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假丹首殺

  第227章 假丹首殺

  經過一整天的深入探索,這座藥庫終於被眾人徹底搜查了一遍。

  雖然收穫並未達到兩位真人的預期,但總體價值依然相當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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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兩位真人的臉色終於有所緩和。

  許長安不動聲色地向雲香嵐使了個眼色。

  雲香嵐心領神會,主動與嚴真人討論起接下來破解陣法的策略。

  「你的意思是,這座八角宮樓上可能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陣門?」

  嚴真人抬頭望向八角宮樓頂部。

  那裡懸浮著一對神秘光環,中心位置有一顆赤色晶體球正釋放出澎湃的靈力光輝。

  「我推測,這八個陣門所守護的區域如此顯眼,很可能只是存放普通物品的庫房。」

  雲香嵐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真正的寶庫,應該隱藏在更為隱秘的地方。」

  「但這些陣門首尾相連,我們並未發現任何隱藏的陣門————」

  嚴真人聽後,面露疑惑,旋即他又打量了幾遍,腦中靈光一閃。

  「八個陣門的中心位置,應該是陣眼所在。這陣眼隱藏極深,被八個陣門拱衛掩護。

  如果真有隱藏的陣門,那應該就在————

  隨後他又與雲香嵐又討論了片刻,很快得出了初步結論。

  雲仙子美眸轉動,似乎有所領悟。

  「諸位,請往後退一些。」嚴真人和碧真人低聲交流幾句後,對五名築基修士這樣吩咐道。

  許長安見狀,一言不發的與雲仙子等人一同退後十幾丈。

  隨後便見前方的嚴真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古樸生鏽的銅質令牌。

  一年前,我在一處遺蹟的屍骸下方發現了此物,一直不知道它的用途,它也毫無反應。」

  嚴真人接過令牌,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他暗自思索著,同時謹慎地看了一眼身後幾名築基期修士,面露猶豫之色。

  「嚴道友,如果有所猜測,最好不要讓外人嘗試。」碧真人傳音道,「這樣的機會或許只有一次。」

  「當然,若是道友遲疑,不如讓我一試。」碧真人言語間透露出一絲熱切。

  幾萬年後的藥閣收穫都如此多,秘庫中的物品可想而知。

  「碧道友不通陣法,還是嚴某來吧。」嚴真人嘆了口氣,下定決心。

  碧真人聞言,臉上浮現出滿意的微笑,並未繼續爭奪。

  畢竟這種嘗試本身就充滿風險。

  不過,作為假丹真人,他們的修仙之路本就被定死。若遇到可能讓自己更進一步的寶貴機緣,大多數都甘願冒險一搏。

  嚴真人將古銅令牌握在手中,藏於袖袍內,然後悄然注入法力。

  令牌依舊毫無反應。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這次嘗試又要無功而返時,嚴真人忽然閉上眼睛,臉上漸漸浮現出驚喜之色。

  未等碧真人開口詢問,嚴真人便大步向前,祭出那枚破禁珠,徑直朝著金銅大門上方已破開的陣門空隙打去。

  破禁錐瞬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白光束,如靈蛇般精準掠過陣門後隱蔽的陣法破綻,所經之處,激盪起一片紅黃交織的光焰。

