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仙人淚
想到就去做，劉莽讓手下給他準備了一條乙字船。
次日一大早，就載著齊泉以及不少水手往龍江某處駛去。
王大爺已經說明了宮殿大概的位置，距離江城東北方向百里，在江城和泰城的中心位置。
那裡的江面上，常年會覆蓋一層紅色水藻。
劉莽出發前已經問過幫中人，還真有幾個人見過那種水藻，引為江中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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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把對此處還有印象的人帶上出發。
水手操縱著乙字船，在龐大的龍江上航行，開始尋覓劉莽所說的位置。
劉莽站在船頭遙看四周，將很遠地方的水面情況都盡收眼底。
儘管知曉大概的方位，加上有經驗的水手相助，劉莽還是花了整整兩日，才找到了對應的位置。
約莫有十來畝的水面上，漂滿了紅色的水藻。而距離這處水面越遠，水藻數量越少，到外圍幾乎不可見。
金虎幫的乙字船駛到紅色水面中心停下不動。
劉莽將衣物脫得精光，只留下一個短褲，便『撲通』一聲跳進水中。
他一點都不擔心宮殿的位置會被泄露。
畢竟作為修仙者外號覆海真人的王大爺都說了，這個世界沒人能潛入到該處的最底部找到宮殿。
劉莽進入到龍江中，身體如頑石般直直往江底沉去，同時兩眼睜開查看四周的景象。
很快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因為水下世界是一片昏暗。
偶爾能感受到有魚兒往他身上撞來，又驚慌地逃了開去。
不知下降了多深，但肯定遠遠超出了幾十丈，突破了上輩子人類裸身潛水的極限。
劉莽皮膚才感受到一股淺淺的壓力襲來，身體內部卻還毫無所覺。
這就是五層橫練高手的強大，已經將五臟六腑練地極為堅韌形成一體，抗壓能力極強。
他摸出了懷中的螢光石，勉強照亮了周圍很小的一片區域，只有一些飄著的微小生物，四周靜謐地可怕。
劉莽繼續下沉，身軀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五臟六腑無時無刻都在被不斷擠壓著。
到了某一處，手中堅硬的螢光石，直接『砰』地一聲裂成無數碎塊。
劉莽看了看屬性欄，壽命那一欄還是綠色，表示他現在的狀態依然健康。
足足近兩萬的能量給了劉莽自信，他繼續下沉事業。
漸漸地，水壓越來越大，並且水溫越來越低，甚至有些冰寒刺骨的味道。
劉莽的身體終於開始出現了不適，並暫時停了下來。
此時他的骨骼都開始發出『吱呀』的響聲，算是達到了這個肉身不會受損的極限。
以他足足兩重外功的防禦都這樣，這個世界上除了名宿和宗師，不可能有人能比他潛入地更低了。
但劉莽有屬性欄，能達到遠超他這個肉身極限的水平。
於是他繼續下沉。
他的肌膚開始滲出血液，他體內的五臟和骨骼開始被擠壓地變形，他的眼睛都不得不閉上。
同時他的能量也在緩慢地減少。
不知下沉到何處，劉莽感覺能量消逝的速度有些快，每一息都有十點能量消失，便想停止此次下潛行動。
他勉強睜開雙眼，眼睛就立刻爆開。
但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下方不遠處，好似有一片紫色的螢光！
劉莽精神一震，神感飛了出去探索到螢光的位置，往那個方向開始潛去。
到達螢光位置後，劉莽又猛地睜開雙眼。
在眼珠爆開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十來顆紫色的果實，掛在了江底的神秘植物上。
劉莽大喜，隨手取下三顆果實。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猛虎咆哮預警，身形艱難地往一側偏去。
轟！
神感中，一抹龐大的黑影撞向了他的身軀。
水下壓力巨大，劉莽難以移動。儘管身軀勉強偏了一偏，但還有一部分肉體被撞得破裂開！
如果水下有光線的話，能看到此時血液、碎肉染紅了一大片區域。
這是守護天材地寶的異獸？
劉莽心中閃過這樣的明悟，急速往上方衝去。
轟！
轟！
轟！
他連續被撞中三次，身軀也猛地碎裂了三次，這個黑影的速度和攻勢簡直恐怖。
還是在這麼深的水下，連他如此肉身強度，都感到移動困難。
也幸好劉莽越升越高，速度也越來越快，黑影仿佛也不願進入低水壓區域，停止了對劉莽的追逐。
劉莽將收穫護在手中，以極限的速度朝水面衝去！
砰！
