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靈草入手,土地秘傳

  第159章 靈草入手,土地秘傳

  黑色火霧消散後的餘溫尚未褪去,焦黑的坑洞中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楚白指尖法力一引,三枚猶自帶溫的青冥珠穩穩落入掌心,其內金色的神道碎片流轉,煞是奪目。

  正當楚白打算起身遁走,避開那兩頭正狂奔而來的青毛巨猿時,背後的泥塑像微微一顫,那瓮聲瓮氣、帶著幾分虛弱的小老頭聲音再次響起:「旅人————可否予我些吃食?肚子空落落的,這指路之報,老人家我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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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白身形一頓,側過頭看去。

  只見那巴掌大的泥塑土地像,原本點亮的雙眼此時已經暗淡了許多,身上乾裂的紋路隱約有再次擴大的跡象。

  他心中瞭然。

  這土地殘存的靈性極其微弱,剛才那一記精準的「地脈勘探」,對他而言無異於極大的消耗。

  若是得不到補充,這尊活地圖怕是很快就會變回一塊普通的爛泥。

  而所謂的「吃食」,自然便是這蘊含神道碎片的青冥珠。

  「這珠子本就是從這秘境神性中剝離出的資糧,於我有功德之效,於他則是續命之

  藥。」

  楚白看了一眼遠處煙塵大作、吼聲漸近的方向:沒有絲毫遲疑。

  對他而言,殺怪得珠雖好,但若是沒了這土地的指引,在這廣袤如海、煞氣鎖神的青冥亂葬宮裡,他尋找效率會大打折扣。這是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

  「拿著吧。」

  楚白反手將剛剛到手、還沒捂熱的三枚青冥珠一股腦塞到了泥塑像那裂開的嘴口處。

  泥塑像接觸到青冥珠的瞬間,竟像是冰塊遇到了紅炭,發出了微弱的融化聲。三枚珠子化作純淨的青金色流光,順著泥塑的裂縫瞬間滲透進去。

  「哈————痛快!」

  小老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後的愜意。

  只見泥塑表面那灰撲撲的色澤竟褪去了幾分,隱約透出一層如玉般的溫潤。更重要的是,那雙渾濁的石眼重新燃起了神火,亮度比之前更甚。

  「你這後生,倒是大方!」

  小老頭在楚白耳畔嘟囔著,語氣親近了不少:「既受了你的供奉,老人家我自然不能虧了你。」

  「且看好了,那兩頭蠢大個兒要過來了,往左側那道迴廊走,那地底下埋著的東西——

  ——比這火霧孽物強出十倍!」

  隨著小老頭的話語,楚白腦海中的那幅「地圖」轟然一震。

  原本模糊的遠方景象瞬間清晰起來,方圓五里的地脈走向如同掌中紋路般清晰。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左側迴廊下方約莫十丈深處,有一股如心臟跳動般的靈機正在律動。

  那是————真正上年份的靈藥!

  「走!」

  楚白腳下一蹬,借著泥塑土地指引的一條視覺死角,整個人如同一抹貼地飛行的紙鷂,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廢墟深處。

  靈機濃郁的古井廢墟前,兩頭青毛巨猿正煩躁地來回走動。

  那頭「黑火霧」的離奇失蹤,讓這些已具靈智的練氣後期孽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楚白蟄伏在百丈外的一處斷牆後,背後的泥塑土地散發著微弱的溫熱。

  「故技重施,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楚白眼神微冷,他先是屈指一彈,一抹藍瑩瑩的水光化作飛鳥,掠過廢墟上方。

  這本是為了引開其中一頭,將其誘入迴廊深處。

  然而,這兩頭青毛巨猿並未上當。

  其中一頭巨猿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碎石柱的怒吼,它的獨目中閃爍著狡黠的青芒。

  在察覺到那抹靈氣波動的瞬間,另一頭巨猿不僅沒有被引開,反而咆哮著與其背對背站立,周身青毛倒豎,竟是形成了一圈青色的音浪氣牆,將周遭百丈悉數封鎖。

  「警覺了麼————」

  楚白見狀,索性不再潛伏。

  【火步縱(入微)】!

