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村民,喬烈和綠籬,帶著冬青,九兒,還有十來個難民婦孺,離開了村子,來到了太安江邊。`•.,¸¸,.•´¯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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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兩艘綠籬早早租好的漁船。
本來聽說他們要去南風郡小渡口,沒有人願意,但綠籬許以重金,船夫見這一群人都是老弱病殘,沒了戒心。
船在太安江上行了一天,才看到了南風郡小渡口。
遠遠的,就能看到小渡口那裡,用木頭搭了一座瞭望塔。
綠籬見狀,拿出早早備好的旗子,上面畫著一隻飛在天空雲端的猛虎,站在船頭來回搖擺旗幟。
待船慢慢靠近,岸上的人看清了旗幟上的圖案,知曉是自己的人,迅速的去稟報了荊寶山。
荊寶山背著大弓,從深處走來,眯著眼睛看向江面上的兩艘普通漁船。
突然睜大了眼睛:「烈哥兒回來了!」他急忙扭頭吩咐駐守的士兵:「快去喊大將軍,公子回來了。」
喬烈也看見了荊寶山那魁梧的身軀,站在船頭遙遙揮手。
等到船靠岸時,一群人從裡面跑了出來。
當先的是喬天虎,身後跟著武近臣,關牡丹,還有幾個副將和士兵。
喬天虎看到喬烈,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武近臣沒等船上的跳板放下,就躍到了上面,大手一伸就習慣性的要把喬烈給拎下去。
只是他下一刻聽到了喬烈粗重的呼吸聲,一雙銅鈴似的大眼睛微微眯起,蒲扇大的手掌,貼到了喬烈的背後。
滿臉的絡腮鬍子看不出他有什麼表情,只是破天荒的扶著喬烈走下了船板。
「大伯,」喬烈咧開嘴樂了,武近臣沒什麼好態度,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
下到岸邊,喬烈壓住了喉嚨間的癢意:「爹,我回來了。」
「好,哈哈回來就好。」
「關伯伯,荊大叔,」喬烈又朝幾個副將士兵點點頭。
「回去吧,」武近臣破天荒的開口,沒讓幾人多寒暄,這可從來不是他的性格。
喬天虎也有所察覺,喬烈臉色很差,但他身後帶著一群人,此時也顧不上。
一邊往回走,喬烈一邊介紹起這些人,聽說是難民,喬天虎讓釋揚帶回郡里安排住處。
走出渡口,喬烈就被新建的城關給震撼了,這才多久的功夫,就建了一座這麼大的城關。
「這麼大工程啊?你們也太牛了,爹。」
喬烈忍不住往城關那邊走,想要爬上去看看,被武近臣給拉了回來。
「先回去,休息好了再來看。」
武近臣今日的怪異,讓喬天虎的心沉重起來,他仔細看了看喬烈,走了這一小段路,就喘息的厲害,額角都浸出了汗珠,臉色有些泛紅,唇卻白的發青。
「先回去吧,明日再來看也一樣。」喬天虎也攔了一下,喬烈只好點頭,回頭瞅著高高的城關上飄揚的大旗,滿懷豪情。
回到了郡里,這也跟之前大有不同了,喬園的外牆全都拆了,裡面值錢的東西,都拿出去換了銀錢,補償給了南風郡的百姓,
田地也歸還給了各家各地,喬園裡那些修建氣派的房屋,倒也沒有拆掉,而是分給了幾個將領,如關牡丹,荊寶山,釋揚他們當做在南風郡的家。
喬天虎搬到了原先郡守府的府邸,便帶著喬烈回了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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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位還有自己的職責,看了喬烈,就各自回去忙了,只有武近臣跟著喬家父子回了家。
「咳咳咳~」進到屋裡,喬烈忍不住了,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綠籬把九兒放下,讓冬青帶到外面玩,給喬烈倒了溫水,一邊給他順氣一邊餵他喝下去。
「你被誰給傷了?」武近臣瓮聲瓮氣的開口。
喬天虎打量了一下喬烈,外面實在看不出,就動手要扒喬烈的衣服。
喬烈愣了一下,還沒喘勻氣回話,綠籬「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將軍,武大人,公子是為了救綠籬,替小人擋了一箭,小人罪該萬死,請大將軍殺了綠籬吧。」
「咳咳咳咳~你胡說什麼?」喬烈拉了一把綠籬,沒拉動。
「被箭射傷了?」
「爹,已經沒事了,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武近臣沒出聲,大手一抓,就將喬烈身上的薄衫給扒了下來,喬天虎這才看到,喬烈的胸前和背後,兩個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喬天虎看了一下傷口,之前感染惡化過,因此恢復的並不好,日後也定會留下猙獰的傷疤。
不過這不是他在意的,他奇怪的是,能造成如此穿透傷,應該是荊寶山用的那種六石以上的巨弓才能造成,
而傷口的大小,又明顯不是那麼粗的箭矢所為。
看出喬天虎的疑惑,武近臣開口解釋:「這是弩箭。」
「弩箭?」喬天虎吃了一驚,弩箭大夏國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因為發射緩慢,上箭矢所需時間又長,因此喬天虎覺得這東西很是雞肋,在軍隊中並無配備。
只一些高門大戶,私人防衛會裝備幾支,禁衛軍里也有一些,卻也不多,這東西在夏國並不被重視。
喬烈咳了幾聲,把衣服拉好:「是金燕國,我被抓到金燕國那次,有人用這種弩箭對付万俟青青,不過,箭矢也有些不同,射中我的這支箭好像是特製的。」
喬天虎面色嚴肅:「金燕國有這種弩箭就更不可能了,他們造不出這種東西。」
說完,他仿佛明白了什麼,看向了武近臣,武近臣點點頭:「武昭國擅長這些機巧之物。」
「那這一次,射傷烈兒的,是金燕國還是武昭國的人,就真不好說了。」
「刺客想要殺的是簡北辰,應該不會是武昭國吧?他們不是想娶公主嗎?」喬烈疑惑。
喬天虎回過神,目光柔和下來,給喬烈理了理衣裳:「先歇著吧,不管是誰,早晚都會露出馬腳。」
喬烈點頭,見綠籬還跪在地上,開口求情:「爹,我受傷不關綠籬的事,您別罰他。多虧了有綠籬照顧,我才能好得這麼快。」
喬天虎沉吟片刻,心中卻是對綠籬有諸多不滿,如此無用,又何必留在烈兒身邊?
「公子替你求情,這次就饒過你。但事不過三,綠籬你好自為之。」
綠籬的頭死死的頂在地面上,喬烈看的於心不忍,明明他還只是個孩子,爹未免對綠籬太過嚴厲。
看來,以後為了綠籬不受罰挨罵,他要少作死,免得連累旁人。
「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定州鬧瘟疫了,聽說傳了幾個城。」
「什麼?」喬天虎大驚,隨後又嘆了口氣,
「真是天要亡夏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