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腿勢
第一天的戰鬥就此落幕。
林慕回到血煞幫門口，將破竹椅往門板邊挪了挪，目光越過校場上三三兩兩散去的武者，落在擂台東側那個正在擦汗的散修身上。
那人使的是一套崩山裂石掌，方才一掌將對手連人帶刀劈出擂台，掌勁餘波到現在還在擂台上盪著細細的塵煙。
林慕用起洞察術，將這一掌完整拆解，武道萬法再添一門新拳法。
這一天收穫不小。
凝丹與化勁的差距太大，實力懸殊的戰鬥結束得極快，但勝在數量夠多。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他靠在竹椅上，閉上眼，將今日復刻的武道逐一在丹田中過了一遍。
崩山裂石掌，勁力層層遞進如開山裂石，一掌比一掌沉，與震山拳的崩勁相似但更猛更烈。
穿雲指，勁力凝成一線，專破護體罡氣，角度刁鑽如毒蛇吐信。
鐵索橫江，雙臂橫掃如鐵索攔江，勁力覆蓋近丈，群戰利器。
九重疊浪掌，掌勁如潮水，一掌九疊，疊疊相催，對手接得住第一重接不住第九重。
斷岳拳，勁力猛烈，方寸之間爆發，貼身後一擊制敵。
拳法之外，腿法也有進帳。
追風腿，腿出如箭，速度見長，眨眼間連踢七腿，對手只看見一片腿影。
落雁踩，騰空下劈，腳跟如戰斧砸落，方才有個凝丹散修一記落雁踩將對手的肩膀踩脫了臼。
游龍腿，下盤貼地橫掃，專攻膝彎腳踝，腿勁如游龍貼地蜿蜒，很難防範。
碎碑腿，正面直踹，力從腰胯擰出，一腳下去擂台青磚都裂了縫。
青蝠身法，雙臂展開時衣袍鼓風，身形在半空中轉折自如，如蝙蝠滑翔，十分適合擂台上拉扯距離。
他將這些拳法和腿法收錄進武道萬法，正要去找石大牛拿兩個燒餅充飢，餘光瞥見門縫裡透出一線暗紅的光。
幫主薛血正從影壁後面走出來。
依舊是那件空蕩蕩的暗紅長袍，依舊是那副咳一聲都要把肺葉子咳出來的虛弱模樣。
他路過門口時停了一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林慕身上停了片刻，滿意地點點頭，拖著袍角往山下去了。
這是今天第三次了，早晨出門時一次，晌午回來時一次，現在是第三次。
林慕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已將血煞功惦記上了。
可他始終沒機會一睹血煞功的全貌。
待到酉時，第一天的武科鳴鑼收場，林慕到戌時才回閒宗。
他穿過竹林小徑，來到瀑布邊。
月光正亮，瀑布在月光下泛著銀白的冷光，水聲轟鳴，水霧氤氳。
他脫了外衫搭在石墩上，赤著上身站在潭邊，閉上眼，將今日復刻的拳法和腿法從頭到尾打了一遍。
崩山裂石掌轟出時空氣炸裂如悶雷。
穿雲指刺出時指風在瀑布水簾上戳出一個小孔。
九重疊浪掌推出去，水霧被疊疊掌勁推得倒卷而上。
有了洞察術，他觀摩的效率高很多，沖拳來到588/10000。
然後他轉換腿法。
追風腿連踢七腳，潭邊的碎石被掃得四散飛濺。
落雁踩騰空劈下，腳跟砸在青石上，石頭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游龍腿貼地橫掃，腿勁將地上的水漬捲成一道弧形的水幕。
碎碑腿正面直踹，一腳蹬在瀑布邊的岩壁上，岩壁震了一下，幾塊鬆動的碎石從高處滾落。
在練習碎碑腿的時候，隱約間有些恍惚，如同水上漫步和金翅功共鳴的狀態再次出現。
他再接再厲，將今日所學的腿法又打了即便。
他重新沉下心，將鞭腿、追雁腿、水上漫步、追風腿、落雁踩、游龍腿、碎碑腿這七門腿法交替演練，一遍又一遍。
腿影在月光與水霧中交錯翻飛。
直到子時，丹田裡的武道萬法忽然微微一震，七門腿法的勁力路徑在丹田裡同時亮起。
它們不再是七條各自獨立的河流，而七道勁力在同一瞬間碰撞在同一個點上。
它們匯聚在一起，產生強烈的共鳴。
沖拳是千百條拳法在同一個漩渦處重疊，裂腿則是所有腿法在同一個刀鋒處碰撞。
他的雙眼在這一瞬間驟然睜開。
丹氣瞬間湧向腳底湧泉穴處，整個人如炮彈般向上彈射，腳下那塊青石被踩得四分五裂，碎屑飛濺。
他穿過瀑布的水簾，身形在月光下拔高、再拔高，直衝到十五丈的半空。
水霧在他腳下翻湧，月光照在他赤著的上身，將他身上的水珠映得如同碎銀。
然後他右腿抬起，胯部前送，小腿彈射。
鞭腿的螺旋炸勁、追雁腿的啄擊角度、水上漫步的輕盈步韻、追風腿的連踢速度、落雁踩的戰斧式劈落、游龍腿的貼地遊走、碎碑腿的正面踹擊。
七道腿法勁力在他丹田中同時共鳴，引著丹氣一路鋪到腳背，然後轟然釋放。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弧光從他腳底斬出，劈向下方的青石。
那弧光銳利明亮，形如殘月，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
青石在弧光觸及的瞬間炸成齏粉，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達數丈、深逾尺許的裂痕。
裂痕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刃劈開。
瀑布的水簾在裂痕上方停了一瞬，然後轟然砸落，水花濺起三丈高。
林慕從半空中落下，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右腿從腳背到膝蓋都像被火燒過一樣灼痛，丹田裡的霧丹比平時黯淡了至少三成，但這一擊的威力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
他扶著膝蓋站起來，重新閉上眼，調出武道萬法。
半透明的書頁在腦海中翻開，拳勢一欄之後，多了一行嶄新的字跡。
腿勢·裂地，1/10000。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
小腿脛骨處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澤，正在緩緩隱去。
七門腿法的勁力共鳴剛剛成型，裂地的進度雖不如沖拳，但效果初現。
他重新閉上眼，將裂地的勁力再次催動。
這一次他沒有釋放，而是將那股強勁的力道壓在右腿中，讓它像一頭被勒住韁繩的烈馬，在筋骨間蓄勢、盤旋、積蓄。
與此同時，丹田裡的沖拳拳勢也被他催動起來，所有的拳法勁力在丹田中同時共鳴，金色的拳勢光芒在拳鋒上凝而不發。
沖拳向上，裂地向下。
兩股力量在丹田裡交錯，一上一下，彼此牽引，像是兩根被擰緊的弦。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
腳底涌丹氣炸開，整個人從青石平台上彈射而起，直衝瀑布水簾。
千鈞水流砸在頭頂，他右拳向上轟出，右腳向下踩落。
沖拳的金色拳勁從拳鋒湧出，裂地的金色腿勁從腳底斬落，兩道金光同時在他手腳兩端炸開，形成兩道金色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