  他的身形如同從虛空中跳躍而出的箭矢,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撞向那音浪氣牆。

  「吼一!」

  見敵人現身,兩頭巨猿大喜,那粗壯如柱的雙臂猛然錘擊地面。

  【妖術:地縫絕域!】

  剎那間,本就沉重的三倍重力再次飆升。土石崩裂,數道帶著陰冷煞氣的地刺從楚白腳下突兀穿出,試圖將其釘死在原地。

  這兩頭孽物配合極好,一頭施加重力壓制,另一頭則張口吐出一團粘稠的青色毒漿,毒漿在空中化作無數腥臭的箭雨,封鎖了楚白所有閃避的死角。

  「若是尋常練氣九層,在此殺局下怕是已成肉泥。」

  楚白面沉如水,體內的法力如鉛汞般沉重運轉。

  【無相雲手(入微)】!

  他雙手在身前劃出一個渾圓的弧度,那重如千鈞的壓力竟被他這借力打力的手段強行撥開一瞬。緊接著,面對那漫天毒漿,他竟是不閃不避,身形猛然拔高!

  「當!當!當!」

  毒漿箭雨打在楚白身上,發出的竟是如金屬撞擊般的脆響。

  楚白的皮膜下隱約透出一層暗金色的流光,那足以腐蝕上品法器的毒漿,竟只能在他那堅韌如鐵的身軀上留下幾點白印,卻無法入肉半分。

  「輪到我了。」

  楚白冷哼一聲,整個人如同一尊重型炮彈,瞬間拉近了與其中一頭巨猿的距離。

  那巨猿見術法無用,狂性大發,揮動磨盤大小的拳頭,帶著崩山裂石之力狠狠砸來。

  楚白沒有動用【靈水針】,也沒有祭出【火行環】,而是選擇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硬碰硬!

  一大一小兩隻拳頭在空中悍然相撞。

  巨猿那足有楚白半個身子大的拳頭,竟在接觸的瞬間發出了骨裂的脆響。

  楚白那凝練到極致的【入微】級勁力,順著鐵拳透體而入,直接震碎了巨猿整條手臂的經脈。

  趁其痛吼,楚白欺身而上,右手並指成刀,精準地刺入對方那布滿青毛的咽喉。

  【入微】級勁力猛然爆發!

  一顆斗大的猿首沖天而起。

  另一頭巨猿見同伴慘死,雙目瞬間變得血紅,渾身精血仿佛在這一刻燃燒,氣勢竟硬生生拔高,雙臂合攏,試圖將楚白生生擠碎。

  「死!」

  楚白回身一記肘擊,重重磕在巨猿的胸骨之上。

  強大的反震力讓楚白氣血微微翻湧,但他那強橫的肉身在這一刻展現了統治級的優勢o

  他硬頂著巨猿的合圍,右手反抓,指甲如利刃般扣入對方肋間。

  【無相雲手·分筋錯骨】!

  嘎吱!

  巨猿那龐大的身軀在楚白手中竟像是破布袋一般被掄起,重重砸在一旁的土地法壇殘骸上。

  數十息後,隨著最後一聲悽厲的猿嘯止息,廢墟重歸寂靜。

  楚白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呼吸,此時的他,衣衫雖然有些破碎,但那股內斂的殺伐氣卻愈發凝練。

  地上的兩具巨猿屍體化作青煙散去,留下了整整六枚青冥珠,色澤比之前的更加濃郁,甚至帶了一絲淡淡的紫意。

  「以一敵二,也不過百息而已。」

  楚白撿起珠子,看向那古井深處露出的那一抹真正的靈光。

  兩頭巨猿散去的煞氣尚未徹底沉降,楚白已然翻身躍入那處古井廢墟的裂縫之中。

  裂縫下別有洞天,由於地脈靈機被土地神位死死鎖住,這裡的土質竟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紫色。

  在紫色泥土的簇擁下,十幾株通體血紅、葉片如珊瑚般剔透的藥草正微微搖曳,散發出誘人且狂暴的生機。

  「【血靈草】。」

  楚白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這種靈草在外界極負盛名,因其生長環境極其苛刻,需得在神道崩毀、血煞與靈機交織之地方能孕育。