  「轟」的一聲巨響,八角宮樓上方的陣法光幕被硬生生破開一個大窟窿。

  大窟窿另一端,呈現出如夢似幻的浮光掠影。

  這奇異景象映入嚴真人眼中,然而,因被混亂的陣法光芒掩蓋,後方修士只能瞧個大概,看不真切。

  「難道是人為開闢的小空間,用作上古遺蹟的密庫?」許長安站在遠處,遙遙打量著大窟窿。

  雖看不清裡面具體情形,但他敏銳察覺到空間重疊的跡象。

  那氣息泄漏的狀況,與玄天秘境開啟時有些相似,只是微弱許多。

  「不愧是資深的三階陣法師,比我師傅當年厲害多了,一擊就破開要害。」

  雲香嵐將其中細節牢記於心,暗自感嘆。

  「冰火液————精——凝金·————」

  嚴真人突然驚呼,眼中滿是狂喜。

  在碎裂的陣法光輝映照下,他面龐明暗不定。

  興奮不已的他,迅速運起護體法罩,手握古銅令牌,毫不遲疑的朝著陣法光幕的大窟窿飛去。

  此時,古銅令牌閃爍著紅色微光,嚴真人周圍的陣法光幕凝結出一張赤金交織的大網,呈旋渦狀將他緊緊籠罩。

  「嚴道友,小心!」碧真人瞳孔驟縮,毫不猶豫揮動事先備好的靈器繩索。

  「唰!」

  繩索宛如一條迅猛的游蛇,眨眼間纏住嚴真人腰部,而後猛地向後一拽。

  光影一閃,嚴真人身體被硬生生拽回。

  眾人定睛一看,皆心頭髮寒。此時,碧真人手中那極品靈器繩索已寸寸斷裂。

  而被拉回的嚴真人,竟成了一具焦黑屍體。

  「還好老夫反應快,要是被那陣法陷阱吞沒,十死無生————」

  一道心有餘悸的沙啞聲音傳來。

  「刷!」

  那焦黑屍體,化作一個黑炭化木偶,面色蒼白的嚴真人從炭化為粉末的木偶下方站起身。

  「替命承傷的奇物?」許長安眼中露出異色。

  這類神奇道具,他只是聽聞,還是首次見到。

  當然,此類保命道具往往都有一定上限。

  剛才若不是碧真人及時出手,嚴真人恐怕難逃一死。

  「嚴道友,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提到的冰火液」和精品凝金丹」真的存在嗎?

  「」

  碧真人呼吸急促,忍不住追問。

  「老夫方才破解的陣法窟障,另一端連接著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嚴真人神色凝重,壓低聲音道,「在那裡,我目睹了上古園林的景致,以及被光罩所籠罩的石台。」

  「光罩石台?」

  在場眾修的心神瞬間被緊緊吸引。

  「每個石台上都懸浮著一件寶物,上面還清晰刻錄著名稱和用途————」

  嚴真人正要繼續詳細講述,後面的話卻被碧真人布下的隔音罩完全屏蔽。

  「嚴道友,看你剛才失態的模樣,我懷疑你受到了幻象的影響。」碧真人面露遲疑,直言不諱。

  「幻象?」嚴真人搖頭,服下一枚丹藥後沉聲道,「若真是幻象,清醒」後我自然能辨別。可剛才所見,千真萬確,毫無破綻————」

  「二位真人。」就在這時,許長安穿過隔音罩,緩步走來。

  「你有何事?」兩位真人被打斷談話,面色頓時不悅。

  許長安敏銳地察覺到,隨著上古遺蹟探索逐漸接近尾聲,他和雲香嵐在這兩位真人眼中的利用價值,已所剩無幾。

  「嚴前輩,」許長安壓低聲音,好心提醒,「您剛才感應暗藏陣門用的那塊令牌————」

  聲音雖不大,但在場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令牌?不好!」

  嚴真人聞言大驚,面色驟變,下意識摸向身上,卻發現令牌已不翼而飛。

  「令牌不見了?」

  兩位真人和幾名築基修士一聽,目光齊刷刷投向八角宮樓破陣之處。

  「嚴道友,你先安心療傷,碧某幫你找找。」碧真人故作關切。

  說完,他率先朝破陣處走去。

  嚴真人哪能坐得住?

  強忍著傷痛起身,轉身追向碧真人。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一絲隱晦的靈氣波動,心頭莫名湧起一陣寒意。

  一道無影金芒驟然襲來,散發著近乎法寶的凌厲氣息,從嚴真人背心貫穿至胸口!

  「唔————」嚴真人身體瞬間僵住,艱難轉過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身後一丈外面無表情的年輕男子。

  那染血的無影金芒在空中劃出一道急轉的弧線,最終化作一枚劍形寶符,飛回許長安藏於袖袍中的手中。

  「賊子————卑鄙————」嚴真人震驚的臉被胸口濺出的鮮血染紅,他怨恨又不甘地盯著身後的襲擊者,艱難吐出這幾個字。

  話音未落,他的心口已然炸裂,喉嚨堵塞,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

  「嚴真人!」

  幾聲驚呼突然響起,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撲通」一聲悶響,嚴真人重重摔倒在地。

  他體內的生機急劇衰退,轉瞬間降至谷底,僅剩一絲微弱的氣息勉強維持。

  許長安不動聲色地收起那枚金劍寶符。

  此次襲殺嚴真人,雖未動用他壓箱底的本事,但這枚劍形寶符也絕非凡物。

  這符寶外表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正面攻擊對假丹真人威脅有限,但其速度極快、專破護甲,且發動時聲響極小,最適合用於偷襲。

