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寒瀑凍殺假丹軀:二十載符終見血

  第232章 寒瀑凍殺假丹軀:二十載符終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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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老的遺蹟旁,靠近城門內側的別院內,一位身形佝僂的中年男子——碧真人,半躺在廢墟之中。

  他的面龐扭曲,全身肌膚不斷滲出紫青色的膿血,看起來猙獰可怖。

  「咳咳————許長安,得饒人處且饒人!」

  碧真人強撐著故作鎮定,但嘴裡忍不住咳出鮮血,顯得異常虛弱。

  「你既然已經獲得遺蹟中的機緣,何必還要與我糾纏不休,非得斗個你死我活?」碧真人雙目緊閉,從眼皮縫隙中滲出紫紅色的毒血,令人觸目驚心。

  他的雙眼在劇毒侵蝕下,似乎已經失去了光明。

  難以想像,這位昔日不可一世、讓人聞風喪膽的假丹真人,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

  「斗什麼斗!就你這副要半死不活的樣子,先打過我的傀儡再說!」

  許長安言簡意賅。

  站在別院數十丈外,同時操控著五具傀儡,穩步向別院推進。

  這五具傀儡清一色都是二階上品起步,其中最高品階甚至達到了二階頂級。

  鐵臂猿傀儡和飛行傀儡各兩具,後排還配置了一個弓箭傀儡。

  這樣的陣容,即便是面對狀態完好的假丹真人,也有一戰之力。

  「你怎麼還有這麼多傀儡?為什麼還能同時操控這麼多?」

  碧真人驚駭失色,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知道許長安是准三階傀儡師,但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同時操控如此多的傀儡,而且這些傀儡清一色都是二階上品以上,還能做到分工明確、進退有度。

  實際上,許長安的傀儡技藝尚未真正達到准三階,還差些火候。

  但他憑藉強大的神識,配合秘術,倒也能同時精準控制五具二階上品的傀儡。

  在五具傀儡的凌厲攻勢下,碧真人手忙腳亂,只能祭出極品法器,倉促打出幾張符篆勉強招架。

  「虛弱到這個程度,連法寶都駕馭不了。」許長安暗自思忖。

  碧真人現在的實力全面跌落到假丹真人以下,而且催動法力還會進一步加劇體內毒力的爆發。

  若非他手中還有幾張准三階符篆和一件符寶,恐怕早就被許長安的傀儡大軍橫推了。

  即便如此,許長安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始終保持十丈以上的安全距離,讓傀儡在前。

  「許!長!安!」

  碧真人在最後關頭猛然吐出一口毒血,面色竟泛起一絲紅潤。

  他睜開那雙血淋淋的紫黑雙瞳,瞬間爆發出假丹級的強大靈壓,幾乎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你碎丹了?」許長安面色微變,立刻取出防禦力堪比三階的金犀傀儡擋在身前。

  「轟!篷篷!」

  碧真人瘋狂操控法寶尺子,將身上僅剩的符篆和符寶一口氣全部打光,瞬間滅掉了四具打頭陣的傀儡。

  但面對金犀傀儡的防禦,哪怕他全力爆發,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見此情形,許長安當機立斷,操控僅剩的飛行傀儡迎面自爆。

  兇猛的碎片火光瞬間將碧真人的身形完全覆蓋。

  「哇!」

  碧真人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體內毒力爆發,狀態又跌落幾分。

  他雙眼充血,不依不饒,牙眥欲裂地殺向許長安。

  即便無法與許長安同歸於盡,碧真人也決心要竭盡全力重創許長安。

  否則難解心中憋屈。

  「垂死掙扎!」

  許長安神色平靜,手心翻轉,一張刻繪著冰冷霜紋的寶符顯現。

  他輕輕注入法力,激活了這張珍藏已久的符籙。

  瘋狂撲來的碧真人,突然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呼!轟」

  剎那間,一團浩瀚如海的藍色寒潮憑空湧現,如旋轉的藍色飛瀑,瞬間吞沒碧真人的整個視野。

  碧真人怒吼一聲,但飛撲的動作逐漸變得遲緩。

  他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上一層晶瑩寒霜,原本靈光黯淡的法寶尺子,也凝結出一層藍色寒冰。

