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也是鍛骨武人?!」
陳石生駭然震驚。
他不是震驚林婉兒的鍛骨武人身份,而是林婉兒的隱藏手段!
他可是不止一次見過林婉兒,在他眼裡,此女身上分明是一點氣血波動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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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隱藏氣血的手法,幾乎可以與他的【蜥影毒身】命格有的一拼。
若是突然對毫無防備的人下手,那可真是防不勝防,極容易得手。
「不對。」
陳石生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忽略了自己跟林婉兒的認識渠道,遊園會!
那可是各家大戶小姐尋求種子的地方。
大戶小姐若沒有一定身體素質,哪裡扛得住武人的身體。
如果這樣一想,那就解釋得通了。
林家原來就是一直在藏拙,根本沒暴露出林婉兒的武人身份。
就是要讓外界的人以為,林婉兒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們也的確做到了這一點。
陳石生不是沒調查過林家的底細,情報上根本沒有林婉兒的實力說明。
明面上的鍛骨武人,就只有柳姨一人而已。
而這一下忽然多出一名鍛骨武人,對那些悄摸潛入林家,試圖辦事的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不愧是內城的大戶,不該小瞧這些人。」
陳石生默默心語一句。
果然,能在內城安家下來的大戶,沒人是簡單貨色。
這也正好解釋了之前,陳石生還疑惑,為何這內城沒有小說話本裡面寫的各種江洋大盜。
他估計之前可能確實有,但後來被這群人全都坑死了。
沒有打算一對二,陳石生還沒蠢到在別人大本營,跟人死斗的地步。
林家確實坑了他,可現在不是報仇的好時機,他自然不會貿然出手去找死。
沒有輕舉妄動,陳石生繼續隱藏氣血波動,緩緩朝著身後的院子離去。
離開屋子,他輕身越過圍牆,趁著林家的注意力都在隔壁屋子,他很順利地離開林家。
跳入街道,外面靜悄悄的,只有偶爾能聽見幾聲大戶人家內傳出的狗叫。
.....
林府。
火把如同一顆顆炮火,將整座府邸照得通透。
一隊隊人馬手持大刀,毒水囊,牽著獵犬,正四處搜尋宅邸內每一處角落。
這毒水囊是內城一些大戶專有之物,製作起來極為耗錢,但威力也是極大。
是用陰山上的百年枯藤混著火油燒制,再有鐵匠打入銳利鐵釘,最後再用各種毒水毒粉浸泡。
使用時由力氣大的武人往外一拋,將人網住,鐵釘覆蓋在人身上,倒鉤刺入皮肉。
這一套下來,沒有練過橫練硬功武人,一旦碰上就是被纏住,時間一長就毒發身亡了。
可謂是內城大戶們最喜歡的看家利器。
「小姐,跑了。」
柳姨面色難看,指了指牆上的腳印。
「去碼頭的人回來了嗎?」
林婉兒心中隱隱有所不妙,聲音冷冽。
「小...小姐...碼頭..碼頭的貨船回來了!!」
這時,派出去的下人慌慌張張跑來,滿臉哭喪樣。
「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柳姨大驚失色。
那一船貨可是他們林家做了擔保的,一旦出事,那可是要按照合約,十倍的全額賠付給對家。
十倍?!
就算是林家家大業大,可要一下賠這麼多出去,也得掏空府邸內的大半積蓄,必定傷筋動骨。
「柳姨,你在府邸內看住,切勿離開,保護好圓兒。我帶人去碼頭看看情況,是否還有婉轉的餘地....」
林婉兒憂愁道。
她知道在,這一下將陳石生得罪狠了。
得罪一位實力強悍的鍛骨武人,還是極有可能有隱蔽氣血法門的武人。
這代表著,他們林家今後將永無寧日!
隨時可能會被報復。
但此時她也不得不兵分兩路,陳石生得罪不起,但同樣的王家那裡,他也開罪不了。
若是真丟了貨,王家必定要他們賠付倒還是其次。
可今後林家貨運的名聲就壞了,這才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目前是多事之秋,沒人願意將貨交給一家有風險的船運,那找死沒什麼區別。
「柳姨,你同時放出話去,聯繫李歡和文家的人,就說我們林家願意與陳石生和解,並賠償他的損失。」
林婉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補充道。
她讓李歡這個中間人出面去談,是比較合適的。
畢竟,兩方的關係就是通過遊園會建立的。
「小姐,你是想通過消息穩住此人.....然後咱們再動手擒拿住他!」
柳姨目光一動,立馬接話道。
「不!我們...真的跟他和解。」
林婉兒嘆息。
她也知道此時陳石生必定在氣頭上,但做生意嘛,多給點補償消除火氣就好。
真的鬧大了,對他們林家不是什麼好事。
別看林家現如今還過得去,可一旦露出點破綻,弱勢出來,周圍的群狼虎豹,就會立馬撲上來,將他們吞個精光。
這個世道,終究是看實力說話的。
弱肉強食,不過如此。
......
回到家裡,陳石生先是讓嫂子去了文風靈處躲著,避免林家狗急跳牆。
文風靈處。
此時的她,身穿一身淡綠色抹胸流沙長裙,露出兩隻白皙胳膊,正認真地處理著下面人送上來的事務。
「大小姐。」
陳石生跳入圍牆,身形閃動,從窗口撲進,來到文風靈面前。
他毫不掩飾身法速度,帶起的風將燭火吹動,不斷搖晃。
突然冒出的聲音,文風靈被嚇了一跳,胸膛劇烈起伏,差點就叫人了。
她美目望向前面的陳石生,起身相迎,並不反感這種夜襲的行為,疑惑道:
「原來是陳兄啊,半夜來我這兒,可有什麼事?」
「有點私事需要處理,想讓我嫂子在你這兒住一晚,不知是否方便?」
陳石生沉聲問。
「當然可以,陳兄儘管處理即可,令嫂我會照顧周全,絕不會讓她出事。」
文靈風豪爽應下,轉而又問,
她心頭隱隱有種感覺,自己好像成託孤的了。
「陳兄這是...遇上仇家了?若有需要幫忙的,可儘管開口!」
「只是一點小事,就不勞煩大小姐了。」
陳石生搖頭。
報仇這種事,當然得親自動手才行。
況且,御三家與內城大戶們私交甚好,屬於同仇敵愾的一方陣營。
真要將文家扯入其中,保不准還會引起其他什麼勢力插手,那就更加不妙了。
「好!」
文風靈也不再問,當即讓人派人去接柳芸。
陳石生謝過,轉身一個縱身,從窗口飛躍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小姐,您為何要幫他?這是他的私事,咱們插手其中,您就不怕老爺怪罪嗎?」
一旁,江月兒竟從文風靈身後的粉色帷幔走出,滿是不解問。
「月兒,陳兄此人有大毅力,性格堅韌,未來必有成就!況且我也沒幫他什麼,就是照看下嫂子而已。」
文風靈望向陳石生遠去背影,眼神全是憧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