不多了,這兩天應該都是在家裡打掃房屋,街道反而有些冷清了下來。

  喬烈沒事幹,就到客棧里吃飯的大堂,要上一壺小酒,一碟蠶豆,坐在那裡自斟自飲打發時間。

  過年了,住客棧的人不多,店裡店外都冷冷清清的。

  這個時候,喬烈突然特別想抽根煙。

  「哎,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就連特麼想抽根煙都沒有,悶死老子了。」

  喬烈一條胳膊撐在桌子上,手拄著下巴,另一隻手抓著碟子裡的豆子玩。

  「老闆,還有房間嗎?」

  瓮聲瓮氣的聲音讓喬烈猛的一抬頭,我靠,黑塔大漢。

  喬烈手一松,手心裡的豆子叮叮噹噹的散落在白瓷碟子和桌子上。

  武近臣也看到喬烈了,他也有些意外,跟這個小子,還真挺有緣分的。

  讓客棧老闆給開了一個房間,武近臣背著一把大弓,腰間掛著一把彎刀走到了喬烈的桌前。

  壓迫感撲面而來~

  喬烈咽了口口水,輕輕揮了揮手,乾笑一聲:「嗨,好巧啊~」

  武近臣點點頭:「是挺巧的。」

  見黑塔大漢旁若無人的坐了下來,喬烈屁股一抬就想溜。

  「跑什麼?上次俺請你吃了肉,你也該請俺喝一回酒。」

  喬烈聽他這樣說,只好重新坐下,招呼夥計又要了一壺酒。

  「這么小的酒壺怎麼夠俺喝的,要大壇的,最烈的酒。」

  夥計按照吩咐,又去抱了兩壇據說是店裡最好的酒,

  這一壇二十斤,拿了兩個大海碗一人倒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水散發出陣陣酒香。

  武近臣先是聞了聞,然後才端起碗一飲而盡,酒水漏了幾滴在他茂盛雜亂的鬍鬚上。

  「比起安陽城裡的七寶酒還差的遠,」他搖了搖頭,見喬烈坐在那沒動,有點不滿:「你咋不喝?」

  喬烈乾笑了兩聲:「我飽了。」

  武近臣看看桌子上,就一小碟灑的到處都是的豆子,和一個小酒壺。

  「你就吃這麼點就飽了?難怪這麼弱。店家,可有牛肉?」

  櫃檯里的掌柜笑著走了過來:「不巧了,最近沒有收到牛,不過昨個倒是剛宰了一頭羊,還剩下大半隻,今個給做成了滷肉。」

  「成,多來一些。」

  「好嘞,您稍等。」

  過了沒多久,幾大盤切好了片的羊肉就送上來了,還有一整隻羊腿。

  武近臣直接拿起那隻羊腿就啃了起來,見喬烈不動,就塞了一盤羊肉過去。

  「吃,男子漢就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喬烈看他啃的那麼香,前些日子生病的時候整天清湯寡水的,也確實饞肉了。

  抓起筷子,也往嘴裡塞了幾片肉,嚼了幾口又端了酒碗一口乾下去大半碗。

  「這才像個樣!」武近臣伸出巴掌,拍了拍喬烈的肩膀,好懸沒把他手裡的碗給拍掉了。

  喬烈不動聲色的挪了一下位置,換到了黑塔大漢的對面,省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勁,隨便拍人。

  兩人吃吃喝喝,大半東西都進了武近臣的肚子,喬烈頂著一張大紅臉,坐在那裡直打嗝。

  「俺跟你第三回見了,還不知道你小子叫什麼?」

  「老子叫喬烈,大黑塔,你叫什麼?」幾斤酒下了肚,喬烈膽子又壯了起來,直接就把他給大漢起的外號叫了出來。

  「你說你叫啥?」武近臣瞪著一雙銅鈴似的大眼,「騰」的就站了起來。

  把喬烈嚇的差地坐到地上:「你別動手啊,你不喜歡,我以後不叫你大黑塔就是了。」

  「不,俺是問你,你剛才說你叫啥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