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們不知道我有一面無相幻鏡
「三階後期————天品血脈————」
柳箐箐低聲自語,語氣中透露出難以抑制的震驚。
通常情況下,妖獸的力量本就超越了修士,而擁有天品血脈的妖獸,每一頭都具備跨越等級戰鬥的驚人實力。
即便眼前這兩頭妖獸僅處於三階後期,它們的實際戰鬥力恐怕連元嬰初期的修士短時間內也難以輕易制服!
更何況,青陽真君尚未完全恢復,而這兩頭妖獸之間的配合卻異常默契。
「轟!」
又是一聲巨響,黃眼石猿凝聚的巨石再次被地心火蟒的尾巴抽飛,直衝青陽宗的陣營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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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陣!」
青陽真君一聲令下,數位結丹期的真人齊齊出手,在虛空中布下一道金色的光幕。
巨石撞擊在光幕上,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聲。光幕劇烈搖晃,但最終還是堅挺地保持完整。
「哼!」
青陽真君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道赤紅劍光破空而出,直指兩頭妖獸。
劍光迎風迅速膨脹,轉眼間化作一把長達十數丈的巨劍,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斬下。
「吼!」
地心火蟒仰天長嘯,口中噴出一道熾熱的火柱,與劍光正面碰撞。
黃眼石猿則揮舞著一根擎天石柱,騰空一躍,狠狠地砸向敵人。
「轟隆!」
恐怖的爆炸聲震撼了方圓數十里,大地裂開,山石紛紛碎裂。
許多剛剛穩住身形的築基和鍊氣修士被這股餘波衝擊,拋飛出數百丈遠。
柳等等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卻也被這股衝擊波及。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這就是元嬰真君的真正實力嗎————」
她心中驚駭,僅僅是戰鬥餘波,就讓她這個新晉結丹修士受了輕傷。
烈日炙烤著焦土,滾滾熱浪扭曲了空氣,仿佛連光線都被融化。
青陽真君凌空而立,赤紅道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蒼白的臉色在熾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然而,他的雙眼卻亮得驚人,如同兩盞不滅的青燈。
「真君!」遠處山崖上,一位真丹中期的修士驚呼出聲,似乎想上前幫忙。
「退後!」青陽真君頭也不回,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簌簌滾落,「繼續準備陣法,這不是你們能插手的!」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劇烈震顫。
轟—!
一道百丈長的赤紅巨影破土而出,地心火蟒昂首嘶鳴,血盆大口張開時,連虛空都仿佛被點燃,空氣在高溫下燃燒,發出「滋滋」的聲響。
「青陽宗,死!」
火蟒口中噴出的不是普通火焰,而是凝練到極致的地心毒火。
火焰所過之處,虛空如蠟般融化,漆黑的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般蔓延開來。
青陽真君眼神一凝,身形一晃,化作九道殘影,正是青陽宗的秘傳絕學一九曜遁法一八道殘影在毒火中瞬間湮滅,化作點點青煙消散,而真身卻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火頭頂。
他手中赤紅飛劍「赤霄」發出清越劍鳴,劍身亮起刺目紅光,一劍斬向火蟒七寸要害!
鐺——!
金鐵交擊之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人的耳膜撕裂。
火蟒的鱗甲竟比精金還要堅硬,赤霄劍僅僅斬入三尺便再難深入。
三尺劍痕足以將三位人類修士攔腰斬斷,但對這百丈妖獸而言,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傷。
更可怕的是,那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不滅之體?」
青陽真君眉頭緊皺,正欲催動更強的劍氣,忽覺背後惡風襲來!
轟隆隆——!
一座山嶽般的石柱橫掃而至,所過之處空氣炸裂,濃郁的土系靈氣如海嘯般洶湧澎湃。黃眼石猿不知何時已繞至後方,巨臂掄起石柱,狠狠砸向青陽真君!
「吼!」
青陽真君倉促收劍回防,左手掐訣,在身前布下五重青陽靈盾。
砰!砰!砰!
石柱砸在靈盾上,前三重瞬間粉碎,第四、第五重也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恐怖的衝擊力讓他連退數十丈,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湧上喉間,卻被他硬生生咽下。
「兩頭畜生倒是配合默契。」青陽真君冷笑一聲,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寶籙。
寶籙化作九朵青蓮環繞周身,每一朵都綻放著璀璨的青光。
此物乃是他曾經意外獲得的寶物,每一朵青蓮都能抵擋元嬰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地心火蟒見偷襲失敗,巨尾橫掃,地面頓時裂開數十丈寬的溝壑,滾燙的岩漿噴涌而出。
它身形一扭,竟從青陽真君腳下破土而出,血口大張,似要將他一口吞下!
