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抱著這隻羊?臭死了。🍪😝 ➅➈ⓈĤ𝕌ⓧ.¢𝐨𝔪 ☮♜」
遼石通往定州城的路上,一輛牛車慢悠悠的在官道上走著。
趕車的是個黝黑壯實的漢子,後面的車板上,一個眯著細長眼睛的男人,抱著一隻頭頂有花紋的小羊,躺在鋪的軟軟的稻草上面曬著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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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正是之前在金燕國給墨哈德送去弩箭的蘇源。
問他話的,是個同樣有些黑,長相卻十分俏麗的小丫頭,十三四歲的年紀,一雙大眼睛咕嚕嚕的亂轉,看著就是個聰明伶俐的。
「怎麼會臭呢,這是它本來的味道。」
「就是臭,你身上都染了羊的味道。」
蘇源眯著眼睛,像是不願意跟一個小丫頭爭執:「既然你覺得臭,等它變成了烤羊羔或是燉羊肉的時候,你記得不要伸筷子。」
「看你成天抱著,還以為你多喜歡,原來也是要吃到肚子裡去的。」
蘇源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兩邊的嘴角扯的很開,偏偏他的嘴唇又很薄,將嘴角扯成了很尖利的樣子,
再配上這一對細長眯起的眼睛,更像是一隻狐狸。
「就是好吃,才喜歡呀~」
小丫頭看著他這副表情,打了個冷顫,識趣的扭過頭看向別處。
可裝了沒幾分鐘,又忍不住回過頭來:「你為什麼跑來刺殺夏國的公主和他們的使臣啊?」
「我哪裡有殺?只是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所以我才奇怪啊?」小丫頭皺著眉頭:「這麼做,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哪有什麼好處,有趣而已,」
「什麼啊?你就為了有趣,拉著我跑來這麼遠?」
蘇源抬起眼皮,眼珠子斜斜的看了一眼小丫頭,
「呵呵,說錯了,是我非要纏著跟你來的。」小丫頭笑嘻嘻扭了扭肩膀。
「不過倒是看了一場好戲,想不到還真有人捨己為人,替別人擋箭啊。」
蘇源聽小丫頭這樣說,卻是收了點表情:「你還小,沒見過的人和事還多呢,這世上,就是有很多人,會做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小丫頭聳聳肩:「有什麼用呢?白白送命,我那支箭,可沒那麼好拔。」
蘇源也不說話了,他顯然也認為,中了小丫頭的弩箭,就沒有活著的可能了。
不過,他卻是想不明白,那兩個看起來像是難民一樣的人,為什麼會去救簡北辰?
眯著眼睛重新又懶懶的躺下,隨著牛車的搖晃,蘇源的腦子裡,夏國所有跟簡北辰有關的人都在腦海里一個個的閃過。
「咩~」羊羔發出一聲叫喚,就軟軟的垂下了頭,竟是讓蘇源給捏死了。
「哎,老了老了,失誤失誤啊。」蘇源一臉的挫敗,坐了起來。
「怎麼了?」小丫頭很少看到蘇源這樣的表情。
「擋箭的那個小子,是條大魚。」他看向小丫頭:「你完了,你殺了一條大魚,他爹可是龍王。」
小丫頭嚇了一跳:「什麼什麼大魚,什麼龍王?」
蘇源又懶懶的躺下,死羊丟到了腳邊:「多說無益,你只要記住你要完了,趕緊回去找個樹洞藏起來,等到龍王死了,你就安全了。」
「我,我沒明白。」小丫頭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她不能不信這個男人說的話,因為他說的話從來都是對的。
→
「我會死嗎?」
「若是你的巫神保佑被你射中的那個小子不死,你就不會死。」
小丫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完了,我死定了。」
蘇源沒去管被嚇哭的丫頭,閉著眼睛心頭微微有些焦躁:沒想到是他,死了倒是可惜了之前的準備。還有金燕國的墨哈德,動作太慢了啊。
金燕國的皇宮遷移已經完成。
特蘭城那座巍峨的宮殿無法搬移,只能在距離聖水湖不遠的地方,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氈帳。
當作皇族臨時的宮殿。
墨哈德只是需要,代表著正統皇族身份的塔塔娜跟在他的身邊,
至於這位女皇,她住的是宮殿還是古老的氈帳,墨哈德並不關心。
塔塔娜也並不在乎,她手裡的權力已經全部被剝奪,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傀儡。
每天打扮的華麗,接見一下各族來參拜的頭人,然後,墨哈德就會將這些頭人帶走。
他們在墨哈德的氈帳群中,把酒言歡,決定下來的每一件事,都不再需要塔塔娜這個女皇的意見。
「墨哈德已經見了近百個頭人,他許諾,最先攻下並占領住夏國城池的勇士,可以優先挑選土地給自己的部族。」
塔塔娜神情冷淡:「這倒是很誘人的條件,一定有很多的頭人,送來了自己部族的戰士吧?」
「是的,墨哈德已經集結了六萬多名勇士。」
「塔塔家族呢?」
回話的心腹女奴猶豫了一下:「其中兩萬名青壯,是塔塔家族送來的。」
「皇族的身份象徵也比不過夏國肥沃的土地,」塔塔娜嘆了口氣。
連她自己的部族都經受不住誘惑,加入到了墨哈德的陣營當中,她還有什麼能力奪權呢?就讓他們去打吧,塔塔娜心裡也很希望,他們可以占領夏國。
只是她更怕,等到墨哈德成功了之後,就不再需要她這個女皇。
金燕國黑海河邊境,所有的百姓全都在日夜不停的打造船隻。
六萬大軍需要的船隻不是小數目,僅靠這附近漁村的幾條小船,根本就不夠。
金燕國的人大多都不會水,他們對黑海河是畏懼的,所以,船隻很重要。
但只要他們能順利渡過黑海河,登陸到岸上,那他們將會是最勇猛的戰士。
哪怕十幾年前的那一場慘敗,也不是喬天虎正面打敗了他們。
而是用了卑鄙的計謀,讓十萬大軍,生生餓死了大半。
所以這一次,墨哈德有充足的信心,只要他帶領軍隊登陸到夏國的邊境岸上,
那裡,就將變成可以隨意馳騁的牧場,那些孱弱的夏國人,也會像是待宰的牛羊一樣。
沒有了卑鄙的喬天虎,夏國誰人還能是他們的對手?
至於,武昭國的幫助和示好,
墨哈德並不糊塗,他清楚這只是一種利用,只是,利用從來都是互相的。
武昭國吃不下夏國,而他們金燕國更不可能,
獵物太過龐大,想要吃上一頓美味,首先得學會合作,
所以,墨哈德不介意跟武昭國一起分享這隻肥美的獵物。
至於以後,誰又會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