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看他那副隨時要倒的樣子,急忙擺擺手。
「你別急,我們不搶,不要你的獵物,不過,你可真厲害呀,竟然殺了一隻豹子,還能殺死斑雕。」
「也不看看我喬烈是誰?」
喬烈聽到她說不搶,重新又坐了回去,剛剛他也是外強中乾,這些人真要搶,那他也只能哭了。
現在的問題是,他怎麼把這些獵物弄下山去?
「薰兒,既然斑雕幼鳥已死,我們也下山去吧。」
貴公子這次來就是想來抓一隻斑雕的幼鳥,回去調教。
成年的斑雕,力可生擒牛羊,是絕對兇猛的猛禽,如今他的那個圈子裡,流行養這些個東西。
好容易打聽到這兒的山裡就有一窩,他便也想弄一隻來玩玩,誰知道,竟被這個乞丐給壞了事,
不過,他也不會跟這種連飯都吃不飽的乞丐計較,那樣太有失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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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叫薰兒的小丫頭乖乖的跟著哥哥和僕人走了,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喬烈。
一山的蕭瑟,唯有那棵樹下坐著的人,帶著一身的紅,就像她的衣裳一樣。
看他的樣子,只怕受傷不輕,剛剛還逞能想要嚇唬他們,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哥,」薰兒拉住了貴公子的衣袖:「若是不管他,他今晚就要死在這了吧?」
「死了又如何?」
「好歹是一條人命啊,哥~」
「哼,他若是不貪戀那些獵物,也未必不能自己下山,一個貪心又無自知之明的小人,薰兒你何必對這種人同情?」
貴公子收回衣袖,繼續往山下走,小丫頭站在原地,回頭望去,那個人已經離的很遠了。
「你們兩個,去把那個小乞丐帶下山,也幫他把獵物都帶下去。」
兩個僕人互相看看,不知道該聽誰的。
「怎麼,我就指使不動你們了?」
「不敢不敢,小的這就去。」
走在前面的貴公子已經聽到了,他也沒說什麼,妹妹大了,當著下人也不好駁她面子,不過一個乞丐罷了,要救就救吧。
喬烈覺得,他真走運,不但安全下山,獵物也都帶下來了。
那個紅衣服的小丫頭跟她穿的衣服顏色一樣,熱情似火,怕他沒有銀子看傷,還給了他一張銀票。
「小乞丐,你不要再去打獵和打架了,這些銀子你拿著,做點小本生意吧,我要跟哥哥離開這了,對了,官差那邊不會抓你,我早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薰兒」
「我要走了,小乞丐,你保重!」
喬烈手握銀票,對著遠去的華麗馬車揮揮手。
「這可真是天使下凡啊。」
感嘆了一下,喬烈低頭打開銀票:「我靠!五百兩!早知道我還打什麼獵!」
看著已經望不見影的官道,喬烈大聲喊了一句:「謝謝啊~」
費力的拖著死豹子和死鳥進了城,天都暗了,喬烈打算明天再賣。
無視城中眾人震驚的眼光,喬烈一路留痕的回到了小院。
「哐哐哐」敲了幾下門,沒一會,二丫怯怯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是誰呀?」
「我,你家喬老爺。」喬烈心情好,也開起玩笑。
大門被打開了,二丫看見喬烈這悽慘的模樣,還有地上那隻恐怖的野獸,嚇的尖叫一聲。
馬書慧幾個人急忙從屋裡跑出來,結果都嚇的在院裡定住了身子。
「傻站著幹什麼?沒看見老子拖不動了?」
喬烈不滿的吼了一句,幾女才回過神,手忙腳亂的幫喬烈把獵物都拖進了院子。
「天吶,這麼大的鳥俺還是第一次見,這是什麼?是老虎?」
「是豹子,厲害吧?老子打的!」
終於到家的喬烈,心裡徹底鬆弛了下來,這一放鬆,身子就發軟,一下坐到了地上。
馬書慧急忙扶著他,他還在咧著嘴笑。
「起不來了,老子太累了。」
「累了就進屋去睡,二丫,過來幫我一把。」
喬烈被女人們架到了屋子裡,大炕燒的熱乎乎的,他腦袋一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慧兒姐?」
二丫扭頭,看見馬書慧在抹眼淚。
「沒事,二丫,去請個大夫回來。」
「噯。」
「慧兒啊,我去燒些熱水,一會給他擦擦。」秦嫂子也走了出去。
馬書慧點點頭,屋裡就剩下她和桂花嫂子了,還有睡的人事不知的喬烈。
兩個人把喬烈破爛的不成樣子的棉衣給扒了,胸前一看就是被野獸抓過,血肉模糊的,也幸好穿的厚實,不然,恐怕內臟都得抓出來。
「哎,這烈哥兒.」桂花嫂子話到嘴邊,看了看馬書慧又閉上了。
二丫很快就把大夫請回來了,一看是野獸抓傷,給洗了傷口,敷了藥粉,然後收了二兩銀子就走了。
馬書慧就著溫水,給喬烈臉上身上沒受傷的地方都擦了一遍,然後又給他換了一套舒服的裡衣。
就這般折騰,喬烈也沒醒,可見,他真的是累慘了。
睡到半夜,喬烈渴醒了,也餓醒了,他一睜眼,屋裡還點著一盞小油燈。
馬書慧坐在他身邊,頭一點一點的,長長的秀髮散在肩頭垂落下來。
另一邊的帘子後面,秦嫂子,二丫和桂花嫂子應該都睡著了,一點聲響都沒有。
喬烈不想吵醒她們,捂著受傷的胸口輕手輕腳的準備下地。
「烈哥兒,你去哪?」
馬書慧還是醒了,一把拉住他。
「我餓了,找點吃的。」
「我給你去弄,你等著。」
馬書慧趕緊下了地,披了件夾襖就去了灶房。
飯菜都涼了,馬書慧想了一下,乾脆把面板搬了出來,和起了面。
她動作飛快,不多會就煮了一大碗的手擀麵。
喬烈也進了灶房,搬了小板凳在灶台邊坐下,烤著火,抱著大碗呼嚕呼嚕的吃著。
吃了一半,他抬頭發現馬書慧就站在一邊看他。
「你看著我幹什麼?回屋睡覺吧。」
馬書慧搖搖頭,也拖了個板凳坐到他旁邊。
喬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有事你就說,老..我能辦到的肯定幫你。」
「我能有啥事?」
馬書慧低著頭,灶台下面的火還沒熄滅,映的她的臉忽暗忽明,還渡著一層金光。
喬烈這才感覺,其實這馬書慧還挺好看的,可能是古代女子很少有讀書識字的關係,她身上有種天然沉穩的氣質。
「烈哥兒,你想過讀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