  對於煉體修士而言,這無異於洗髓伐骨的神藥。

  楚白蹲下身,動作熟練地將這些血靈草一株株連根採摘。

  他數了數,整整一十四株。

  看著手中這蘊含著濃鬱氣血精華的靈草,楚白猶豫片刻,隨後摘下其中最為飽滿的一朵,竟是直接送入口中,咀嚼起來。

  草汁入喉的瞬間,一股如岩漿般的熾熱感在食道內轟然炸開。

  若是換作旁人,敢如此暴殄天物地生吞未成丹的血靈草,怕是瞬間就會被那剛猛的藥

  力沖毀經脈,甚至爆體而亡。

  然而,楚白胸口處,【食傷泄秀】命格陡然爆發出璀璨的微光。

  那股近乎狂暴的氣血能量,在命格的強行壓制與轉化下,迅速變得溫順無比,如同百川歸海般融入楚白的四肢百骸。

  他那已達小成的【鐵骨鑄身法】在這一刻瘋狂渴求著這些能量,皮膜下的暗金色光澤愈發深邃。

  就在藥力被徹底煉化的那一刻,楚白腰間的功德印猛地一顫。

  【功德:+10】

  「斬殺一頭練氣後期異獸才得幾點功德,煉化一株靈草竟然漲得更多?」

  楚白睜開雙眼,目光中透著一絲疑慮:「這天考的規則————倒是顯得有些不合理了。」

  雖說煉化靈機能穩固氣運、增加功德,但這數值給的倒是意外,總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違和。

  足足十點功德,那豈不是辛苦斬了許多妖物,才與這一株靈草相當?

  「嘿嘿嘿——

  突然,一聲蒼老而沙啞的輕笑從楚白身後的泥塑像中傳來。

  「你們這些旅人,每次來都是這副德行。奪天地之靈機化為己用,一個個倒是好生自在,好不快活!」

  土地那小老頭的聲音此時不再是先前的渾噩,反而透著一股看透滄桑的淒涼。

  楚白心中猛地一驚,顧不得感受體內奔涌的力量,豁然轉頭看向背簍里的泥塑。

  只見泥塑像的雙眼此時不僅明亮,甚至還透著一絲如生靈般的靈動。他嘆息道:「搶了、奪了、化入肚裡了,待到拍拍屁股離去,便再也不回來了————留著我這孤零零的小老兒,在這荒冢里枯等下一個百年。」

  這番話語條理清晰,情感複雜,絕非失了靈性的瘋癲之語!

  「土地,你————恢復記憶了?」

  楚白瞳孔微縮,壓低聲音問道,「你方才說的旅人,是指像我這樣參加天考的試煉者?這秘境之前開啟過?」

  面對楚白的詢問,泥塑小老頭卻像是突然被掐斷了氣機。

  他雙眼中的神采迅速熄滅,重新變回了那副呆滯無神的模樣。

  他張了張嘴,只是機械地重複著:「吃食————指路————好吃的————在那邊——

  仿佛方才那番辛辣的諷刺,只是楚白的一場幻覺。

  「或許是有過吧,倒也正常,畢竟選這秘境作為考場,有重複實屬常態。」

  「不過此前修士帶來的影響,或許未必完全消散了。」

  「莫不是此前有人供奉,土地得受香火願力,往後又貿然斷絕導致心生怨懟...」

  楚白收起剩下的血靈草,神色變得凝重了許多。

  「路————路在那邊————」

  泥塑土地再次發出了含糊的指引,一道金色的絲線指向了廢墟更深處,那是一片被雷光覆蓋的宮殿殘影。

  楚白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萬千思緒。

  不管這背後的真相如何,對於現階段的他來說,變強是唯一的真理。

  「走吧,老人家。」

  青冥迷霧如厚重的鉛幕,在楚白掠過的瞬間,被勁風撕開一道長長的豁口,旋即又迅速合攏。

  若是換作其他考生,在尋得整整十四株血靈草這般重寶後,多半會心滿意足地選擇撤

  離。

  畢竟,這秘境兇險異常,見好就收才是常態。

  即便是那些戰力卓絕之輩,在沒有絕對情報支持的情況下,也不會在一處險地停留過久,以免招致更恐怖的孽物。

  可楚白不同。

  他微微側首,餘光掠過背簍中那尊看似呆滯的泥塑。

  在他視界的識海之中,由於土地神性的加持,那幾道淡金色的地脈絲線不僅沒有因為血靈草的離土而黯淡,反而隨著他的深入,逐漸匯聚成了一股碗口粗細、如金龍盤旋般的氣流。

  「血靈草不過是地脈靈機外泄而滋養出的皮毛,真正的源頭,在其下最深處的地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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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是有一寶貝在的,只是此處地形...」

  「倒不是天生而成了,或有著其他東西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