「孽畜!」
青陽真君腳踏七星步法,身形如游龍般騰挪閃避。
赤霄劍脫手飛出,在空中一分為九!
九道劍光如流星墜地,狠狠釘入火蟒體內,將它死死釘在地上。
火蟒吃痛,瘋狂扭動身軀,岩漿般的血液灑落,地面頓時燃起熊熊大火,熾熱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黃眼石猿見狀怒吼,雙拳捶胸,發出戰鼓般的悶響。
它眼中黃光大盛,方圓十里的山石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凝聚成數十根巨型石矛!
欻——!
石矛破空之聲如雷霆炸響,撕裂空氣,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轟向青陽真君!
他劍訣一變,九劍回防,卻仍有幾根石矛突破劍網!
一朵青蓮綻放,擋下致命一擊,但其餘石矛呼嘯而過,在他左肩和右腿上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鮮血順著傷口湧出,染紅了他的道袍。
「天品血脈的護山靈獸!」
許長安站在火雲殿內,透過傳影法陣目睹這一幕,內心震撼無比。
此時,他忽然感到自己手中遮遮掩掩的地品血脈璇龜相比之下顯得微不足道。
他終於理解為何葉家老祖能如此從容一赤焰門竟然隱藏著兩頭三階後期的天品血脈靈獸!
在它們的聯合之下,即便是青陽真君一時間也奈何不了。
「難怪不急於行動————」
但他心中憂慮卻沒減少多少,赤焰門都有如常底蘊,青陽宗呢?
「諸位!」
葉家老祖的聲音將許長安的思緒拉回現實:「正如你們所見,我赤焰門並非沒有一戰之力。這兩頭護山靈獸是上上代老祖留下的底蘊,現在宗門面臨危機,它們自會挺身而出。」
殿內眾人聞言,精神為之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
「但是————」
葉家老祖話鋒一轉:「青陽宗實力深不可測,僅憑這兩隻靈獸尚不足以徹底改變戰局。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
隨後,他開始布置眾人的任務。
面對老祖的堅定態度,其他人也不敢有其他想法,更不敢拒絕,只能遵從老者的安排行動。
「其他事情都相對容易處理,但有一項危險的任務,還需要有人去完成。」葉家老祖突然說出的話讓在場眾人感到一陣驚愕。
許長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接下來我要點到的人,隨我前往後殿,其他人則繼續你們的事務。」
話音剛落,他便面無表情地起身,向眾人走去。
「你~你~你,還有你————」
葉家老祖毫不客氣,連續用手指點了在場大部分修為較高的修士,許長安、葉寒霜與林月赫然在列。
點名完畢後,他便逕自向後殿走去。
許長安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葉寒霜,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外界。
青陽真君以一敵二,竟絲毫不落下風。他腳踏赤紅飛劍,手中法訣變幻莫測,一道道威力驚人的法術接連施展。
「轟!轟!轟!」
戰鬥的餘波不斷擴散,方圓百里內一片狼藉。
柳等箐和其他青陽宗修士不得不一退再退,以免被波及。
「所有人聽令,繼續布陣!」
一位結丹後期的長老高聲喝道,「真君拖住那兩頭畜生,我們按原計劃行事!」
柳箐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開始協助指揮陣法布置。
儘管損失了一位三階陣法師,但大陣的布置不能停。這是青陽宗謀劃多年的關鍵,不容有失。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地心火蟒被青陽真君一劍劈中,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砸塌了數座山峰。
「吼!」
黃眼石猿怒吼一聲,雙拳捶地,無數尖銳的石刺從地下突起,直刺青陽真君。
青陽真君冷哼一聲,身形一閃,輕鬆避過。他手中法訣一變,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天火焚世!」
隨著一聲低喝,無數火球從天而降,如同末日降臨。
「轟!轟!轟!」
火球砸在兩頭妖獸身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地心火蟒還好,它本就是火屬性妖獸,對火焰抗性極高。但黃眼石猿就慘了,被炸得皮開肉綻,發出痛苦的嘶吼。
「吼!」
兩頭妖獸似乎意識到不敵,開始且戰且退。
企圖藉助赤焰門大陣與其周旋。
青陽真君豈會輕易放過它們?
