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納蘭延朔受牽連

  納蘭府,來傳旨的太監剛剛走。6̴9̴s̴h̴u̴x̴.̴c̴o̴m̴

  納蘭鳳敏扶起父親,一家人滿面愁容。

  「延朔,是你給皇子帶的煉丹藥材?」

  納蘭延朔接完旨也沒起色,跪在地上,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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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了外祖父的詢問,有些慌亂的點點頭。

  「父親,怎麼辦?」納蘭鳳敏有些擔心,皇上會不會對延朔生了惡。

  「聖旨不是說了嗎?念初犯,不予懲罰,讓老夫在家裡教導。」

  「延朔,皇上不罰你,外祖父不能不罰你。」

  納蘭延朔低下頭:「朔兒明白,請外祖父狠狠責罰。」

  璇珠走到母親身邊,攙扶住了她。

  納蘭賢成命人拿家法,家法便是一根寬厚的戒尺。

  想了想,他讓延朔伸出了雙手:「打你,是為了讓你漲記性,陛下的意思也是如此,他願意留你,你卻不能落下把柄給外人言論。」

  「朔兒謹記。」

  納蘭賢成的戒尺,落在了納蘭延朔的手上,「啪,啪」之聲不絕,

  納蘭延朔卻咬緊了牙忍住不吭聲,兩隻手掌各打了二十下,便腫的像饅頭一樣高,

  亮晶晶的透著紅潤,又像是兩隻熟透的桃兒。

  納蘭延朔雖然沒有喊出聲,卻疼的眼淚直流,擎著手連吹一下都鑽心的疼。

  璇珠跟母親也看紅了眼,卻無法開口求情,這已經是皇帝開恩了。

  懲罰完了外孫,納蘭賢成把納蘭延朔攙扶起來,親自送他回房,讓丫鬟取了藥膏,來給他塗抹。

  他打的狠,也心疼,看著外孫淚流不止,輕撫他的頭頂:「皇上還是給你,給咱們納蘭家留了臉面。「

  納蘭延朔點點頭:「外祖父,朔兒明白,不會生怨只會感恩,就是不知道,皇子傷的重不重,朔兒心裡愧疚。」

  「你當真這樣想?」

  納蘭延朔直視外祖父的眼睛:「沒有半分違心之語。」

  納蘭賢成欣慰的點點頭:「好孩子,明日我會進宮去探望,你不必擔心。」

  喬天虎一夜未眠,在景和宮守了一夜。

  雖然御醫說喬烈沒有生命危險,但終究是傷了右眼,

  少了眼睛的人,喬天虎見的太多了,他不想喬烈也變成那樣。

  到了上早朝的時辰,喬烈依然沒有醒,喬天虎只好先行離開。

  聽說納蘭博士遞了牌子要來看望喬烈,喬天虎也允了,但他沒有見納蘭賢成。

  小太監領著納蘭賢成來到景和宮,發現這裡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輕鬆的氣氛。

  伺候的宮人們,一個個謹慎小心,不敢發出什麼大的響動,

  兩個御醫在殿外皺著眉頭輕聲商議,仿佛有什麼為難事,見到納蘭賢成點頭行禮,臉上憂慮之色也不減半分。

  看到這裡,納蘭賢成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皇子怕是傷的不輕。

  他跟著進了殿內,一路徑直來到寢宮,發現皇子寢宮裡,人還不少。

  幾個小宮女端著托盤,水盆,安安靜靜的跪在一旁,

  那個已經梳了婦人頭的姓馬的姑娘,雖還沒有封了位份,可如今也算是這景和宮裡唯一的女主人了。

  她正在細心的給皇子擦洗換衣。

  納蘭賢成來不及顧忌其他,急忙朝床上看去,這一眼把這位老先生嚇了一跳。

  只見皇子半張臉連同眼睛都包的嚴嚴實實,露出的下巴和脖頸上,也有幾處擦傷的地方,塗了深色的藥汁,看上去十分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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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了緩心緒,納蘭賢成朝馬姑娘點點頭,就退了出去。

  在殿外找到了兩名御醫詢問,方知皇子的具體情況。

  「哎,納蘭博士,皇上要我們務必讓皇子的眼睛恢復如初,可下官實在是沒有什麼信心呀。」

  納蘭賢成搖搖頭,他又不會醫術,更沒有什麼好辦法。

  幾人正說著話,內殿傳來響動,皇子醒了。

  納蘭賢成也不急著走了,跟著御醫走了進去。

  「啊~眼睛疼,」喬烈捂著受傷的那半邊臉哀嚎,身體因為疼痛弓成了一團。

  「皇子,讓微臣看看,您莫要掙扎。」

  喬烈只感覺,他的右眼仿佛被挖掉了一樣,帶著半邊腦袋跟著一塊疼,臉上那些外傷,反倒是沒有多疼。

  御醫們忙活了一陣,詢問了喬烈的感覺,又拆了藥布,發現喬烈根本睜不開眼睛,也沒有勉強他,只安慰他過幾天傷口癒合了便好了。

  「老子是不是瞎了?」喬烈捂著眼問。

  「不會的,皇子您大可放心,臣昨日已經仔細翻看了,您的眼珠無大礙,只需好好休養便可復原。」

  聽到御醫這樣說,喬烈心裡踏實了一些,他可不想變成獨眼龍。

  御醫重新給他上了藥,用藥布把他腦袋包成了一個粽子,然後就出去了。

  納蘭賢成見他的狀態,也不適合聊什麼,簡單囑咐他好好休息,就離開了皇宮。

  剩下了馬書慧,對著喬烈低低的哭。

  喬烈被疼痛折磨的只想撞牆:「別哭了,老子還沒哭呢。」

  「眼睛好疼啊,叫周介福去給我問問有沒有什麼止疼的東西,或者安眠的也行,讓我睡著了就不疼了。」

  「周公公昨日,被壽安公公帶走了,一夜沒回來。」

  「啊?」喬烈又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帶去哪了?」

  馬書慧搖搖頭:「是皇上親自下旨的,周公公,還有做鐵管的,都被罰了。」

  「我爹該不會把他殺了吧?」

  「哎不行,我得去看看,這事哪能怪別人呢?」

  馬書慧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你就好好待著吧,我去替你問。」

  說完讓宮女們照看喬烈,她自己走了出去,叫了一個小太監帶著她去了前殿,尋壽安公公。

  壽安還要在御前當值,所以昨天就自己領罰了十板子,這樣既罰了自己,也不耽誤伺候皇上,

  就是這走動之間,屁股疼的厲害。

  見到皇子宮裡來人了,壽安急忙詢問:「姑娘,可是皇子醒了?」

  馬書慧點頭:「剛剛醒來,就找周公公,所以讓我來問問,」

  馬書慧也不拐彎抹角,壽安一聽:「哎喲,周介福可回不去了。」

  「難道,周公公他已經被.」馬書慧捂住了嘴怕自己驚叫出聲。

  「皇上仁慈,留了他一命,不過他犯了大錯,打了四十板子,被罰到去隸庭做下等奴才了。」

  「隸庭?那是什麼地方?」

  「那地方,姑娘可不會想要去,宮裡犯了過錯的奴才都在那,您就請回了皇子吧,奴才會儘快再派一個懂事的人過去伺候。」

  馬書慧打聽清楚了,道了謝就回了景和宮,把事給喬烈說了。

  喬烈聽了,知道周介福沒死,鬆了口氣,準備等見到他爹,幫周介福說說好話,把他給弄出來。

  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思管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