一道人影猛地衝出了水面，濺起了一道巨大的浪花，接著直接落在了甲板上。
「怎麼樣了？」齊泉過來問道。
「找到了幾個這玩意，你認識嗎？」
劉莽兩隻手掌平攤開，露出三顆閃爍著紫色微光的果實。
果實約莫有杏子那麼大，呈怪異的水滴形狀，果實表面的顏色半透明，能看到裡面有淡淡的紫色光芒溢出。
一股微微的清香撲面而來，沁人心脾，讓聞到的人口水增多，心跳加速。
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個果實非常堅硬，捏在手中宛如鋼鐵一般。
想想也正常，不如此其無法生長在那麼深的江底。
齊泉接過紫色水滴狀的果實，面色變了一變:「其色如玉，其形如淚，其質如鐵，遇涎而化。
這是天地靈株仙人淚，我只在古籍中看到過！」
「不過根據記載，仙人淚一般只長在深海中，怎麼會在龍江水下出現？」
劉莽卻並不奇怪，那個神秘的宮殿，將附近的水下環境生態都完全改變了，出現什麼都有可能。
他關心的並不是這個:「仙人淚有何種功效？」
「可解世間奇毒，延續生機，甚至傳言有增長壽命之能……」
聽得劉莽眼神頓時亮了起來，他記得，那水下可還有十來顆仙人淚。
這次可發達了！
不過這種天材地寶，往往只有第一次服用才有效。
劉莽已經做下決定，一顆自己試毒，一顆留給劉母，一顆當做禮物送給方青棠。
方有恆與他有大恩，如今病危在床，若是能服用一顆仙人淚，說不得就能轉危為安。
達成目標後，金虎幫船隻返回江城。
劉莽看了看鋪滿紅色水藻的水面，心想等自己武功再進一步，便再來會會那隻水下異獸。
而且這次連宮殿的影子都沒見到，劉莽心中也有不甘。
夜裡，劉莽回到劉府，在屋中先拿出一顆仙人淚來。
紫色水滴狀的半透明果實，卻比鋼鐵還要硬。
劉莽稍微用力捏一捏都捏不動，他都懷疑這玩意自己能不能咬動。
齊泉說他只是在古籍中見過，劉莽自然要先試毒，反正有屬性欄在他不可能被毒死。
要是貿然給劉母和方有恆服用出了事，他連後悔都來不及。
劉莽將仙人淚放到嘴邊，剛想用牙齒咬，舌頭卻情不自禁地觸碰到了果實表面。
瞬間果實就化為一團冰涼的液體，直接鑽入到他的口中，沒有從喉嚨進入體內，反而像是從口腔組織進入到四肢百骸內。
「遇涎而化，果然如此！」
劉莽感覺渾身一震，感覺身體清涼一片飄飄欲仙。
就像是在炎炎酷暑中，吃到一塊冰工廠的棒冰。不，比這還要爽快一百倍！
他舒服地簡直要呻吟出聲，這種感覺足足持續了十來息，才慢慢褪去。
劉莽的身體又轉而變得暖洋洋的，身上肌體的每一塊，都仿佛得到了極致的放鬆。
從感覺來看，劉莽確信這是真的仙人淚。
他看了看屬性欄，壽命從108升到了112，長了足足四年。
於是他興沖沖地拿著一顆仙人淚去找劉母。
劉母已經休息，被劉莽吵醒，便納悶道:「鐵牛何事如此興奮？」
劉莽道:「娘，我給您拿來了好東西！」
他將仙人淚拿給了劉母，並告訴她服用的方法和功效。
劉母摸著這堅硬無比如同玉石的玩意，半信半疑地將其放到嘴邊。
很快她就閉上眼睛，身體一軟就快要倒在地上。
劉莽眼疾手快地一扶，心中大急。待發現劉母呼吸平穩，面色漸漸趨於紅潤，才不由放下心來。
顯然是仙人淚效果太強，她身體進入到沉眠狀態了。
幸好仙人淚性質極為溫和，不然劉莽哭都沒地方哭去。
他心中暗暗警醒，劉母體魄和他完全不能比，以後給她服用天材地寶要慎之又慎。
劉莽將劉母扶到床上，蓋好被子，便坐在一邊靜靜等待著。
一直到第二日晚上，劉母才緩緩睜開眼睛，問道:「鐵牛啊，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馬上亥時了。」
「我才睡了一會？」劉母有些納悶。
「娘你感覺怎麼樣？」劉莽問道。
「特別好，腰竟然不疼了。」劉母笑道。
「那就好。」劉莽也笑了。
在他的感覺中，劉母的精神確實好了不少。
……
後一日，劉莽一大早剛回到金虎幫，幫中就有人稟告道:「劉爺，有您的信！」
還是暗黃色的牛皮封，上面幾個蒼勁的大字:金虎幫幫主劉莽親啟。
劉莽一看這熟悉的封面，就知道是誰寄來的信了。
他打開一看。
老幫主韓龍和他說，因為出了些意外，他回來的時間又要推遲了，大概還需要三四個月。
希望這段時間，劉莽能繼續把金虎幫好好照看著。
劉莽想了想，韓龍回來的日子，正好和自己計算出能存夠能量離開江城的時間差不多。
他不禁有些擔心，不知道韓龍那邊出了什麼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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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