劍光如虹,緊追不捨。
「轟隆!」
又是一記硬拼,兩頭妖獸借力遠遁,轉眼間消失在視野中。
青陽真君沒有追擊,而是返回大陣所在。
「繼續布陣,加快速度!」
他沉聲下令,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兩頭天品妖獸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雖然暫時擊退了它們,但難保不會捲土重來。
「是!」
眾修士齊聲應諾,立刻行動起來。
柳等箐也投入到緊張的陣法布置中,但她的心思卻飄向了遠方。
「這兩頭妖獸————莫非是赤焰門的最後底牌?」
心中猜測,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舅舅,你和陸長老究竟在謀劃什麼?」
越是了解青陽宗,她越是知道赤焰門、流雲宗這些人的反抗是多麼可笑。
在後殿之中,葉家老祖背負雙手,屹立如山嶽般穩固。
當許長安與其他十多名修士依次進入時,他面無表情,目光如電般掃過眾人,緩緩開□:「你們這群人,我已仔細審視過。你們要麼天賦異稟,要麼修煉的功法獨特,將來必將成為我赤焰門復興的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冷冽,「現在,給你們半天時間,立刻回去整理行裝。
寒霜會帶領你們立刻啟程離開徐國。」
此言一出,滿殿震驚。
「老祖,這————」一名修士遲疑地開口,「不是還有兩尊護山靈獸在外抵禦嗎?陸大長老也未出手,為何就要撤離?」
「哼!」葉家老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嚴厲,「青陽真君雖然暫時未能攻破外門防線,但你們以為,對方會無故放失、無功而返?」
殿內一片寂靜,眾人屏息聆聽。
「司徒家、廖家已經投降。」葉家老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重錘,「三日前,血煞教遭到青陽宗重創,少教主重傷垂死,若非秦副教主拼死掩護,恐怕已被徹底消滅!」
他環視眾人,目光愈發冰冷:「如今徐國僅剩下我赤焰門、流雲宗和赤蛟仙城。青陽宗長途奔襲各派,步步緊逼,目的不僅僅是剿滅,而是要切斷我們的撤退之路!」
「因此,我們必須放棄外圍弟子,為你們爭取時間。」葉家老祖一字一頓,「但若有人趁機泄露消息,導致撤退時陷入混亂————」他目光突然變得凌厲,「我會親自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殿內溫度驟降,一股寒意瀰漫開來。
「是!」
眾人戰戰兢兢,不敢多言,齊聲應諾,紛紛退出大殿。
許長安本想與葉寒霜交流兩句,但對方神色匆忙,途中便分道揚鑣。
路上眾人皆神色凝重。
他的洞府位置偏遠,為了儘快返回,立刻祭出飛舟,全速飛行。
此刻,許長安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按照葉家老祖的指示撤往他國,雖然安全,但由於人手緊缺,他作為築基修士,必將受到重用。
但重建宗門、開疆拓土的重擔,勢必會壓在他肩上,修煉時間必將大幅減少。
等到一切穩定,不知要耗費多少年光陰————
他不介意為宗門效力,但也不願做無謂的犧牲。
赤焰門的福,他未曾享受過;可赤焰門的苦,他卻一口一口咽下!
但如果此時逃離,他又怎能確定自己是否已被監視?
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
更不用說外界已被青陽宗封鎖,一旦成為逃兵,必死無疑!
「早知今日————」許長安心中悔意翻騰,「當初何必回來?」
好在他也不是沒有底牌,只要離開結丹視線————
一進入洞府,許長安便迅速行動起來。
他首先從臥室床下取出裝滿符籙和傀儡的儲物袋,塞入懷中;然後急忙趕往儲藏室,將剩餘的珍稀藥材全部收走。最後,他進入密室,用秘術移栽青陽古樹,徹底破壞密室結構,連靈泉也小心掩埋。
「既然帶不走,也不能留給青陽宗。」他目光堅定。
確認洞府再無遺漏後,他將神色緊張的藺婷婷喚出,收起洞府前的陣旗與陣盤,小心地收入儲物袋。
望著因陣法消散而重新顯露的洞府大門,許長安眉頭微挑,突然祭出兩件靈器。
一頓飯的工夫後,整座雨後谷已化作一片廢墟,倒塌的巨木與山石將洞府徹底掩埋。
隨後,他放出飛舟,帶著藺婷婷在空中盤旋一周,隨即破空而去。
當許長安重返火雲殿時,其他人已基本到齊。
他將藺婷婷留在殿外,獨自踏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