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強弱

  呂靖眼瞳劇烈收縮,竭盡所能適應周邊漆黑的環境。

  這個時候,他才赫然發現……

  眼前的李純鈞,哪有半點身受重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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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計了!?

  不過,中計就中計!

  呂靖瞬間調整好心態。

  武者,歸根結底,還要憑自身實力說話!

  「咻!」

  幾乎在呂靖沉下心神打算放手一戰時,一道劍光突兀閃現,被眼瞳映照而出。

  劍若游龍,劍出驚鴻!

  快!

  無法言語的快!

  那道驚鴻一現的劍光就像突然掠過天際的雷龍,剎那間照亮了他整個視界。

  快到超出他的反應極致!

  霎時,致命威脅激發的生命本能讓呂靖渾身上下毛骨悚然!

  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使得他將精神、戒備攀升到極致,竭盡所能想要看清那道劍光的軌跡並出劍抵擋!

  可等他睜大眼睛前去捕捉那道矯若游龍的一劍時,光芒黯去。

  不見了!?

  那一劍……

  不見了!?

  不止那一劍看不到,連帶著出劍之人同樣沒有了蹤影!

  在哪裡!?

  人到底在哪裡!?

  無與倫比的恐懼中,呂靖腦海中儼然只剩一個念頭!

  找到他!

  我必須儘快找到他的位置抵擋住他那一劍!

  否則……

  會死!

  「轟隆!」

  這個時候,一陣驚雷般的聲響在耳邊炸響。

  就像掠過天際的閃電過後,緊跟著傳響而來的雷聲。

  震人發聵。

  聲音傳來,呂靖亦是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涼意。

  脖子上,有點冷。

  也就在此時,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弱,太弱。」

  那是那個可怕暴徒李純鈞的聲音!

  他似乎對他的表現有些失望?

  可他,怎麼突然到了他身後!?

  呂靖本能的回過頭,想要去看那個令他不寒而慄的恐怖對手。

  「不,是我太強。」

  那個聲音繼續道。

  而呂靖這一回頭……

  他感覺自己的視野突然變得不對勁起來。

  似乎正在下墜。

  頭顱轉動時,視野突然就在朝地面墜去。

  而在墜向地面時,他恍惚中,看到了一道無頭軀體,似乎被一劍梟首。

  由於那一劍實在太快,劍鋒又太過凌厲,以至於現在,才堪堪有鮮血灑出。

  可那具軀體……

  為什麼那麼眼熟!?

  是我!?

  呂靖眼瞳猛然睜大。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充斥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

  他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我輸了?

  一個照面都沒有抗住。

  死在了這個兇徒劍下?

  他們……

  究竟選擇了一個什麼樣的對手?

  苦澀、不甘、悔恨、悲慟等諸多情緒湧上心頭,漸漸的,將他殘餘的意識全部淹沒。

  ……

  李純鈞沒有去看被一劍絕殺的呂靖。

  在他出劍的那一刻他已經知道結果。

  身軀四肢、內臟、感官被「圓滿」完成統籌,使得他將肉身功能開發到極致。

  以「感知」感應到的東西和親眼看到的東西不會有任何區別。

  他抖了抖手中利劍。

  精巧絕倫的發力方式,使得劍身上沒有留下一滴血。

  這種近乎絕對掌控的玄妙,使他變得前所未有強大。

  能否搏殺修士他不知道。

  但尋常武師,包括頂尖武師,已然很難成為他的對手。

  強。

  「但,還不夠強!」

  李純鈞道。

  連衝到赤陽劍宗殺死其中一個記名弟子的實力都沒有,哪有資格稱強者,哪有勇氣言不敗?

  ……

  「擊殺9級生物,經驗+208!」

  ……

  【生命等級:11(348/1000)】

  ……

  李純鈞持劍,轉身,繼續朝金家莊園而去。

  前行不到三百米,燈光射來。

  一支四人小隊出現在前方。

  李純鈞看到他們時,極其警覺的這些人同樣感應到了什麼。

  「部長!?」

  為首的隊長招呼。

  等待他的,是李純鈞豁然加速。

  這等變化,頓時讓這位隊長神色一凝,第一時間低喝道:「結陣!發信號!」

  「咻!」

  信號彈帶著強光划過夜空。

  藉助光芒,為首的隊長看到狂奔而至的那道身影,神色嚴峻到了極致。

  不過他們並不覺得呂部長已經遭遇不測,只當他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被這個暴徒甩開了。

  眼下他們信號彈一打,只需堅持片刻,呂部長必然……

  「不對!?他的氣息根本不像受傷……」

  這位隊長面露驚駭,心中猛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也就在此時,沖至他們身前的李純鈞猛然一個加速。

  寒芒乍現!

  為首的隊長第一時間持刀劈落。

  凌厲的刀光捲起勁風,威勢驚人。

  可他的刀沒來得及完全劈下,李純鈞的劍已經先一步貫穿了他的喉嚨。

  刺劍、拔劍!

  緊接著身形一閃,繞開了他的身形,繼續殺向第二人。

  同樣是刺劍、拔劍!

  貫穿了第二者的頭顱後再度閃爍,殺向第三人!

  絕對速度、絕對力量、絕對感知、絕對反應!

  使得他對上這四位最強不過內外合一的玄月安防成員,呈絕對碾壓之勢。

  當他的劍從第四位隊員喉嚨中拔出,閃身避過血跡,繼續向前時,為首的那位隊長才求生本能驅使的捂住喉嚨奔涌不止的鮮血,痛苦的倒向地面。

  眾所周知,喉嚨被貫穿後並不會第一時間死亡。

  所以,倒在地上的他還能看到緊跟著倒下的三位隊員。

  以及……

  已然提著劍離開,重新隱沒在黑夜中的那道身影。

  這一刻,這位隊長心中一片絕望。

  完了。

  他們想的太天真了。

  能殺死頂尖武師的,可能是頂尖武師,但也有可能……

  是先天!

  甚至……

  修士!

  玄月安防被金家重利誘惑,接下這個單子時,詳細調查過這個暴徒,得知對方才十八歲時,一個個自忖他再強也強不到哪去。

  沒想到,對方的強大,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想像。

  這一次……

  栽了!

  而他們這個行業,一旦栽個大跟頭,弄不好所需面臨的下場,將是全軍覆沒。

  ……

  景湖邊六號莊園。

  金家幾十口人聚在一起。

  看著全副武裝的玄月安防眾人,一個個雖然得裝出一副因玄月安防損失慘重而沉重悲慟的表情,但嘴角邊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

  根據呂部長不久前傳來的消息,那個暴徒身受重傷,命懸一線,他正追上去補上最後一擊。

  真不愧為呂部長。

  原本金家人都被逼的考慮逃離光州隱姓埋名。

  只是,他們的資產、人脈、關係,都在光州,一旦離開了光州,他們充其量做個小有家資的富人罷了。

  而沒有關係、沒有背景的富人,無論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權貴手中待宰的羔羊,權貴可以隨便拿幾百種合理合規的方式將他們的財富掠奪一空。

  這些年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當然了,他們本身,也不願意灰溜溜的逃走。

  所以,他們最終選擇了不惜重金請來玄月安防的精銳,將希望寄托在這個玄州境內名氣最大的安防公司身上。

  事實證明,他們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