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侍浴,七大雅事(求月票)

  玄雨秘境。

  地闊千里,儘是一片汪洋。


  海天之間,無邊無際的綿綿細雨自天穹落下,飄飄灑灑,似乎沒有休止。

  海面上煙水溟濛,怒濤起伏。

  一座數丈大小的傳送法壇在雨幕中隨波起伏,上面晶藍色的陣紋時暗時明,傳出陣陣奇異波動。

  忽然,法壇上光芒大盛,穿破雨幕,照亮周圍。

  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法壇上。

  赫然是方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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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環顧四周,目光穿過如簾幕般的雨絲之外,只見海上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神識感應之下,海中倒是有不少魚類蝦蟹之屬,倒也和外界沒什麼區別。

  在他進來之前,其他九名持有秘境符詔的真傳弟子,早已先一步進來,此刻皆不見蹤影。加載中...  隨後,他漫無目的地在天穹中游弋起來,同時留意命鑒中燭光的反應。

  在他飛到一個方向時,燭光微微高漲,便立刻朝那處飛去。

  不久後,他果然感應到雨幕之中,暗藏一股濃郁的靈機。

  他催動劍光,朝著虛空處一斬,便見空中水光炸開,三滴天水元精滾落而出。

  他忙將歸元瓶祭出。

  精緻細長的羊脂白玉瓶迎風便漲,化作三尺大小,瓶口對著那三滴天水元精一接,將之全部收起。

  「十天時間,應該能搜集不少。」

  方泓游目四顧,再次縱起遁光,洞穿雨幕而去。

  ……

  鬼王宗北方數萬里外。

  海天無垠。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海面上寒流澎湃,悲風怒號,萬里波濤,全在凍雲冷霧籠罩之中,一片沉冥,望不到盡頭。

  一座座冰山,順著海浪飄來,上面覆蓋著千百年不化的積雪,遠近羅列,互相激撞。

  時見鯊、鯨等百十丈長的大魚,在海面上出沒,吹浪如山,噓氣成雲,蔚為壯觀。

  東萊海域有多大,至今未有定論。

  公認的是,鬼王宗位於整座海域的極北之地。

  而離火天宮則在最南端。

  海域東邊是陰陽宗,西邊是藥師琉璃宗。

  萬獸魔宮大致位於整片海域的中間位置。

  其他諸多宗派世家,大多分布在這個區域之內。

  此時這方天穹之上,一架古老的青黑色車輦划過天際。

  車中端坐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繪著生死輪轉場景的黑色袞袍,頭戴高冠,氣度威嚴莫測。

  他身邊坐在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黑長直的秀髮披在肩頭,清麗的瓜子臉,眼睛明亮有神。  她氣質清純文靜,在迎面而來的海風吹拂之下,曲線玲瓏的苗條身姿亦是時隱時現。

  裙袂飄動之間,露出一雙裹著白色鮫綃絲襪的筆直小腿,更與她青春靚麗的氣質頗為相稱。

  這二人正是上官幽篁和上官瓔父女。

  此時的上官瓔身上,法力靈機深沉高渺,竟然也已經築基成功。

  上官幽篁駕馭車輦一路前行,周圍越來越寒冷。

  上官瓔朝下方看去,只見下方海水之中,出現大片雪白的海冰,好似一片廣袤無垠的雪白平原,突兀地出現在視野之中。

  海冰邊緣處,一座巍峨冰山忽然自行中斷崩裂,激湧起數十丈的海浪和水柱。

  周圍其他浮動的冰山受了震盪,和冰岸衝撞越來越多,轟隆隆大響不絕於耳,遠近應和,匯聚成一片繁音巨籟。

  少女正看得出神,忽覺飛天車輦緩緩停下。

  「到了。」

  耳畔傳來上官幽篁隨和的聲音。

  她抬眸看向前方,一堵漆黑如墨的「大牆」在濃霧中浮現而出。  這面大牆高逾萬丈,上接天穹,左右延伸,不見盡頭。

  好似海面上憑空扯起一道巨大無比的黑幕!

