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也太破了,不能走到一半漏水了吧?」
喬烈一臉嫌棄的看著這艘從金燕國邊境漁村里搜刮來的漁船,
還有船上六個面黃肌瘦,常年被太陽曬成了巧克力色的金燕國人。🍪🐟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此時這六個人,正每人一支船槳,吃力的劃著名這艘不算大的漁船。
武近臣端坐在船頭,像一隻金剛,就是前世電影裡,在高樓上打飛機的那隻。
喬烈覺得,這船都讓他壓的有些往前傾。
清綺則小臉發白,扶著船幫子,不時的乾嘔一聲,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喬烈嫌棄的撇撇嘴,公主就是金貴,坐大船不暈,坐這樣的小船竟然還暈船。
「給,」
等清綺抬起頭,喬烈遞給了她一隻水囊。
「喬烈,你對我真好。」清綺接過水囊,感動的兩眼淚汪汪的。
馬上就能回到夏國了,她的心情也放鬆了很多。
「才知道老子對你好?那什麼眼神啊?我對你這種小蘿莉沒興趣,你就不用考慮以身相許的事了。」
心情放鬆的,不止清綺,眼下有大伯保護,喬烈也恢復了原形。
喬烈的玩笑話,清綺卻真的考慮了一下。
「喬烈,你說,咱們被擄走這麼久了,回去以後,父皇還會把我送去武昭嗎?」
「老子怎麼知道?」
「如果父皇不讓我去和親了,那我就去求父皇,讓你給我當駙馬好不好?」
喬烈一驚,趕緊搖頭:「祖宗,你可千萬別,我還想多活幾年。」
船頭的武近臣,聽著身後的兩個小傢伙說話,睜開了眼睛。
「喬烈當不了你的駙馬了,夏國公主,等船到了江古城,俺把你送到官府,你自行回安陽吧。」
清綺滿臉莫名:「武大伯,為什麼?你們不回安陽嗎?」
喬烈也奇怪的看著武近臣。
武近臣沒回頭,聲音也很平靜:「夏皇以20餘條罪狀,判了你爹秋後問斬,喬烈,你現在是罪臣之子。」
喬烈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什麼玩意他就罪臣之子了?
他還沒開始的官二代腐敗生活,就這麼結束了?
「大伯,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混帳,俺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武近臣回頭,感覺手心又痒痒了。
喬烈有些急了:「那可怎麼辦?真砍啊?也不能就看著我爹挨刀啊。」
說著話,喬烈就眼神不善的盯上了清綺。
清綺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喬烈~」
她不知道說什麼,她爹把人家爹抓了,還要砍頭。
「大伯,你說拿這小丫頭去換我爹,能不能行?」
喬烈的話讓清綺瞪大了眼睛,好歹共患難了一場,清綺想不明白,難道男人的心都是這麼硬的嗎?
「你瞪我幹啥?我把你還給你爹,你爹把我爹還給我,這不挺好的嗎?」
腦袋一直不太聰明的清綺,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被喬烈這一番繞口令似的話給繞進去了,
竟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反正,她本來就是要回去的呀。
於是,清綺點點頭:「那你就拿我換你爹吧。」
武近臣聽的心裡好笑,這個夏國公主,如此單純,夏皇竟然還想把她嫁去武昭國,簡直就是送羊入狼口?
「你也別瞎出主意了,你爹已經離開了安陽,等你去救?墳頭草恐怕都二尺高了。」
𝟨𝟫🆂🅷🆄🆇.🅲🅾🅼
喬烈嘿嘿笑著,他其實也覺得喬天虎不至於這麼慫,這麼容易就讓人給砍了。
他那個爹,始終讓喬烈覺得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看看這個大伯就知道了,物以類聚,黑塔大伯對他爹可不僅僅是結拜兄弟的感情,
他爹要是個沒用的人,武近臣能這麼推崇?別人背後說一句喬天虎的壞話都不行?
之後的幾天,漁船上的氣氛有些沉默。
武近臣除了偶爾嚇唬一下偷懶的金燕國漁民,其餘時間就是打坐。
清綺暈船,加上聽到了那個消息,覺得父皇很對不起喬烈的父親,
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精神跟他說話,
而喬烈,則在想,他跟喬天虎以後能去哪?
既然成了出逃的罪臣,大夏國應該是不能明目張胆的呆了,
金燕國就不用想了,那是個喬烈這輩子都不想去第二次的破地方。
武昭國的話,喬烈覺得更不可能,
他爹之前那些年,年年都在跟武昭國打仗,去那避難?豈不是出了狼窩又入虎穴?
唉,難道要找個未開發過的地方,歸隱山林嗎?
從此做一對獵戶父子?有點大材小用啊,
要不然,就占領個山頭當山賊吧?
喬烈想了想,又搖搖頭,他摸了摸光潔的下巴,要不,乾脆勸他爹反了吧?
把那什麼夏皇給幹掉,自立為王,豈不更爽?
喬烈想著這些,腦子裡就出現了畫面,
喬天虎穿一身龍袍對他說:「待我登基之日,就封你為太子。」
「呸,」喬烈趕緊把腦子裡的畫面清空,不管當啥,他都是管人家叫爹的命。
武近臣回頭瞅了一眼,這小子臉色一會晴一會陰,也不知道在想啥,
反正看那個表情,肯定不是在擔心他爹喬天虎。
回到現實的喬烈,看見清綺一臉怯怯的坐在一邊偷偷看他。
畢竟一同經歷了那麼多,雖說這倒霉孩子總是坑他,可臨別在即,也難免有些不舒服。
「那個啥,就快到江古城了,你去了官衙之後,就等著你父皇派人來接你,別讓官府的人護送你。」
「金燕國那邊還亂著呢,萬一他們賊心不死,小地方官府里的衙役,是護不住你的。」
清綺聽喬烈這麼說,又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
「哎,還有啊,你別老是哭,你學學你姐,叫.叫什麼公主來著?」
喬烈撓了撓頭,怎麼也想不起來。
「是璇珠嗎?」
「對對,你看看人家那個公主當的多有范,你要好好學習呀。」
清綺點點頭,十分傷感:「喬烈,我們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應該是吧,」
「我捨不得你,」清綺有些哽咽。
「害~人生就是分分合合,行了,別哭了,哥給你唱首歌吧。」
喬烈仰頭望天,口中輕輕唱起了前世的一首歌。
「誰沒有受過傷
誰在夜裡濕了眼眶
誰沒有經歷過痛苦
感嘆過人生淒涼
誰沒有流過淚
是誰擦乾了濕的眼眶
誰沒有走過荊棘的路
走過之後坦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