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喬烈這才放心:「沒毀容就好,本帥哥靠臉吃飯呢。」
「既然是誤會,看在你給我燉了雞的份上,我就不要你們賠償了,沒什麼事我這就走了。」
「你要走?」
「對啊,不然留在這幹嘛?我東西呢?拿給我吧。」
馬書慧只好起身,進了隔壁的房間,把喬烈的刀和包袱都拿了過來。
喬烈翻了翻,東西都在,什麼都沒少,銀票和散碎銀子也都在裡面。
他之前穿的那套夾襖長衫,應該是摔倒的時候刮破了,現在被補了一塊,上面還繡了一片暗色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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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烈抬頭看了看這個叫馬書慧的少女,少女害羞的低下了頭:「繡的不好。」
「挺厲害的。」
外面天有些冷了,身上的單衣裳穿不出去。喬烈直接就換上了那夾襖,然後把東西一規整,包袱往身後一背,拎著刀就踏出了屋子。
「對了,往安陽走是哪個方向,到下一個城池還有多遠的路?」
喬烈的問話,讓這個沒出過門的少女一時有些迷茫。
「我也不知道,我帶你去問問我爺爺。」
馬書慧帶著喬烈到了村中間的一塊空地上,喬烈看到那根杆子,知道昨天他就是被綁在這的。
「爺爺。」
昨天看到的那個老頭正在跟村裡的幾個青壯年在一起談論著什麼,聽到孫女的喊聲,一回頭就看見了穿戴整齊的喬烈。
老頭抱了抱手:「昨日真是對不住這位小兄弟了,你這是,要走了?」
「嗨,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我要去安陽,應該往哪個方向走?還有,到下一個城池還得多久?」
「去安陽?安陽可是在寧州,你這走著去,得走到什麼時候?」
「啊?寧州?不是說過幾座城就到了嗎?」
「哈哈哈,」聽了喬烈的話,老頭和幾個村民都笑了。
「這樣說倒也不算錯,可這城與城之間,也隔著千山萬水啊。」
「來,我畫與你看。」老頭怕喬烈不明白,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起了地圖。
「咱們這屬於江州,往前一直走,再走個四五天的路程,就到了江州邊最後一座城,雲塞城。出了雲塞城就是定州的地界,過了定州你才能到寧州啊。」
喬烈眯著眼睛算了算,他從邊境一路過了兩個城,如果不算他在荊家養傷,那他從邊境走到雲塞州差不多也就半個月時間,也不算大。
一個州半個月,三個州也就一個半月的路程嘛。
老頭聽了喬烈的想法,又笑了他一通。
「咱們這個州守著邊境,人少城少,等你到了定州就知道了,比江州可大了不止一倍。而且,定州到寧州,還要渡江,不是那麼容易的。」
喬烈皺著眉頭:「讓你這麼一說,怎麼聽著跟西天取經似的。」
「西天什麼?」
「哎,」喬烈懶的跟他們解釋:「那你們村有沒有馬?賣給我一匹?」
這話都聽懂了,村民們集體搖頭。
「驢呢?驢也行。」
喬烈看他們的腦袋都快要成撥浪鼓了,趕緊擺了擺手:「得了,我進城買去。」
跟這個村的人告別之後,喬烈問清了下個城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村子剛走了能有一千多米,離官道還遠著,喬烈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回頭往村子看了一眼,竟然發現村子好像著火了?
從他這個方向看過去,就見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我靠,這是咋了?」
喬烈猛的開始往回跑,離的越來越近,那股子煙燻火燎的味道都已經可以聞到,
甚至,他還聽到了村里人的慘叫聲,和幾個人的大笑怪叫聲。
「山賊?」這個詞突然出現在喬烈的腦中,他停住了腳步。
在離村子幾百米的地方,看著沖天的大火,
嘴上說他想見識見識山賊長什麼模樣,可真到了這一步,他膽怯了。
會死的,聽著裡面的慘叫聲,喬烈捏緊了拳頭,從他穿越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場遊戲,而是真實存在的。
戰場上砍殺的那些感受,受傷的那種疼痛,都是真的,所以,他喬烈這樣莽撞的衝進去,一個人面對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山賊,他也會死的。
村裡的那些人,對他喬烈來說不過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死活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喬烈轉身就走,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cao!喬烈,你怎麼這麼慫?」
扔掉身上的包袱,喬烈抓著大刀轉身沖向了村子。
此時,村裡的幾十座房屋,有一大半都著了火,今天沒有風,滿村的濃煙燻的人眼淚直流。
喬烈衝進了村里,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響,趁人不注意閃進了一邊躲了起來。
那些山賊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拎著跟喬烈手中差不多的大砍刀,轉來轉去,到處尋找著財物,
青壯年還在反抗,只是人數越來越少,大多都被一刀砍了,剩下的老弱婦孺,被像趕牲口一樣趕到了中間的空地上。
馬書慧心如死灰,她懷裡抱著已經冰涼的小弟。
這孩子總喜歡玩彈弓,到底也因為彈弓惹了殺身之禍。
她茫然的看向四周,有一半的人已經倒在地上,她們這些女子雖然現在還活著,只怕下場不會比死好到哪去。
伸手拔下頭上的那根銀簪,馬書慧把簪子抵在了脖子上,這一刻,她腦中突然閃出一個想法。
幸好那個叫喬烈的少年早一步離開了,真好。
銀簪的尖並不鋒利,馬書慧用了點力氣,還沒有扎透皮膚,就看見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呆愣愣的看著那身影在煙霧中靠近了一個騎馬的山賊,然後原地高高跳了起來,一道銀光像是張開的翅膀,在空中划過山賊的脖子。
「噗」「噗通」「哐當」
伴隨著屍體跌落,一捧鮮血也飆了出來。
馬書慧從來不知道,人可以跟豬一樣,噴出那麼多血。
那個被澆了一頭一臉的人,遠遠的朝她露出一口白牙,是喬烈。
這邊的響動驚動了其他的山賊,喬烈殺了一個轉身就跑,
專門朝那些著著大火房屋空隙處鑽,被火燎的頭髮都焦了,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皮膚被熱浪烤的生疼。
可那些山賊胯下的馬也進不來了,幾個山賊騎了馬追了過來,卻還有一些仍在追殺著其他的村民。
喬烈聽著不斷有人發出的慘叫聲,
從火堆里拽出一根燒著的長棍:「喬爺爺在此,狗日的來追老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