  正是傳說中的幽冥鬼霧。

  不同的是,這片幽冥鬼霧停在原地,緩緩翻滾,卻並不朝外移動。

  「爹,這片幽冥鬼霧之後是什麼?」

  上官瓔好奇問道。

  上官幽篁寵溺地看向她,說道:「此霧寬逾萬里,穿過之後,便是晉淵海域。」

  「不過鬼霧之中危機四伏,不少元嬰境大能陷落其中,遭遇不祥,也要隕落,故而兩大海域修士往來極少。」

  說話間,飛天車輦來到幽冥鬼霧正下方。

  父女二人落在海冰上,皚皚白雪亮得耀目,四周空曠寂靜,和幽冥鬼霧的陰黑深沉形成鮮明對比。

  近距離觀看幽冥鬼霧,饒是以上官瓔此時的修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此次為父在黑炎門的天地秘境之中,抓到一頭蘊含上古真靈『九靈元聖』血脈的異獸,今日在此以其生魂為祭,祈禱閻魔天子賜福,望其從幽冥鬼霧之中拘來一頭九幽魔物,做你本命靈獸……」  上官幽篁沉聲對女兒說道。

  他在海冰上祭出一座青黑色祭壇,落地後化作百丈方圓,上下三層,通體銘刻無數鬼怪和鳥篆符文,雄偉壯觀。

  上官瓔應了一句,接過上官幽篁遞來的一個銅瓶,緩步走上祭壇。

  她已經向閻魔天子祭祀過數次,此番亦是駕輕就熟,來到祭壇中央緩緩跪倒,先將那支銅瓶擺在祭壇中央,隨後取出一把蓍草點燃。

  她捻訣念咒,一番祭祀之下,祭壇上空頓時匯聚來一團濃烈洶湧的鬼氣,和幽冥鬼霧遙相呼應。

  鬼氣不停翻湧,瀰漫千丈方圓,最後燃起森森鬼焰,令四周天色昏暗下來。

  鬼焰之中,一位宛如帝王般的高大身影緩緩出現,身穿袞袍,頭戴珠冠,氣度威嚴高貴,神色漠然地俯瞰著祭壇。

  上官瓔不斷念咒,祭壇上的銅瓶「波兒~」的一聲輕響,瓶塞脫落,從中飛出一道燦然靈光!

  只見那靈光之中,赫然是一頭威猛的雄獅,雙目炯炯有神,怒吼連連,卻身不由己地投入漫空鬼焰之中。

  下一瞬,鬼焰轟然高漲,膨脹數倍。

  上官瓔虔誠地閉上雙眼,雙手互握在胸前,默默禱祝。

  鬼焰當中的那道威嚴身影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幽冥鬼霧。  無數青黑色的古老符咒從鬼焰中湧出,如潮水般沖入幽冥鬼霧當中。

  祭壇之下,上官幽篁看到這一幕後,心頭驟然一松,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俄頃。

  幽冥鬼霧一陣劇烈翻滾,一團幽光從中飛出,當中裹挾著無數青黑咒文和一頭幼獸,猛然落回祭壇之上,隱入上官瓔身上不見了蹤跡。

  天上的鬼焰也隨之散化無形。

  上官瓔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明亮動人的眸子帶著幾分喜悅。

  上官幽篁飛上祭壇,來到女兒身邊,低聲問道:「成了麼?」

  上官瓔輕輕點頭,雙手捻訣,身前虛空中幾縷青黑符咒落下,虛空中突兀出現一頭青毛幼獅。

  這頭幼獅身形尚小,一身青絨軟毛,生就三顆頭顱,正中主頭略大,稚嫩中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左右兩顆腦袋則顯得呆萌可愛,落地後左顧右盼,滿是好奇之色。

