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來,釋揚突然發現,烈哥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這讓人信任的能力,就很少有人能做到。🍪😝 ➅➈ⓈĤ𝕌ⓧ.¢𝐨𝔪 ☮♜
「那大人您怎麼不跟將軍說呢?」釋揚不解。
「烈哥兒畢竟失蹤了十年,新冒出來的這個單是用兒時他們父子間的回憶,就足以讓天虎搖擺不定,這也是人之常情,
你小子設身處地的替你家將軍想想,這事情若是發生在你身上,你能下的了決心,憑直覺去選嗎?
莫笑他人糊塗,你跟俺只是事不關己而已。換做其他事,憑你家將軍殺伐果決的性子何至於此?連審問烈哥兒都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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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近臣一席話,說的釋揚恍然大悟,他之前還真有些替烈哥兒委屈,原來將軍對烈哥兒還有父子情啊。
「那如果查清楚這個公子是假的,將軍會怎麼做?」
「哼,叫他後悔來世上做人。」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策馬朝南風郡的方向趕。
早已被武近臣貼上了假貨標籤的喬公子,此時正仗著身份,狠狠掌摑了馬開鋒。
「真是混帳,竟敢圈禁本公子?」
「屬下只是聽令行事。」馬開鋒用舌頭舔了舔被牙硌到的唇角,沉聲回答。
「聽令?」喬公子氣的不行:「你聽誰的令?這南風郡,你跟釋揚同級,他能命令的了你?」
馬開鋒不說話了,但卻站在房間門口處,不讓分毫,擺明了就是不放喬公子出去。
之前的兩個親兵,已經被這位喬公子用花瓶砸了腦袋,
馬開鋒聞訊趕來,也被他扇了一巴掌,因為身份的差距,馬開鋒只能忍。
「本公子問你,你到底讓不讓?」
喬公子心中有些著急,這樣關著他,萬一他又毒發該怎麼辦?
馬開鋒就像木樁一樣杵在門口:「公子您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屬下,但這屋子,您不能出去。」
喬公子心中暗恨,那個釋揚當真是礙事,這個馬開鋒,也是找死。
看了眼馬開鋒,喬公子回身關上了房門,自己坐在屋裡發呆。
他不怕身份暴露,他也不怕死,只是喬烈還沒有死,他不甘心。
此時的喬公子,比喬天虎他們更想知道喬烈的下落,至於主人的吩咐,和想要的結果,
那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想辦法出來,找到喬烈,拿走屬於他的一切,這就是他的目的。
但喬烈被趕走了,他變成了喬公子,卻仍舊不開心,
原來這也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喬烈跪在他腳下求他原諒,然後死在他前面。
「哈哈哈哈哈」
馬開鋒在房門外,聽著房內瘋狂的笑聲,眉頭微皺,這位公子,似乎已經瘋了。
武近臣他們到的時候,喬公子又恢復成了一個知禮懂事的翩翩公子。
乖巧的給武近臣行禮,還口稱大伯一路辛苦。
得知武近臣要接他去跟喬天虎相見,竟然還激動的抹淚:「烈兒也甚是想念父親,太好了,終於可以跟父親團聚。」
讓釋揚他們準備回程的馬匹,武近臣先是去看了老管家的屍身。
好在,天還未暖,屍身放在沒有火盆的冰冷屋子裡,只變了些顏色,還未開始腐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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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近臣仔細的翻看了老管家身上的每一處傷口,最後視線停落在了被撕扯的露出了骨頭的脖子上,銅鈴般的大眼,先是疑惑,後是恍然.
沒有耽擱一天,武近臣便拎著這位喬公子離開了南風郡。
沒有準備馬車,兩匹馬,上面掛著一些水囊乾糧,一條薄被和帳篷捲成了卷,捆在馬鞍後面。
「大伯,烈兒身子弱,在武昭多年,暫時還無法適應這邊的寒冷,可否讓烈兒乘坐馬車避避風寒?」
武近臣跟他並列騎在馬上,聞言看了眼凍的臉通紅的喬公子。
大鬍子一抖一抖,瓮聲瓮氣的說道:「當年俺找回烈哥兒,年後最冷的時候,讓他穿著單衣單鞋,走在冰面上,他可從未喊過冷,討過饒。」
「大伯怎麼好端端的又提起那個心懷不軌的人?」
「俺就是想說,不是誰都能當的了喬公子。」
說完這話,武近臣一揚手裡的鞭子,就抽在了喬公子的馬屁股上,
就這樣一路抽,一路趕,喬公子在吹了幾天的冷風,終於到了雲塞城。
「父親,」一見喬天虎,喬公子就眼含熱淚的撲到他懷裡,委屈的不行。
喬天虎的身體僵了僵,想到釋揚說的那些話,再看眼前這個委屈的孩子,真就無法想像那些事是他做的。
「路上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喬天虎找來了親兵,帶了喬公子去了其他的營帳休息。
喬公子依依不捨的給喬天虎行了個大禮:「那孩兒先去休息,明日再來給父親請安。大伯,烈兒先退下了。」
待他走後,喬天虎看向武近臣:「大哥?」
武近臣知道他想問什麼:「快了,就在這兩天,你自己等著看好了。」
武近臣賣了個關子,他緊趕慢趕的帶喬公子回來,就是為了讓喬天虎親眼所見。
喬天虎沉重的點點頭,知曉大哥已經有了辨別真假的把握。
沒有等多久,第二天早上,喬公子來給喬天虎請安之後回去不久,看守他的親兵便過來匯報,說喬公子想要活物。
武近臣拉起喬天虎就趕了過去,二人沒有進營帳,而是讓親兵守住了帳門。
過了不多時,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喬公子急切的催促聲:「怎麼還沒送來,快點,給我抓只活雞過來。」
沒有人回應,又過了會,裡面的聲音越發的悽厲了:「來人,本公子頭疼,快點來人。」
武近臣跟守門的親兵搖搖頭,示意他們不要進去。
喬天虎忍不住,伸手將營帳劃開一道口子,將眼睛貼在上面往裡看去,這一眼之後,他堂堂一個戰神將軍,竟被嚇的倒退兩步。
回過神後,喬天虎直接就衝進了營帳。
喬公子此時,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膿包,樣貌醜陋的讓人作嘔。
「你到底是誰!」
喬天虎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並不是因為他身上起了膿包喬天虎就不認他,
而是,這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喬烈的人,臉上的樣貌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