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講完呢。」二丫聽的如痴如醉捨不得走。
喬烈沒管,拉著兩個女孩就擠出了茶館。
「有什麼好聽的,一個廢物將軍竟然這麼多人追捧。」
喬烈上過戰場,那杆喬字大旗,代表的應該就是這個喬將軍。
他職位低見不著主將,不過,就看那仗打的,跟玩似的,一點策略都沒有,這個喬將軍不是廢物是什麼?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敢辱罵喬將軍?」
一聲如悶雷似的聲音在腦後響起,還不等他有反應,身體突然騰空,原來是後衣領被揪住,喬烈竟被人給提了起來。
喬烈兩腿直蹬,心中駭然,他這身體雖然不算高也不算壯,那也得有百八十斤,就這麼被人單手輕而易舉的給提起來了?
「你放開老子!」喬烈掙扎不開,使勁往後踹一腳,被黑塔大漢朝屁股狠狠給了一巴掌。
「原來是你這個沒臉沒皮的小乞丐。」顯然,黑塔大漢也認出了他。
「啪」的一聲,喬烈覺得半拉屁股迅速的腫了起來,他又羞又怒,一把年紀了被人打屁股?
「你特麼的!」喬烈劇烈的掙紮起來。
「啪,」「老實點。」又是一巴掌,喬烈氣的簡直快炸開了。
「這位,這位大叔,您饒了烈哥兒吧,他年少不懂事,胡說八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求你放了他吧。」
馬書慧和二丫也被黑塔大漢的外表給驚住了,可一看喬烈落到了人家手裡,只能硬著頭皮替喬烈求情。
「年少?最少有15,6了吧?喬將軍像他這個年紀,已經上戰場立軍功了。」
「我也上過戰場,老子還是伍長!」
「哦?」黑塔大漢頗為意外,不過還是沒鬆開喬烈:「你這年紀,如果沒撒謊,那你是今年的應招新兵?」
「對,就在那個狗屁喬將軍的大營里,他是不是廢物,你去問問一塊上戰場的兄弟們就知道了。」
「烈哥兒~你別說了。」馬書慧見喬烈還是口無遮攔,生怕這大漢把他打殺了。
「你懂個屁,喬將軍今年就沒去戰場,你辱罵的毫無道理。」
黑塔大漢,言語間對那個喬將軍甚是敬重,喬烈一口一個廢物,一口一個老子,聽的他手心直痒痒。
「替你偶像強行洗白?沒用我告訴你,老子天天看著那杆喬字帥旗,你特麼告訴我他沒去?」
黑塔大漢微微皺眉:「什麼偶?你這小乞丐知道什麼?在帥帳里的是喬將軍的副將,喬將軍今年根本沒有去邊境,那帥旗不過是用來震懾敵人的。」
大漢把喬烈放了下來,似乎有些意興闌珊:「就是有一些像你這樣不知所謂的糊塗人,不辨是非去辱罵大夏國的英雄。」
喬烈整了整被扯的凌亂的衣服,拉著兩女後退了幾步,跟黑塔大漢保持了距離。
「又沒人告訴我,誰知道不是他帶兵?既然掛著他的名號,不罵他罵誰?」
黑塔大漢擺擺手:「你懂什麼?滾吧,混帳小子,再讓俺老武聽到你背後說喬將軍壞話,下次就不會這麼輕易饒你了。」
喬烈趕緊拉著馬書慧和二丫跑了,黑塔大漢明顯是那個喬將軍的狂熱粉絲,這次真是撞槍口上了。
武近臣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混小子不顧形象的狼狽逃跑,露出一絲苦笑搖搖頭:「俺真是昏了頭,怎麼會覺得他長的像阿虎?」
喬烈抓著馬書慧和二丫,一口氣跑回了客棧,關上了房門才踏實了一點。
揉了揉現在還發麻發木的屁股,喬烈心裡直顫,他剛剛被黑塔大漢抓在手裡,竟然一點都反抗不了,實力差距真是太大了。
怎麼這麼巧,走了兩個地方都遇到這個人?
「烈哥兒,你沒事吧?」馬書慧看喬烈臉都白了,有些擔心。
「沒事,明天咱們趕緊走吧,離那個瘟神遠點。」
兩女點點頭,各自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在客棧吃完早餐就退了房。
天陰沉沉的刮著寒風,街道上行人並不多,喬烈打聽了一下,到下一個縣,要走兩天的路程。
看著被凍得臉通紅的兩女,喬烈又雇了一輛馬車。
他莫名的,就想離那個黑塔大漢遠一點,越快越好。
馬車搖搖晃晃的上了路,進了車廂的三個人好半天才緩過來。
「怎麼突然這麼冷了?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客官,咱們這定州還算好的了,上個月我聽一個寧州過來的客商說,那邊已經下雪了。」
前面趕車的車夫耳朵倒是很靈,聽見喬烈吐槽天冷,接了一句。
「那豈不是比這邊還要冷十倍?皇帝怎麼跑那麼個地方去建皇城了?」
馬書慧見喬烈又要胡說八道,趕緊拽了拽他。
「咦?小哥兒你不是大夏國人?」
「誰說我不是了,老子當然是大夏國人,老子還是應昭軍,上過戰場呢。」喬烈心虛的說了一句。
「那你怎麼會不知道咱們大夏國皇族先祖本就是從寧州開始打天下的?皇城不建在寧州,能建到哪去?」
喬烈嘴硬:「一時忘了,有什麼稀奇?」
車夫一聽,也就不再多話了,怕得罪了僱主,回頭砸了車行的招牌。
接下來的路上就安靜的多了,幾個人都不說話,只有車輪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哎,落雪了。」
喬烈掀開擋風帘子,果然飄進來幾朵不大的雪花,打在喬烈的臉上冰涼涼的。
「要過年了。」馬書慧看了一眼,臉上帶著惆悵。
以往每到過年前就下雪,馬書慧想起了跟爺爺和小弟在一起的日子,眼睛泛起了紅。
喬烈看了眼馬書慧,又看看低著頭的二丫,心裡有些悶。
「浮萍無果,明月無根,」喬烈感嘆了一句。
「咱們三個也算是命運相同,共患難了。別難過了,以後我罩著你們,等你們長大點,再幫你們找個好婆家。」
說完喬烈嘿嘿的笑,想讓車廂里的氣氛不那麼沉重。
誰知馬書慧聽了喬烈的話,臉色瞬間慘白,她咬住下唇,恨恨的看了一眼喬烈。
「不用你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