  尺子距離許長安還有數丈之遙,便從半空搖搖欲墜,最終「啪」的一聲,跌落地上。

  「許長安————你這膽小如鼠的王八蛋!早晚不得好————

  碧真人的神識傳音滿是憋屈與不甘,他的身體已被徹底封凍。

  直至生命最後一刻,他連許長安的衣角都沒碰到。

  「咔嚓!」

  冰凍的真人屍體墜地,如脆弱瓷器般碎裂。

  八角宮樓前。

  雲香嵐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下意識望向城門方向。

  「許道友————」

  此時,她感受到一股真丹級的恐怖法力波動,心中駭然,一陣心驚肉跳。

  因神識距離限制,遠處的鬥法她看得並不真切。

  片刻之後,那道熟悉的年輕身影不徐不疾地飛了回來。

  「許道友,可還順利?」雲香嵐長舒一口氣,看向毫髮無傷的許長安。

  「運氣很好,解決了!」許長安面露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幸運的是,碧真人因毒傷嚴重,只能爆發全盛時期幾擊的攻勢。

  否則,即便是一張三階下品符篆,也未必能取他性命。

  剛才,許長安動用了一張蘊養二十多年的寒冰法術寶符。

  這寶符取材自最早一批二階上品靈木,其靈性與威力突破了材質的極限,堪比三階下品符籙。

  「寶符之術,以符蘊寶」

  這種高深的符籙煉製技藝在符道近乎失傳。

  許長安剛入築基期就開始謀劃,從葉寒霜手中獲得傳承後,結合長生法力特性,二十多年堅持不懈地日常蘊養,如今終於見到了成效。

  擊殺碧真人唯一遺憾的是,戰鬥過於激烈,碧真人身上儲物袋在交戰中爆開,大半物品被毀。

  所幸價值最高的烏尺法寶只是輕微受損,還有一件極品防禦靈器和幾樣准三階礦石材料相對完好。

  不像嚴真人,此前被許長安一擊陰死,儲物袋中的戰利品幾乎完好無損。

  回去的路上,許長安暗自思忖:還是當「老六」好啊,戰損最小,收益反而更高。

  「嗚————好冷!」

  白姑娘似乎受到了法術寒潮餘威的影響,原本蒼白的面容顯得更加虛弱。

  她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被施加了禁制,強忍著傷痛,擠出一絲微笑問道:「許道友,是你救了我?」

  遠處寒潮散發的餘威,讓她心有餘悸。

  意識到此地除了許長安和雲香嵐,再無其他修士時,她美眸中閃過一絲驚恐。

  「碧真人————」

  「如今這上古遺蹟,就只剩我們三人了。」

  許長安平靜地回應,印證了她的猜測。

  若是其他築基修士做到這般,白姑娘定會覺得驚世駭俗。

  但想到眼前這位前輩此前已暗算了嚴真人,她便自然接受了這事實。

  「許道友留我一命,不知有何吩咐?」白姑娘恭敬地問道。

  「許某有事要問你。」

  許長安對她的識趣很滿意,這樣省了不少麻煩。

  「許道友請問,小女子知無不言。」白姑娘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意思。

  「這處上古遺蹟,除了你們幾人,消息可有走漏?」

  這個問題,不僅許長安關心,雲香嵐更是格外在意—畢竟遺蹟還有許多未探索區域,那些殘存的陣法禁制,對她的陣道造詣大有幫助。

  「大體上沒走漏消息,但小女子不敢保證萬無一失。」白姑娘稍作停頓,便娓娓道來o

  據她所說,兩年前,碧真人擊殺了一位青陽宗真傳弟子,遭到青陽宗真丹真人追殺。

  碧真人為此付出了巨大代價,甚至耗掉了保命的三階符策和底牌,才勉強逃到雲霧山脈。

  碧真人自知不敵青陽宗,便萌生了投靠魔教的想法。

  幾經周折,他聯繫上了身為邵天翼親傳弟子的白姑娘。

  對白姑娘來說,將一位戰力強悍且與青陽宗有深仇大恨的假丹真人引薦給魔教,算是不小的功勞。

  在前往魔教途中,二人意外發現了嚴真人和兩位築基修士。

  原來,這處上古遺蹟是兩名築基修士在追逃時無意間撞破的,驚動了正在周邊布陣獵妖的嚴真人。

  那名築基巔峰的乾瘦中年人,是流雲宗的真傳弟子。

  巧合的是,碧真人和嚴真人之前就相識。

  發現遺蹟後,他們立刻控制了在場的築基修士,封鎖了現場。

  期間,兩位真人嚴禁其他修士離開,杜絕了一切與外界聯絡的可能。

  白姑娘坦言,初見這處遺蹟時,她並未太在意,只當是某位三階陣師或真丹勢力遺留的機緣。

  「沒想到這處遺蹟攻克難度這麼大,而且似乎————似乎曾被前人探索過————」白姑娘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道出。

