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隱一方與世無爭

  一個人身上的血根本不可能就這麼少,狗可能會咬人吃人,狗難道還會把血喝光麼?

  而且,這老管家的死狀,根本不像是掙扎過,倒像是死後被啃食。.•♫•♬• ❻9ᔕ𝕙Ⓤ𝓍.¢σ𝓂 •♬•♫•.

  而且兩隻手,一隻緊握,一隻張開是為何?釋揚伸手去掰老管家握拳的那隻手,還是用了些力氣,

  掰開之後,老管家的手心裡有一根細細的銀線,若不是釋揚仔細,可能都會發現不了。

  他拿起這根銀線放在眼前,認了半天才認出,這是衣服上的繡線,而且是昂貴至極的銀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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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揚將銀線握在手中,緊緊咬著後槽牙,在南風郡,能穿的這般華貴的,只有喬公子。

  站了起來,釋揚在床前沉思了許久,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好好收殮管家的屍身,我這就去給將軍報信。」

  釋揚安排好一切,從房間裡走了出去,想了想,他問了聲喬公子在什麼地方?

  老兵說,喬公子回來看到老管家遇害,傷心的暈了過去,現在在另一間房間裡休息。

  釋揚聞言過去看了喬公子,他滿臉淚痕,臉上還帶著沒有痊癒的青紫,看上去很是可憐。

  可釋揚的心卻冰冷的如同結了冰的太安江。

  仿佛是感覺到身旁有人,喬公子睜開了眼睛:「釋副將,嗚嗚嗚~管家爺爺怎麼會死?」

  釋揚一張臉繃的緊緊的,他實在是柔不下表情陪著這個喬公子演戲。

  「公子,屬下察覺管家的死有蹊蹺,所以,有幾個問題,想詢問公子,然後再如實將事情稟報給將軍。」

  喬公子坐起來,揉揉眼睛:「釋副將,你問吧。」

  「公子,老管家為何會在您的房間裡遇害?」

  喬公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犯了錯事,今天管家爺爺訓斥了我,我心裡委屈就跑出去了。」

  「那您的小廝呢?」

  喬公子搖搖頭:「想來,他們是覺得我這個公子不好,不願伺候我,動不動就不見人。」

  說著喬公子又哭了起來。

  釋揚又問:「那福伯一家人慘死,公子您怎麼解釋?周圍的百姓,可都看見您帶著小廝進了福伯家。」

  「我是去過呀,福伯因我而死,我想去祭拜他,可他的孫子生我的氣,把我趕了出來。」

  釋揚握緊了拳頭,這位喬公子,謊話連篇,連個停頓都不打,難道那麼多百姓都是瞎子,都說謊來害他嗎?

  問也問不出實話,釋揚讓他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房間,回頭卻讓親兵守在門口,不要讓這位喬公子到處走。

  而他則一邊讓人尋找那兩個小廝,一邊給將軍寫信。

  這個時候,釋揚無比期待烈哥兒說的青鳥送信,他第一次覺得以往的送信方式實在太慢了。


  信還未寫完,那兩個小廝就被找到了,在郡守府後院的一口枯井裡,兩人早就斷了氣。

  因為人少,後院一直閒置著,老兵們平日巡視也不會到那個地方去,真是一個絕佳的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釋揚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沒有人證,僅憑一根銀線,和幾個百姓的口供哪有那麼容易定他一個公子的罪?難怪他如今有恃無恐。

  將寫了一半的信撕掉,釋揚起身就朝外走,走到城關叫下來馬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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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一趟雲塞城找大將軍,這裡交給你了,一定要看好郡守府的喬公子,在我未回來之前,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能讓他離開郡守府。」

  馬開鋒還不知道郡里短短一天之內發生了什麼,但他對釋揚的信任也足以讓他按照釋揚的話去做。

  「你放心,我會讓人看好他。」

  釋揚不再耽誤,拉過巡視隊裡的兩匹馬就出了城關,日夜兼程換馬而行朝雲塞城疾馳而去。

  另一邊,喬烈一行人在趕往西邊小鎮的路上,遇到了朝廷徵召士兵的人設置的關卡。

  就連他們這種過路人也都要被盤查,若是有適齡的男丁,無論是何身份,一律會被強制帶走隨軍出征。

  幸好,喬烈身受重傷,隨便偽裝了一下,就變成了一個病重的公子哥。

  綠籬直接換了個髮型,就從一個俊小廝變成了一個俏丫鬟。

  而冬青,不用擔心他,才8歲,誰會那麼喪心病狂拉他去上戰場?

  關卡上的人也很無語,這滿滿當當一馬車的人,一個隨時要斷氣一樣的病秧子,一個還沒武器高的幼童,剩下的全是女人,還都是年輕貌美的。

  負責檢查的地方衙役看著喬烈的眼光都不對勁了,這麼多女人,活該這幅要死的樣子。

  嫉妒讓人態度惡劣,故意為難了幾句,綠籬就懂事的奉上了一小包散碎銀兩,

  衙役摸著綠籬的小手,最後看在這小包銀子的份上,猶豫了半天,總算是讓他們過了。

  之後的路上,馬車裡不斷的傳出喬烈的笑聲,笑的前面趕車的綠籬,小嘴撅的老高。

  除了這麼一個插曲,路上倒也算順利,越往西面,人越少,仿佛是到了前世的某個遠離大城市的郊區一樣。

  而且綠籬師父的莊園獨立在小鎮之外,更是清淨無比。

  通常寧州這邊要三月至四月,冰雪才會融化,師父不在,莊園裡只有兩個小丫鬟,人少屋空,顯得格外的冰冷空曠。

  綠籬回來之後,這個寂靜的莊子總算是有了些人氣。

  給喬烈尋了一個大屋,裡面隔間,廳室,澡間一應俱全,最重要的,這屋子底下有地龍。

  燒起來當真的溫暖如春,

  以往冬天師父就喜歡住這間,外面大雪飄飛,師父還在屋裡穿著單薄的夏裳。

  喬烈的背上結了一層痂,覆蓋在整個背面,像是多了一層殼。

  為了分散傷口長新肉時那股難以忍受的癢意,不能舞刀弄槍的喬烈,只好拿起了書本,跟馬書慧學著識字寫字。

  經歷了一番起落,喬烈竟也能靜下心來。

  一行人每天聚在溫暖的大屋裡,荊秀兒縫縫補補,馬書慧教喬烈讀書,清綺就帶著兩個加入進來的小丫鬟,每天研究美食。

  她雖廚藝不行,可她以前在宮裡,也算見多識廣,能說出好多種其他人沒聽說過的吃法,做法。

  冬青也跟著喬烈一塊學習,為了以後能看懂更多的醫書。

  看著冬青寫的工工整整的字,再比照自己這歪歪扭扭的分屍寫法,喬烈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浪費筆墨紙張。

  綠籬則成了大家的生活管家,事無巨細,照顧的周到又仔細。

  外面兵荒馬亂,這一方小小莊園裡,卻過著與世無憂,清閒安逸的舒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