  它打量著上官瓔,輕輕湊了過來,在她身上挨挨蹭蹭,偶爾輕哼一聲,竟有幾分撼動神魂的奇妙威能。

  「果然是三首玄獅。」  上官幽篁目光閃爍,嘴角露出淡淡微笑,有種謀劃成功的喜悅和自傲。

  上官瓔撫摸著幼獅的腦袋,輕呼道:「這小傢伙好生可愛。」

  上官幽篁笑道:「此獸成年之後,便是三階凶獸,後面亦有很大機會成就四階。」

  「而且作為你的本命靈獸,它修為增長之後,亦可反哺於你,助你修為提升,突破瓶頸。」

  上官瓔只顧逗弄著幼獅,咯咯嬌笑,並未注意到上官幽篁眼中滿含期許的目光。

  她心中只想著,下次那臭男人來了,如何用這頭幼獅嚇他一跳。

  ……

  與此同時,在這片幽冥鬼霧深處。

  深邃濃稠的黑暗中,癲狂怪笑和悽厲的尖嘯聲時遠時近。

  一團佛光被困在黑暗之中,周圍是五尊巨大沉黑的陰影。

  佛光中央,一尊玄金水月觀音像盤坐虛空,神通護體,萬邪不侵。

  五尊陰影正貪婪地吞噬、煉化這團佛光,仿若是星擊天壁一般,弄出陣陣洪烈氣象。  周圍,無數陰影在暗中徘徊。

  水月觀音內,魚菲菲神色木然,不喜不憂,似乎對此事已經習以為常。

  *

  *

  *

  玄雨秘境。

  十天時間轉眼即逝。

  方泓返回傳送法壇,激活傳送大陣,振衣而去。

  玄雨閣中,亦有一座一模一樣的傳送法壇。

  此時幾道身影陸續閃現而出。

  都是此次進入玄雨秘境的真傳弟子。

  方泓出來之後,與眾人互相見禮寒暄。  這幾日在玄雨秘境中搜尋天水元精,幾人偶爾也能碰面,但也只是匆匆話別,來不及多說什麼。

  此際。

  這十人當中,有人面帶微笑,有人則悶悶不樂,也有人云淡風輕,城府極深,憂喜不形於色。

  當中四人言談之間,互相問起此次收穫。

  有說得了二十多滴天水元精,也有說得了五十多滴的。

  真真假假,不好分辨。

  有人問方泓找到多少,他笑著編了個中間數字,敷衍過去。

  他與幾人閒敘幾句,便向值守玄雨閣的真傳弟子交還了秘境符詔,悠然走了出來。

  玄雨閣前,一個身穿陰陽宗靈衣的內門弟子見他出來,立刻上前,躬身一禮道:「拜見方師兄。」

  方泓看他一眼,問道:「何事?」

  那弟子恭聲言道:「在下奉王弈師兄之名,前來向師兄呈送柬帖。」

  說著,取出一折雲紋金紙,遞給方泓。  方泓接過來一看,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復命吧,就說方某自會遵守刑律殿懲處。」

  那弟子再次作了一揖,隨後轉身離去。

  「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方泓面色有些古怪。

  刑律殿柬帖之上的大致意思,是責罰他失手殺害同門,要他在自己洞府中閉關思過半年。

  與先前王弈表現出來的強硬態度迥然不同。

  『大抵是老金過問了此事。』

  他心中暗暗思忖道,隨後便往傳法殿行去。

  豈料到了才知,金懷淵眼下並不在宗內,方泓只得暫時先放下此事。

  ……

  府院前院,梅樹前。

  方泓遁光剛落下,正在樹下捧著一卷帛書觀閱的侍女沈晗,忙起身斂衽行禮,垂首柔聲道:「公子回來了。」  方泓點點頭,神識籠罩府院,問道:「瑤妹還在閉關?」

  「是。」

  沈晗輕聲作答,隨後抬眸看向方泓:「想必公子這十多天也頗辛苦,婢妾已在湯室備好靈泉,公子可要與沐浴休憩一番?」

  方泓微微挑眉,笑問:「你怎知我今日歸來?」

  沈晗嫣然一笑:「這些時日,語笙姐和謝師姐過來做客,與蘇小姐說起公子之事,婢妾聽了幾句,得知公子今日離開秘境,故而提早備好了靈泉湯水。」

  「有心了。」方泓走到她身旁,伸手抬起她雪白精緻的下頜,微笑道:「你隨我來湯室侍浴。」

  沈晗身形嬌小,只到了方泓脖頸處,此刻微微仰首,雙頰浮現兩抹紅暈,好似一朵沾著露水的嬌艷桃花,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抿著紅唇,輕輕點頭。

  作為一名非專業的隧道工程師,方泓也稍稍懂得些工程知識,心中不禁也有些疑惑,有些單薄山體,能否承受得住大型盾構機的反覆衝撞?

  兩人走向湯室。

  路上,方泓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可知世間男修的七大雅事?」

  沈柔看向他道:「婢妾不知,可是是飲酒對弈之類?」

  方泓搖了搖頭。  沈晗好奇道:「還請公子相告。」

  方泓悠然言道:「賞花、卸甲、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