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陛下早有立您為太子的打算,可您若是連奏摺都看不明白,將來又如何學習處理國事呢?」
看著名貴的宣紙上,連三歲孩童都不如的字跡,納蘭賢成再好的修養,也有一些動氣。69Sᕼᑘ᙭.ᑢᓍ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另一邊,紙上還畫著一堆長短的線條,一些怪異的符號,
剛剛他在給皇子講課的時候,大皇子就在下面畫這些東西,根本沒有認真聽他在講什麼。
納蘭賢成看了幾眼,確定皇子並不是在寫什麼有用的東西,只是拿著筆在亂畫,
忍不住就訓斥出口。
喬烈低著頭,也不出聲,手裡擺弄著一支毛筆,打算就這麼無聲對抗了。
納蘭賢成見狀,知曉皇子這是厭學了,他嚴肅的清了清嗓子。
「大皇子,老臣上次布置的課業,讓您寫十個字,您也沒有完成,老臣得罪,必須要懲罰一下您。」
「懲罰?罰什麼?」喬烈抬頭,
「就按照外面的私塾先生那般,罰十個手板。」
「一個字打一下?」喬烈又問了一句,
納蘭賢成點點頭,心想,就是要他知曉害怕和自己的錯誤。
喬烈低頭算了一下,打十下手板,他這麼皮糙肉厚的,不跟撓痒痒一樣?
那以後就可以不用寫字了?划算。
「行,打吧。」喬烈樂呵的把手伸出去。
納蘭賢成看到喬烈那雙天天握兵器磨出了繭子的手心,便知曉了皇子的想法,他該是不怕挨打。
拿起戒尺,納蘭賢成繞過喬烈,走到了周介福的身前。
「伸出手來,」
周介福苦著臉乖乖的伸出手。
「啪,」每打一下,周介福就抖一下,「啪,」兩尺而已,手心就紅了。
「哎?不對呀,您打他幹嘛?」
喬烈急忙從座位上起身,擋在了周介福身前:「我在這,先生您打錯人了。」
「老臣沒打錯,您是皇子,是儲君,老臣不敢傷您,所以您犯錯,便由您的下人來替您受罰。「
「哪有這種道理?老先生,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犯錯,當然是打我,跟周介福有什麼關係?他又不學。」
「不行,老臣非得打他。」
喬烈一口氣噎住:「您一個大學者,大博士,不能不講道理啊。來來來打我,打十下不解氣,打二十下行吧?」
周介福感動的跪地,舉著手掌:「大皇子您對小的太好了,小的願意為大皇子受罰。」
喬烈頭也不回的一伸腳把周介福給扒拉一邊:「滾一邊去,有你什麼事?」
「皇子您當真不讓周介福替您受罰?」
「對,要打就打我。」
納蘭賢成點點頭:「好,既然這樣,那便罰老臣吧?」
說完,他便重重的打了自己一下。
喬烈急忙抓住戒尺:「你這是幹什麼?」要讓他爹知道,他讓納蘭賢成自罰,他爹一準又要抽他。
「您不讓下人受罰,那老臣便罰自己,沒有教導好您,也是老臣的罪過。」
喬烈心裡有些煩了,他將戒尺摔到了地上:「我寫還不行嗎?」
坐回了桌案前,抓起毛筆,扯了一張紙過來,就開始認真寫起大字。
納蘭賢成見他如此,也就沒再說其他的,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走到喬烈身邊,開始糾正他的坐姿和握筆姿勢。
終於熬完了上午的文化課,一會用了午膳,下午又要開始學宮廷禮儀。
喬烈一點興致也沒有,靠在椅子上,毫無形象的把腳搭在桌子上等飯。
「老臣知曉惹了您的煩,這宮裡,也沒有適當的人陪著皇子您一起學習,是有些枯燥無味,
老臣已經請示了皇上,下午帶您去老臣家中,老臣家裡有幾個年齡跟您相仿的後輩,學識方面,倒也算長進,
皇子您若是不嫌棄,可以結伴同學,或許會比面對著老臣這樣一個糟老頭子要舒暢些。」
喬烈果然來了興趣:「納蘭先生,您要帶我去你家玩?」
見對方點頭,喬烈樂了:「那走吧,還等什麼?」
「您還未用飯食。」
「去你家吃吧,先生你不會小氣的連頓飯都不給我吃吧?」
納蘭賢成笑了:「皇子肯賞臉,也是老臣的榮幸。」
師徒二人很快就出了宮,上了納蘭老先生的馬車,周介福帶著幾個小太監跟在馬車兩側。
納蘭府離皇宮有一條街的距離,離滿是官員的青雲巷不算太遠,卻不在一處。
馬車停在府門口,有穿青衣戴小帽的小廝前來打簾,放腳凳,扶了納蘭賢成下馬車。
輪到喬烈,他便直接從車上蹦了下去。
喬烈身上還穿著蟒袍,他好奇的打量納蘭府大門的時候,裡面聞訊出來的人已經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我是來蹭飯的,你們別客氣。」
納蘭先生笑著讓自己家的人起身,眾人恭敬的迎了喬烈進門。
一進納蘭府,一股清幽之意撲面而來,這處於鬧市中的大宅,竟然讓人有一種優雅清靜的感覺。
宅子裡沒有亂糟糟的奴僕,也沒有庸俗的花草和假山,只有幾株綠意盎然的樹木,生長在邊角,投下幾絲陰涼。
納蘭府的宅子,房屋修的也是方方正正。
這不像是住宅,倒像是個學堂了。
「這些學子,有的是老臣的子侄,有的是他們的同窗,平日裡,喜歡在這裡一起學習。所以老臣乾脆將這前院,改做了書堂,閒暇時也可以來指點一下這些孩子。」
見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的年輕人,喬烈竟然有些羨慕,他來這這麼久了,身邊好像都是屬下,是奴僕,即便他把他們當朋友,那些人也始終有所顧忌。
說起來,他還沒個能平等相處的朋友,簡北辰算一個吧?不過那小子有時候實在是彆扭,一點也不敞亮,不太能跟喬烈玩到一處。
跟著納蘭賢成進了內堂,坐下之後,立即有小廝來上了香茶。
喬烈看著滿廳的字畫,有些咂舌:「先生,這些都是古董字畫吧?」
納蘭賢成點頭:「都是老臣多年收集得來的,」
喬烈站起來背著手挨個看,這個世界的字畫,他也看不出跟前世的有什麼不同。
裝模作樣的欣賞了一番:「這麼多,能值好多銀子吧?」
納蘭賢成笑了笑,也不動氣:「應該是,不過,再多的銀錢,老臣也捨不得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