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夜晚，涼風吹過人群，沒有人吱聲。
「怎麼？都慫了？不是說自己不是廢物麼，來，剛才那個出聲的你先來！」
張蠻指了指剛才叫嚷出聲的新兵。
一個平頭少年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了出來，
一臉的不忿，死死的盯著張蠻。
「你的武器呢？連自己的武器都能丟掉，廢物，垃圾！」
張蠻看著空手出列的小平頭，繼續開口辱罵到。
「草！我去你嗎的！」
小平頭怒吼著衝上前，揮拳就砸，
張蠻面無表情，側身，後撤步，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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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小的一步範圍內，張蠻沒有進行大幅度的移動，小平頭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挨到。
「嘭！」
張蠻一腳將小平頭踹飛，躺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廢物就是廢物！還有誰認為自己不是廢物的，都可以上來。」
張蠻掃視一圈沉默不語的人群，抬手指了指，
「來，剛那會在樓里罵我傻逼那個小胖子，你來！」
熊杰臉皮抽了抽，草，這狗日的還真小心眼！
但是都到這個份上了，就是上去挨揍那也不能慫，
再說了，挨揍是自己的長處，完全不帶怕的！
熊杰二話不說，把武器丟在地上，
直接擼起袖子就沖了上去，
上勾拳，
不中。
掃腿，
不中。
「就這點本事，叫的那麼大聲，我還以為你有多行呢！」
十幾個回合下去，熊杰同樣沒能摸到張蠻一下，
「嘭！」
熊杰也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居然直接站了起來，
「咳！草！」
陸明挑了挑眉，這小胖子還挺耐打，不過張頭可不是什麼好人。
不等熊杰站直身體，整個人再度飛起，這次老實躺下沒能再爬起來。
張蠻彈了彈衣服，雲淡風輕，好似剛才補刀的不是他一般，
楚墨踏步向前，被齊恆攔住，他露出一臉憨笑，
「那個，我先去試試，我爺爺說可以沒實力，但是不能沒骨氣。」
齊恆撇下巨斧，先是邁步，接著小跑起來，最後猛地衝出人群，
揮拳，
不中。
橫踢，
不中。
唯一不同的是，張蠻閃避的範圍擴大到了兩步之內，
至少齊恆逼得張蠻完整的退後了一步。
不出意外，齊恆也飛了出去，面對絕對的境界碾壓，
天生神力也彌補不了這樣的差距。
「下一個！」
楚墨走出隊列，把赤炎刀丟給了熊杰，一雙眼睛平靜的看著張蠻。
雖然楚墨知道這是這位總教官打壓新兵銳氣，磨鍊他們的手段，
但是不代表楚墨沒有脾氣，更何況，張蠻嘴裡罵的詞彙，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來。」
張蠻對著楚墨勾了勾手指。
「砰。」
新兵隊列、陸明等教官、遠處街道上正在邊喝酒邊看戲的老兵，
瞬間鴉雀無聲。
「打中了？」
這是陸明忍不住發出的疑問。
「老周，我特麼是不是喝多了，怎麼看到一個新兵給了張魔頭一拳呢？」
燒烤攤上，手裡拿著酒瓶的老兵瞪大了雙眼，這是他發出的疑問。
「這麼快？是我太鬆懈了？」
這是張蠻自己內心的疑問。
楚墨的拳頭毫無花哨的印在了張蠻的左眼框上。
回放剛剛的場景，
在整個陷入壓抑氣氛的現場，張蠻一直言語羞辱在場的新兵，
在隨著新兵的不斷上場，不斷被打飛，氣氛和情緒都在不停地疊加。
在齊恆飛出去之後，楚墨走了出來，
隨著張蠻的一聲來。
砰的一聲，楚墨的拳頭就已經和張蠻的眼眶親密接觸了。
楚墨後退，拉開了距離，看著原地發愣的張蠻，
這個傢伙一看就是小心眼，需要警惕。
張蠻仔細回憶了剛剛的過程，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特娘的，
這小子下手還挺狠。
已經踏入武尊的張蠻自然不會因為這一下受傷，哪怕他連氣血都沒有運轉，
但是疼痛是不可避免的，
真是稀奇，帶新兵快十年了，這是第一次挨到新兵的打。
張蠻把目光投向楚墨，上下仔細打量，
不等他有所動作。
原本寂靜沉默，陷入憋屈、無能狂怒的新兵隊列里就爆發出了壓抑不住的笑聲，
「庫庫庫...咳，咯咯咯....」
「啃啃啃....」
「哈哈哈哈哈哈...」
有手捂著嘴的，有掐著自己大腿的，
當然也有絲毫不顧及張蠻麵皮的直接哈哈大笑的，
沒錯，就是熊杰。
原本死寂的新兵們瞬間就活泛了，都將目光投向了場地前的那個黑髮少年。
「有點意思，來，再來。」
張蠻扭了扭脖子，對著楚墨再度招手。
噌！
楚墨消失在原地，
沒有進入一階剎那，只是七十二節點爆發，還是保留了實力。
擺正態度的張蠻看著飛速移動的楚墨微微頷首，
還行，不算慢，
相比其他新兵如同蝸牛一樣的動作，這小子算得上個貓狗了。
集中精神的張蠻閃避，楚墨攻擊落空，
「再來！」
再度落空。
在場所有新兵，包括站在張蠻背後不遠處的陸明等幾個教官，
以及外面吃夜宵，甚至聽到動靜從樓里探出頭來的老兵，
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
甚至都在希望楚墨再打中一次，
那樣，就真的有意思了。
想不到張魔頭，也有失手的時候。
但是事與願違，楚墨接下來十幾次攻擊再也沒能打中張蠻，
在躲過了楚墨的一記擺拳之後，
張蠻側身踢腿，如同鋼鞭一樣抽向了楚墨，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招數，就是極致的快，快到楚墨無處可躲。
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楚墨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擊，
整個人凌空飛出七八米，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爬起來。
新兵群里頓時嚷嚷起來，沒有大聲叫喊，
都在低聲咒罵張蠻，一個武尊不要臉的直接報復一個武者境新兵，
臉都不要了。
「一群菜鳥，滾回去睡覺！」
張蠻冷著臉吼了一句，終究是沒有再說廢物兩字，徑直轉身離開。
楚墨揉了揉發麻的手臂，還是差距太大了，
剛剛他甚至都來不及爆發進入一階剎那，
就算進入一階剎那，
楚墨想了想，在那個距離，
若是張蠻真心要對他出手，自己有沒有逃脫的機會，
仔細體會了剛剛那一瞬間的感受，楚墨的內心得出答案，
沒有，沒有一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