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咱命令!立刻把數量充足的糧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各個關押勞役的地方。
就地埋鍋開火做飯!
每人……兩大碗肉粥!不許多吃!」
親眼看著丁斌沒了聲息,當人群散去時,就連骨頭都被砸碎。
朱元璋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
有的只是念頭少許通達。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忍住強烈的繼續殺人衝動,朱元璋下達這等命令。
有些人固然該死,但是,現在救人更為關緊。
食物早一點吃到眾勞役肚子裡,就能儘可能的少死一些人。
就能早一點讓眾勞役脫離苦海。
至於殺人……那些該死的人,在他來到這裡之後,一個都跑不了!
朱元璋原本是準備敞開了食物供應,讓這些已經餓了幾天的人,敞開肚皮吃一頓,好好補補委屈的。
但話到了嘴邊,想起在後世看到的一些知識。
又改了口,變成了一人兩大碗。
這些人,都已經餓透了,不然干不出來這等泯滅人性的事。
若不對食物限量,絕對會有不少人會因此而被撐死。
好心辦了壞事。
朱元璋不會怪這些勞役,干出泯滅人性的事,人被餓急眼了,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真正泯滅人性,真正需要接受審判的,是那些將他們給逼到這一步的人!
「立刻找相應的取暖衣物,柴火等東西,給眾多勞役送去溫暖。
任何一個關押勞役的點,都不能錯過!」
「連夜修繕勞役們居住的窩棚,填補窟窿,讓其能抗風。」
「正在中都城做工的勞役,也立刻停工。
肉粥,保暖衣物這些他們也都有。」
「立刻徵召中都,臨淮,鳳陽等附近各處醫者,以及附近各衛所軍醫,第一時間趕來中都,給生病勞役看病……」
朱元璋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
隨著他命令的下達,中都城這裡,立刻就按照他的命令,開始飛速運行。
朱元璋沒來之前,李善長就是中都城的天。
現在,朱元璋這個皇帝到來,立刻就改天換日了!
李善長說話不再管用,中都城這裡的所有兵馬他都指揮不動,政令這些,他說了也不算。
被朱元璋第一時間,就握在了手裡……
沈經激動的直打擺子。
到了現在,他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錯怪皇帝了,誤會皇帝了!
皇帝以往對於中都城的事,真的不知情!
真的都是李善長這些人,欺上瞞下做出來的。
皇帝真的站在他們這些被迫害的窮苦人這邊,為他們做主!
不然的話,皇帝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更不會做出這等事。
更不會把李善長的外甥,丁斌這個狗屁東西,用這種方式給解決!
他的手中,握一節發白的骨頭。
這是丁斌左手無名指的指骨!
告御狀!
必須要告御狀!
正在他如此激動的想著時,三個身穿滾龍袍的親王,在披甲之人的護衛下,朝著他走了過來。
沈經立刻就跪在了地上。
「沈兄,起來吧,看看我是誰?」
朱棡笑眯眯的望著沈經出聲說道。
跪在地上的沈經,聽到了這聲音不由愣了愣。
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這般熟悉?
還有……堂堂親王,天潢貴胄,神仙般的人物,竟然稱呼自己為沈兄?
自己什麼時候這般大的面子?
自己真有這般大的面子,認識這等人物,自己沈家,還有自己還會這般悽慘?
可……這聲音真的很熟悉,像是……
帶著滿心的疑惑,還有強烈的不可置信,他鼓足勇氣抬頭去看。
看到三張滿是皸裂口子的臉。
這三張臉他很熟悉,正是吳家三兄弟!
此時,正對著自己笑。
「怎麼,不認識了?」
朱棡笑著說道。
從沈經此時的反應里,朱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沈經此時,人已經徹底的傻掉了。
不是……這吳家的哥仨,居然……真的是皇帝的親兒子?!
怪不得!
怪不得他們之前口氣那般大,開口就要給人封官,給人重謝。
原來人家的爹,真的是皇帝!
又想起自己,還因此把吳行教訓了一頓,並說論起家世,對方比不上自己之類的話。
只覺無地自容,又覺得異常刺激。
自己,這都是幹了些啥事啊!
「殿……殿下,我……小人,小人之前……」
呆愣之後,沈經立刻想要說些話進行解釋。
結果情緒激動之下,話都說不連貫了。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不必多言,心裡都明白。
你當時出手救二哥時,不也沒說啥嗎?」
朱棡此時,格外的有風度。
「就是,就是!」
朱樉也用力點頭。
沈經的眼睛濕潤了。
又覺得自己真幸運,整個人都是暈暈的。
誰能想到,自己不過是舉手之勞,居然換來了這樣豐厚的回報!
「沈兄,你不是想要告御狀嗎?
去吧,我父皇就在那裡。
我看看這次,誰還敢攔你!」
朱棣望著沈經出聲說道,聲音之中,帶著一些肅殺。
來到中都城後的所見所聞,是真的突破了他以往的認知。
讓他深切的看到了,以韓國公李善長為首的這些大明勛貴,是如何的手眼通天,欺上瞞下,連父皇都敢糊弄的。
讓他認識到,隨著大明的建立,日子變得安穩之後,當初那些為了大明建立立下汗馬功勞的人,是如何迅速腐敗的!
這些人,把事情乾的是真過分!
怪不得父皇會殺德慶侯,怪不得父皇會將自己兄弟幾人秘密派到中都城。
若非親眼所見,親身經歷,誰敢相信,居然會發生這等事?
「對!去告御狀吧!
讓我看看,誰還敢再截殺!」
習慣性和老四唱反調的老三,這次難得的和老四站一塊。
「去吧,我父皇肯定會為你做主。」
朱樉也出聲說道。
經歷了諸多的苦難,已經把眼淚流乾淨,覺得自己今後都不會再哭的沈經,熱淚滾滾而下。
他用力的點頭,在三位大明親王的陪同之下,朝著皇帝而去。
李善長的侄子李祐,見到這一幕之後,臉都綠了!
有了丁斌的前車之鑑,他哪裡敢讓這狗奴沈經到皇帝跟前亂說話?
真想把沈經就地格殺。
但他不敢。
不說皇帝就在跟前,單說沈經身邊走著的三位親王,他都不敢如此跋扈行事。
單單一個沈經此時就足夠要命了,偏偏見到三個親王和沈經在一起時,他又想起了幾日前,他帶人抓走沈經時,順手抽了和沈經一個隊的三個傻大個幾鞭的事。
之前沒多想,畢竟這些年來,尤其是中都城開始修建之後,他抽打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這等高高的在上的人物,又怎麼會在意這等卑賤如螻蟻般的人?
可現在,卻突然反應過來,那被自己抽的三個傻大個,不就是皇帝的三個兒子嗎?
這……太他娘的刺激了!
「爹,救我!」
他拖著發軟的腿,努力的挪到自己爹跟前,聲音發顫的低聲說道。
都快哭出來了!
「草民沈經拜見陛下,草民要狀告韓國公侄子李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