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護犢子的好大伯

  「万俟青青?巴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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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烈,是武大伯把巴特爾抓回來的,青青姐姐是自己跟來的。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清綺知道他剛醒什麼都不知道,趕緊解釋了一句。

  喬烈看向武近臣,不明白他抓那個王子幹什麼,難道也要帶回夏國當人質?

  可金燕國現在,已經沒什麼戰鬥力,如果想打,有沒有巴特爾影響都不大。

  「吃飽了就跟俺出來。」

  武近臣帶了喬烈來到了外面,繞過兩座氈帳,在一塊空地上,

  喬烈看到了被綁在杆子上,曬的蔫蔫的巴特爾。

  武近臣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根鞭子,扔給了喬烈。

  「抽他。」

  「啊?」

  武近臣瞪圓了眼珠子:「俺叫你抽他,使勁抽,他怎麼抽你的,你就怎麼抽回來。」

  喬烈聽了武近臣的話,手上用力抓緊了鞭子,卻抓的眼珠子酸疼。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見眉不見眼,大聲的應了一句:「抽他丫的!」

  說完,甩起手上的鞭子「啪」的就抽到了巴特爾身上,

  「啪,啪,啪」

  巴特爾被抽的鬼哭狼嚎,武近臣也沒堵住他的嘴,就是要喬烈聽他的慘嚎。

  直抽的巴特爾遍體鱗傷,真就跟他之前一樣悽慘,喬烈才收了手。

  喘著粗氣,兩眼卻亮的發光,被人護犢子的感覺真爽。

  「記住了,你爹是喬天虎,只有你欺負別人,不能叫別人欺負了你。」

  武近臣說完這句話,朝一旁的氈帳喊了聲:「丫頭,你來把你們的王子帶走吧。」

  万俟青青提著那把常年不離手的寶劍走了出來,朝武近臣行了一個禮:「多謝前輩。」

  說完,万俟青青也沒有去看喬烈和清綺,直接走到了昏迷的巴特爾跟前,

  解下了繩索,一手拎起他破碎的衣裳,轉身就走。

  武近臣看著万俟青青手上的寶劍,突然問了一句:「丫頭,你跟阮無為是什麼關係?」

  万俟青青停住了腳步,猛的回頭:「前輩,您認識他?」

  「多年前有過幾面之緣,你手上的劍,俺看著眼熟,好像是他慣用的武器。」

  「那,前輩,您近來可見到過他嗎?」

  武近臣搖搖頭:「不曾。」

  万俟青青有些失望,但也還是朝武近臣道了謝。

  「你娘,是胡人?」

  万俟青青沒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武近臣擼了一把濃密的大鬍子:「既是故人之後,俺老武就勸你一句,莫要再摻和進金燕國的事,及早脫身。」

  「多謝前輩,青青記住了。」

  万俟青青走後,喬烈好奇的問:「大伯,你認識她爹娘?」

  「嗯,她爹是個劍術高手,俺以前找他打過架,她娘是胡人,擅用暗器,也不容小覷。」

  「難怪她武功那麼厲害,嘖嘖,看人家爹娘多會生,閨女長那麼好看,我爹咋就沒遺傳給我點好的,沒把我生的玉樹臨風?」

  武近臣揚起蒲扇般的巴掌:「俺看你小子皮又癢了。」

  牧仁的年輕頭人,給他們準備了四匹駱駝,水和食物更是充足。

  按說他的領地緊挨著沙漠,條件最為惡劣,應該很缺食物才對,

  卻能面不改色的拿出這麼多東西。

  喬烈沒去打聽,看這些人對万俟青青的在意,說不定是因為万俟青青的幫助才能生活的這麼滋潤。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休整了一天,喬烈和清綺跟著武近臣重新踏進了蘭塔大漠。

  而另一邊,万俟青青也帶著巴特爾回到了特蘭城。

  巴特爾看著悽慘,實際上,也只是皮外傷罷了,回到了特蘭城就可以自己行動了。

  他挨了喬烈一頓鞭子,心裡最恨的,卻是万俟青青。

  明明她是金燕國的第一武士,是塔塔拉忠心的獵人,卻偏偏看著他挨打,

  不但之前放跑了夏國公主和那個小子,還對那個大鬍子卑躬屈膝。

  巴特爾忍了一路,一回到宮殿,見到了塔塔拉,立即就跟塔塔拉訴說万俟青青的罪過。

  聽著兒子的敘述,看著兒子的慘狀,塔塔拉也心生不滿。

  她最近已經被那場火災的事搞的焦頭爛額了,

  那些低賤的部族,竟然想要得到賠償?

  這無邊的草原,即便已經變的荒蕪,那也還是她塔塔拉的國土。

  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金燕國人,每一隻牛羊,都屬於她。

  她讓墨哈德下令處置了帶頭的那幾個頭人,才震懾住了其他部族沒有生事。

  但叫他們全心全意的跟墨哈德穿過沙漠,殺進夏國已經是不太可能了,

  塔塔拉從他們的眼神里就看的出來,他們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私心,

  只想壯大自己的部族。

  能用的人越來越少了,現在万俟青青竟然也開始違逆她的旨意。

  讓人將巴特爾帶回寢宮好好照料,

  塔塔拉單獨宣召了万俟青青。

  「你應該還記得,對我說過什麼。你說你万俟青青,永遠不會背叛我,會用你的忠誠,來回報我對你的恩德。」

  塔塔拉高高在上:「可是如今,你卻放走了我想要人,甚至為了幫助他們,打傷了巴特爾。」

  「万俟青青,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巴特爾讓我把你處死,但你知道,我一向把你當做我的女兒,是不會這麼做的,現在,我只想聽你親口說,你沒有背叛我。」

  万俟青青單手扶胸,行了一個金燕國的標準禮儀:「尊貴的塔塔拉,万俟沒有背叛您的心。」

  塔塔拉心裡微微鬆了一些,只要她還願意低頭,願意給她效命就行。

  「但是万俟的心累了,所以,我準備離開了。」

  万俟青青掏出那塊一面畫著金燕標誌的令牌,雙手呈了上去。

  「什麼?你要離開我?」

  「是要離開金燕國。」万俟青青見塔塔拉不接,就將令牌放在了寶座下的台階上。

  塔塔拉站了起來,艷麗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的神色。

  「不,万俟青青,你不能這麼做,你難道忘了,是我收留了你們母女,還是我幫你安葬了你的母親,你難道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塔塔拉,這些年,青青幫您護送湖鹽,幫您賺取銀錢,暗殺那些對您有異心的部族頭人,手上沾滿了鮮血,還潛伏在夏國三年之久,替您收買夏國將領,」

  「您說要破壞武昭國和夏國的聯姻,青青就獨闖皇宮,綁來了夏國公主。」

  「這些年青青為您做的事,應該足夠還清當年的恩情了。」

  見万俟青青去意已決,塔塔拉急忙走下來拉住她:「青青,金燕國現在危在旦夕,那些部族對我已不再恭敬,你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我。」

  万俟青青輕輕推開塔塔拉的手:「或許,您可以試試,對那些子民多一些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