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聽著音兒緩緩敘述著那兩位帶她從地下裂縫中逃出來的凶人模樣,一個拿著銅瓜錘,另一位提著一把細長的刀。
許仙忽然感覺這兩個所謂的凶人,恐怕就是這幾天消失沒有蹤影的季坊主和路師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這些能夠裂石開山、排山倒海的凶人,都被那石像詭化物以數量的優勢糾纏,不得脫困。那麼製造石像詭化物的真正詭異,該有多強勁呀?」
「這黑山縣城,能抵得過這樣的大詭異暴動嗎?」
「再加上血窟谷的妖人,還在城內潛伏著,正在尋求機會,想要搞趁機作亂,乃至獻祭一城百姓……內憂外患呀!」
許仙的心中充滿著擔憂。
「主人,這些凶人聯手了,一同將周圍的那些石像鬼化物全部都砸成碎片粉塵了,不過這地下也冒出來了好大一股黑氣,將四周的天地,都給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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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半夜的,黑咕隆咚哪裡不黑?』
許仙心中複議著。
不過在聽到季坊主、路師和那個收取詭異的鎮武司魏鐵心,他們一起聯手,將詭異都給鎮壓打碎了。
那心中對縣城被攻破的擔憂,略微也去了一些。
另外黑山下面冒出的那些黑氣也確實難搞,可以讓那些即使破碎成粉塵的石像詭化物,再次復原……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般難搞。
但這些都是後事了,現在路師他們身後沒有石像詭化物糾纏,立馬就能脫困,很快就能回到黑山城內的。
「音兒,那邊的事情結束了,你也趕快回來吧。正好讓我瞧瞧,你回來到底給我帶了什麼好禮物?」
「主人別急,我看這些凶人好像在那些石像詭化物的碎片之中,尋找著什麼東西?」
音兒在許仙的督促中,也正要催促身下的坐騎飛動時,卻發現那些凶人並沒有走開,反而一反常態的在眾多石像詭化物的碎片之中,扒拉著,找著什麼東西!
而許仙也察覺到音兒這語氣之中,那股濃濃的躍躍欲試之感,彷佛也要過去,在那些石像詭化物的碎片中尋找東西……
這不是在大佬面前,硬生生從碗裡搶肉吃嗎?
搞不好會出事兒的。
就連忙回復和提醒著,省得這黑心的小傢伙,腦子一熱,搞事情。
「別,你可別去搞事,人家找人家的,而你給我安生回來就行。別真被人家抓住,給拔毛一鍋燉了。」
「我連那鍋底都裝不滿……呸,你才被拔毛那!」小音兒碎碎著許仙,卻又忽然略顯激動地透過精神連結,朝著許仙驚叫起來,「我,我腳下這有塊碎……我現在就回去!」
許仙皺眉蹙額,他感覺音兒這最後的話中有話……但能隔空刺激一下小音兒,讓她趕快回來就行。
至於那一群大佬們在找什麼,他儘管也很想知道,但……
他有自知之明。
什麼東西能碰,什麼不能碰,他心裡有數。
就好比之前,音兒叫著他去那地下裂谷搶奪寶藥的時候,他就忍住了誘惑,沒有去。
其結果是那地下裂縫吹出一陣寒風,將當時在周邊所有的尋寶之人,全部吹卷下去,囚困住。
而音兒能飛;靠著『調禽』特性開智和『黑心草』寶藥增進智慧,能審時度勢,知道趨吉避凶;再加上體型比拳頭還要嬌小,知道在危機來臨之際,躲避在狹小的石縫內。
這才躲過一劫,逃出生天。
而許仙要是處於那個隨處可見的殺戮環境中,啥優勢都沒有,那他這小身板,怕是早就變成石像詭化物了……
所以謹慎克己,讓許仙躲過一次災劫。
又等待了一會,小音兒呼嘯著聲音,回來了。
不過小音兒剛一進屋,就將一塊紅到深紫,紫到發黑的石頭,丟在桌子上。
『哐當哐當~』
沉悶的碰撞之聲,隨著小石子在桌子上翻轉跳躍之際,漸漸響起。
許仙捏起這塊拇指肚大小的黑紅色石頭,反覆顛了顛,要比同等體積的石頭或者是銀子還要重上數倍。
甚至他感覺這小石子,可能比同等體積的金子還要重一些……
「這就是你說的禮物?」
「當然不是了。」音兒搖著小腦袋,「這是我剛剛在地上撿到的好寶貝!」
音兒這麼一說,許仙算是明白音兒跟他最後通話的時候,發出的驚訝,以及那種話中有話的感覺了。
「你……你去跟那些凶人搶東西了?」
「沒有!」
音兒立馬否定起來,並言述著小石子的來歷:
「我只是要回來的時候,正巧想到停歇的樹下,先前有一塊被崩飛過來的一塊石像詭化物的手是蜷縮狀態,好像是握著有東西,就順路檢視了一下,順手將石子帶回來了……」
東西都帶回了,許仙還能怎麼說?
話又說回來,這黑紅小石子,也就只是重了一些外,也沒有發現其他特殊的地方,所以也可能並不是大佬們要找到的東西。
「你沒被那些人發現吧?」
「隔著老遠那,加上滿山的小動物,怎麼可能會專門注意到我這么小的鳥呢?」音兒說著的時候,仰著小腦袋瓜子,大大的圓眼睛滴溜滴溜地眨巴著,顯示著她的可愛,似乎是想要轉移許仙的注意力……
許仙也順帶摸了摸黃色的鳥頭。
「那就好,話說你給我帶的禮物呢?」
「嗯~,就在院子裡,要不咱們出去看吧。」
「還跟我賣起關子了,那走著。」
許仙推門,望向院子。
『嘶~』
一隻金翅鯤頭、星睛豹眼、體型超過了3尺的巨型大鵬雕,正張著雙翅,用雙銳利的目光盯著開門的他,好似是在打量獵物,隨時準備撲上,用那尖銳的利爪撕碎獵物身軀的感覺……
許仙回頭望了一下音兒,他在確定這個神俊的大雕,是不是她帶回來的。
音兒直徑飛出屋子,嫻熟的落在大鵬雕頭上,又拍了拍大雕的頭,大雕收了敵意,縮回展開的翅膀。而後兩隻同是黃羽的鳥,嘰嘰喳喳又桀桀的相互聊了起來……
這場面,總顯得很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