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突如其來的告別

  納蘭老先生上課,還是很輕鬆的。🍬☠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他沒讓喬烈直接就學寫字,或者學背書,而是讓他自己看書上的圖,來猜旁邊那是什麼字。

  這種玩似的學習方式,果然讓喬烈穩穩噹噹的坐了一上午。

  喬天虎早朝後,偷偷在外面看了一會,見喬烈竟然老實的拿著書在那思考,老懷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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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當世大儒果然名不虛傳。

  中午一起用了午膳,納蘭先生也沒有直接訓斥喬烈的姿勢不雅,而是默默的手把手糾正了他坐姿,把他的腳從凳子上拿下去,

  然後換了小碟子,親自在一旁給他布菜。

  「皇子不必著急,可以放緩進食的速度,若想要食用哪一道菜,只要看上一眼便可,不必自己起身去拿。」

  喬烈點點頭:「老師您也坐吧,一起吃。」

  納蘭賢成見他願意聽,也就坐下了,由一旁的周介福接過筷子,給喬烈布菜。

  雖是有所長進,可要改的地方還有很多,納蘭賢成怕他不耐煩,沒有一直去糾正他。

  之所以前幾天沒有馬上來給喬烈上課,是因為納蘭賢成專門去仔細研究喬烈去了。

  他問了幾個跟喬烈接觸時間較久的人,比如之前在南風郡的釋揚他們,知道了這個皇子的脾性,用俗話說就是個順毛驢,

  萬萬不可跟他強硬著去干,否則一定會起反效果。

  今日初次授課,納蘭賢成試驗了一下,果然是如此,他順著哄著,皇子似乎就會不好意思不學,當真是個有些意思的人。

  午時休息了一會,下午,不授文化課,納蘭賢成給喬烈講了兩個小故事,然後帶他走了幾圈,矯正了一下喬烈那種一步三搖的走姿,就算是結束了一天的課程。

  兩人商議了一下,喬烈說他還要練武,於是納蘭賢成就決定每兩天來上一次課,這個方案得到了喬烈的贊同,唯一不太讓他滿意的是,竟然還有作業。

  需要喬烈寫出那本畫冊上第一頁的字。

  第一頁就三個字,天地人,簡單好寫。

  等納蘭賢成一走,喬烈就吩咐周介福準備好紙筆,起筆就寫完了,然後把毛筆一丟。

  「收好了,後天拿給老師,」

  板板正正的一天,讓喬烈多少也有些拘束,現在老頭走了,他立刻跑去演武場了。

  「撲稜稜」一隻灰青色鳥飛進了演武場,喬烈收了刀,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青鳥?」

  他回頭一看,武近臣提著一個大籠子,站在演武場邊上,籠子裡,是十幾隻青鳥。

  「大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喬烈咧開嘴大笑:「這些青鳥是給我的嗎?還是從南風郡那邊抓來的?」

  「這些是新的,你找人養吧。」

  喬烈接過籠子,樂的見牙不見眼:「你真是我的親大伯。周介福,宮裡有會養鳥的麼?」

  周介福那日見過武近臣,因此再一看見這位,心裡就是一哆嗦,可他不敢露出異樣,急忙接過碩大的鳥籠:「小的這就讓人去找,尋好了帶來給皇子您看看。」

  「行,你去吧。」

  喬烈隨意揮揮手,把刀放回武器架上:「大伯,你剛回來麼?你走了這些日子,是給我抓鳥去了?」

  武近臣點點頭:「當皇子的感覺咋樣?」

  「害,沒啥意思,成天在這後宮裡,還得上學,不過納蘭老頭人挺不錯。」

  

  「俺試試你現在的身板。」

  蒲扇般的大手,就是打了招呼喬烈也躲不開,輕易就抓住了喬烈。

  「疼疼疼,大伯,腰要斷了。」喬烈急忙求饒,武近臣仿佛擺弄一個小玩具一樣,把他擺成了一個古怪的姿勢。

  「俺教你的那套拉扯筋骨的動作,要天天練,莫要偷懶。」鬆開了喬烈,武近臣有些不滿。

  喬烈齜牙咧嘴的揉著後腰:「知道了,那不是太疼了麼。」

  「想要練好功夫,哪有不吃些苦頭的,練武來說你年紀已經大了,若是願意一輩子這般平庸,大可不練。」

  喬烈覺得今天的大伯,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他可不會跟自己說這麼多。

  「大伯?你怎麼了?」

  「嗯?」武近臣疑惑的看過來。

  「你以前可不會跟我說廢話,不練不是都直接揍的麼?」

  武近臣的大鬍子抖了抖,眼裡帶了笑意:「還真是個欠揍的小子,那俺就滿足你。」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大伯~」

  如願挨了一頓巴掌的喬烈徹底老實了,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嘴賤。

  「俺要走了。」


  「繼續去遊歷,你爹已經做了皇帝,也找到了你這個皮賴小子,不需要俺幫啥忙了。」

  喬烈一聽,急忙從演武場的地上爬起來:「大伯你要走了?」

  這個走,可不是之前那樣走個幾天去辦事,喬烈心裡升起濃濃的不舍。

  「那你,還什麼時候回來?」

  「或許一兩年,或許三五年,俺準備去一趟北原深處看看,那裡俺還沒有去過。」

  見喬烈僵著臉,不說話,武近臣伸出大手,在他頭頂揉了揉:「莫要作這般姿態,原本俺就喜歡到處遊歷,這一回你爹跟朝廷起了變故,俺才留下來這麼久。」

  「之前沒有找到你小子的時候,俺也是幾年才回來一次。」

  武近臣越這樣說,喬烈越是覺得難過,眼圈一熱,竟就掉出了眼淚。

  他趕緊低頭,拿袖子擼了一把眼睛,越來越適應這具身體之後,他的心性似乎也變幼稚了。

  果然,武近臣見他真哭了,竟然大笑出聲:「俺還當你真是個沒長心的混球,原來也會掉豆子。算俺老武沒有白疼你。」

  「烈小子,這方子收好,俺改了一下,你可以用上三年。」

  喬烈接過藥方,知道又是藥浴的方子,點頭收進了懷中。

  武近臣難得慈愛的摸摸他的腦袋:「若是覺得你爹做的什麼事,跟你心裡想的不同,也不要跟你爹生了間隙,他如今是一國之君,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你只要記住你爹不會害你。」

  「我爹瞞著我做了什麼事?」喬烈反問。

  武近臣捋著他發頂的大手一巴掌拍了下去:「你個混球,俺就是打個比方,叫你不要惹你爹生氣,莫要以為俺走了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被俺知道你小子惹禍,俺就回來扒了你的皮。」

  喬烈被他拍的腦瓜子嗡嗡的,剛剛升起的離別之感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每天記得泡上,你小子把自己養的結實點,你爹也少操些心。」

  「好了,繼續練吧,俺去跟你爹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