  嚴真人剛剛窺探到重寶機緣,又經歷死裡逃生,還丟失了關鍵令牌,心境大起大落,注意力完全被碧真人剛剛的舉動牽制。

  許長安悄無聲息的從背後偷襲,自然一擊致命。

  按常理,他本應先除掉實力最強的碧真人。

  但對方太過機警,根本不給許長安下手的機會。

  況且一旦失敗便要面對二人瘋狂報復。

  安全起見,先殺一人較為穩妥。

  而且殺了嚴真人後,場上僅他和雲香嵐懂陣法。

  哪怕碧真人不擇手段,此刻也必然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手。

  而且就算動手,他也有應對手段。

  「許長安!你竟敢暗殺嚴道友?」

  剛到八角宮樓前的碧真人驚愕回頭,怔了一瞬,面色鐵青地呵斥道。

  令眾人意外的是,碧真人並未如想像中那般暴怒,反而顯得格外錯愕。

  「嚴真人不守承諾,不僅沒補償我傀儡的損失,還偷走我靈寵獲得的妖丹。」許長安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得仿佛在陳述一件小事,「所以我才殺他!」

  此言一出,在場眾修皆是一愣。

  這番說辭看似合理,可眾人總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特別是他說這話時,臉上毫無憤怒之情,這份淡定反倒顯得有些刻意。

  「噗!」

  地上奄奄一息的嚴真人聞聽此言,突然猛吐一口鮮血,氣絕身亡,臨死還保持著死不瞑目的表情。

  「吱吱!」

  地岩鼠眼睛一亮,身形如電般躥過去,迅速摘下嚴真人的儲物袋,又極速折返。

  碧真人終於回過神,面色陰沉如墨,眼中殺意隱現。

  許長安離嚴真人最近,作為這場謀殺的策劃者,自然搶先一步獲取了勝利果實。

  「許道友。」

  雲香嵐輕盈躍至許長安身旁,警惕防備著碧真人一行四人。

  短暫震驚過後,雲香嵐望著眼前熟悉的男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那個平日裡不爭不鬥,整天只知道種草畫符的養生修士,竟一出手就襲殺了一名假丹真人!

  這徹底顛覆了她對許長安的固有認知。

  許長安為何對嚴真人痛下殺手?

  作為現場唯一的陣法師,雲香嵐迅速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這座上古遺蹟,眾多難題已被一一解決。

  儘管嚴真人這位三階陣法師曾發揮過重要作用,但他的作用已基本發揮完畢。

  即便存在一些小問題,以雲香嵐接近三階的陣法造詣,配合許長安這位二階陣法師兼傀儡師,完全能夠應對—唯一的差距僅在於修為境界。

  嚴真人一旦隕落,雲香嵐在團隊中的地位將顯著提升。

  她與許長安聯手,無疑能掌握更多話語權。

  然而,更深層的原因在於許長安對三階陣法師的忌憚。

  三階陣法師利用地理環境布置的陣法,往往潛藏著致命威脅和難以預料的變數。

  嚴真人一死,剩下的碧真人雖然個人實力強大,但終究只是單純的武力威脅。

  即便碧真人實力更強,更擅長戰鬥和偷襲,許長安卻並不那麼忌憚一至少對方不會像嚴真人那樣,能暗中布下致命的殺陣。

  「許長安,嚴真人可是我的好友!無論你出於何種原因殺他,我都不能坐視不管!」

  碧真人並未找到令牌,見此一幕立刻逼近許長安,臉上煞氣逼人。

  「碧前輩打算如何處置?」許長安嗤笑道。

  就在剛才,他還沒取得嚴真人的儲物袋時,碧真人可沒有這般咄咄逼人!

  「陰險小輩!我要你以死謝罪!」碧真人一字一頓,身上假丹級別的法力猛然爆發,散發出遠超一般假丹修士的強大靈壓。

  他張口吐出一柄古樸石杖,剎那間寶光四射!

  轟!

  那法寶石杖迎風暴漲至十幾丈長,凝聚出磅礴的深黃光華,以山崩地裂之勢,狠狠拍向許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