  許長安和雲香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微微搖頭。

  上古遺蹟的暴露,只是早晚的事。

  幸運的是,兩位真人極力封鎖了消息。

  然而,由於此事牽涉到眾多重要人物,想要完全保密幾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碧真人斬殺了青陽宗的真傳弟子,青陽宗絕不會輕易放過此事。

  另外,白姑娘出身於血煞教,邵天翼並未喪命,她體內極可能留有魔道禁制。

  此外,此地深藏於雲霧山脈之中,四周棲息著眾多妖獸。

  先前人類修士在此地的激戰留下的痕跡,極有可能吸引那些機智妖獸的注意。

  「順便一提,小女子在魔教宗壇留下了一盞「魂燈」,它能感應方位。」

  白姑娘謹慎地說道,「若我遭遇不幸,家師或大師兄便能通過魂燈鎖定大致區域。

  我並非意圖威脅道友,只是若真有不測,家師定會派人調查,屆時這處遺蹟的秘密恐怕就難以保守了。」

  許長安面無表情,語氣淡然:「鑑於你的配合,我許某人願意給你留一條生路。」

  「感謝道友的恩典!無論何種安排,小女子都甘願接受。」白姑娘恭敬地俯首一拜。

  雲香嵐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這位白姑娘,魔教邵天翼的親傳弟子,初見時還顯得冷漠傲慢,現在卻變得如此溫順,往日的傲氣似乎已蕩然無存。

  「我和雲仙子在遺蹟中獲得了機緣,不希望外人知曉更多細節。」許長安神色嚴肅,語氣不容拒絕,「你放鬆心神,讓我抹去你近日的記憶。」

  若目標主動配合,他以秘術配合,用假丹級的神識,抹除築基修士近期記憶並非難事尤其是那些尚在識海表層的近期記憶。

  「請許道友動手。」白姑娘毫不猶豫地閉上雙眼。

  許長安伸出食指,輕輕點在白姑娘的額頭上。

  抹除近期記憶遠比恢復記憶來得容易。

  若想抹除更久遠的記憶,由於它們大多沉澱在識海深處,精確抹除的難度將大幅增加。

  除非採取暴力手段,但那樣會嚴重損害識海,導致目標變成白痴。

  片刻後,許長安面色略顯蒼白地收回手指,神識消耗頗大。

  而白姑娘額頭上布滿汗水,身上的紗裙幾乎被汗水浸透,期間她還一度昏厥過去。

  「我————這裡是————」白姑娘在原地迷茫地環顧四周。

  此刻,她僅隱約記得一年前在上古遺蹟外與許長安有過一面之緣。

  至於後來眾人一同進入遺蹟,破解城門禁制後發生了什麼,她的記憶一片空白。

  這也是許長安能力所及的極限他只能精確抹除那些尚在識海表層的近期記憶。

  至於更久遠的記憶,由於大多沉澱在識海深處,精確抹除的難度極大。

  反正上古遺蹟遲早會暴露,只要白姑娘不急於返回魔教,邵天翼就不會立即追尋而來。

  許長安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向雲香嵐使了個眼色。

  七日後,在雲香嵐的帶領下,三人抵達上古遺蹟返回地面的通道口。

  許長安站在通道口,而雲香嵐和白姑娘則站在遺蹟的另一側。

  此時白姑娘的傷勢依舊嚴重,沒有一年半載的時間難以痊癒。

  雲香嵐在她身上施加了禁制,讓她在遺蹟中協助工作。

  「雲道友,此地雖仍有機遇,但不宜久留。」許長安提醒道。

  原來,雲香嵐為了儘快晉升為三階陣法師,打算在上古遺蹟中再停留兩個月,專心研究這裡的陣法禁制。

  她在寶庫空間獲得的陣法傳承玉筒,與這處遺蹟中的許多陣法禁制同出一源。

  那是一份三階頂級,甚至可稱為準四階的陣法傳承。

  得到這份傳承,雲香嵐非常滿意,並特意複製了一份給許長安。

  如此高階的陣法傳承,在青陽宗也是極為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