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小青施展了什麼手段,在祭拜的時候,天際之上烏雲瞬間匯聚,電閃雷鳴,卻又未有多少雨點落下。
待一系列流程完整結束之後,那嘩啦啦的雨點,才傾盆而下,彷佛天河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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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面的整個流程,並未曾出現意外狀況,這也使得整個事件,得以圓滿完成。
「小子,我家老祖有言,這香火的祭拜不可中斷,每日中午都必須安排五百人以上,在寺廟範圍之內,進行祭拜方可!」小青走到紙人司馬元顯身邊訴說道。
幕後的許仙,皺了皺眉頭,這不是臨時給他加派活計嗎?
另外在寺廟內的香火祭拜?
看來那龍神雕像內的神念,是有辦法在寺廟之內,直接將純淨的信仰之力給收集起來。
從而避免信仰之力,受到那些濁潮的侵蝕污染。
但是,許仙這個紙人司馬元顯的身份,他可不敢繼續在那龍神雕像面前肆意的顯露了,生怕被人家發現真正的身份呀……
所以,許仙控制紙人司馬元顯,拒絕道:
「這恐怕難以辦到,如今在這城內建造一座神廟,已然引起縣衙的高度關注,那縣令每日都密切留意,不時還派人前來巡查。」
「而您這般要求天天進行祭拜,必然會令縣令心生不安。」
「要知道,在整個太武之內,能夠樹立起來的神廟寥寥無幾,而悄然建成的神廟,絕大多數又會被視為邪神之所。」
「所以,頻繁祭拜,定會讓縣令心生疑竇。」
「況且,距離老祖宗走水化龍之事,尚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在此期間,日日祭拜,我唯恐會生出什麼重大變故……」
許仙操控紙人司馬元顯說出的這番言辭,也算的上情真意切!
當然,言語之間,卻還是偏向於他自己,不干加派的活計。
另外,他這番話,也不僅是說與小青聽,更是傳達給小青識海中的老青蛟聽。
這龍神廟主殿已然建成,剩餘邊角料,半個月內絕對能幹完……可如今再增添額外任務,許仙著實不願接手。
因而只能以婉言規勸這新增的條件。
小青頓時奚落道:「讓你辦點事,你就只會百般推脫,真真是白白辜負了我家給予你的諸多好處。」
『司馬元顯』亦是不畏懼!
直接諷刺道:
「呵呵,小青,倘若你能在這縣城之中呼風喚雨,無所畏懼那縣令,又豈會被縣令擒獲,最後還得勞煩你父親親自出馬救你。」
「我此刻,不過是一介落魄之人,哪有你家,有那般顯赫的面子!」
「當然,你父親若當真有法子,也不會讓我在這暗中悄悄行事,而是會直接與那縣令協商,光明正大地建造龍神廟了。」
「所以,別在我這裡發癲。」
許仙藉機說著小青。
隨後,小青又被她識海之中的老青蛟訓斥了一番。
小母蛟頓時感到一陣委屈,畢竟索要香火之事,並非她提出,而是老祖宗的主意,怎的眾人都來質問於她?
小青被老青蛟訓斥之後,老青蛟又讓小青詢問『司馬元顯』血祭之事,準備得如何?
畢竟龍神廟之事已基本接近尾聲,而後面的血祭環節,亦是至關重要。
隨後,小青便重複老青蛟的話,向『司馬元顯』詢問起血祭之事。
許仙雖然未曾真正著手準備血祭之事。
但他與曲夫子之間,早有託詞,然後控制著紙人司馬元顯說道:
「這城中有不少粥棚,皆是我暗中開設,屆時將這些人一併哄騙過去,所匯聚的人數定然足夠。」
就這樣,『司馬元顯』將老青蛟一家哄騙過去之後,雙方分別。
許仙控制著紙人司馬元顯隱入人群,而後將紙人收了回來。也準備離開東城區,避開那龍神雕像中已然復甦的神念時。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小青,徑直出現在許仙的真身面前。
「那個人,我看你有些面熟,你莫走。」
「這位小姐,你我怕是不太熟吧。」
許仙緊皺星眉,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疑惑,這小母蛟怎麼會突然找上他了?
「怎麼會不熟呢?我們之前見過,在在在……」
小青話說到一半,卻突然頓住。
原來,他們倆,是在那南城的青樓中,照見過一面的。
當時小青為了掩人耳目,偽裝成了一位翩翩公子。
更何況她身為女子小母蛟,貿然前往勾欄聽曲,此等行徑若是傳揚出去,她的名聲必然毀於一旦。想到此處,小青也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位小姐,既然我們沒有見過面,想必應該是你認錯人了,那我就先走了。」
雖說眼前的這條小母蛟嬌美可愛,身姿玲瓏有致,令人心動……
許仙不願在小青這裡多做停留。
另外,他可以要隨著曲夫子去對抗通天河裡的蛟龍一族。
這若是與蛟龍過多接觸,稍有不慎便會走漏風聲,從而引發諸多麻煩。
這是許仙絕不想看到的。
「哎哎,你別走呀,我是看你玉樹臨風,應該是個好人,只可惜小女子我流落街頭,不知道好心人你能不能幫一幫我……」
一頭蛟龍,裝什麼弱女子?
許仙直接轉頭就走,又被小青緊緊拽住衣角。
他又幾番掙扎卻始終掙脫不得。
這小母蛟就如同一塊黏性超強的牛皮糖,死死地黏著他,讓他脫身不得。
許仙暗暗凝神,感知著小青識海之中的心魔。
透過心魔傳遞出的資訊,許仙終於弄清楚了小青為何對他糾纏不休。
上次,在青樓那匆匆的一面之緣,小青便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龍氣。
而且這龍氣,是真龍的龍氣!
絕非是蛟龍之屬所散發的雜亂龍氣!
所以,此時此刻,小青表面上纏著他不放,實則還在識海之中,卻正在與老蛟龍秘密商議,試圖深挖他身上那純正龍氣的來源!
不僅如此,小青還對他與司馬元顯這個本應是死對頭的傢伙合作往來,而感到好奇。
『我就說嘛,我還以為是我的玉樹臨風的氣質,真吸引到了這頭小母蛟,原來是想要圖謀我身上的龍氣呀。』
許仙心頭暗自想著。
然後又想到了自己身上龍氣的來源。
那源自於龍珠,從小黃精根部上所攜帶的那些血色泥土之中,提煉而出的真龍之血,而後融入了他的軀體中。
而且如今的他,還能夠施展假形之術,幻化成龍軀之態,體記憶體有那淡淡的龍氣,倒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小青這頭血脈斑駁的小蛟龍,若想獲取他體內那純正的真龍之氣,從理論上來講,有兩個途徑可行。
其一,便是將他誅殺,而後從他的屍身之中提煉出珍貴的真龍之血,如此一來,自然有真龍之氣。
其二,則是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抽取鮮血,又或者與小青打一炮,自然能夠將蘊含些許的真龍之精,傳導過去。
許仙憑藉心魔,源源不斷的窺視洞悉著小青識海之內的私密對話。
尤其是,當知曉了小青的真實想法後,許仙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這小青居然妄圖將他吃干抹淨……
「這位姑娘,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先放開我吧?」
許仙的話語時,果斷動用了心猿意馬特性。
直接挑動著小青心頭的思緒,讓小青放棄吸他的想法。
而後趁她失神的片刻,許仙迅速掙脫了束縛,匆匆離去。
許仙剛走出沒多遠,小青識海之內老青蛟那帶著惱怒的咆哮著,將小青驚醒!
小青氣得直跺腳,眼眸中,滿是憤懣之色。
這小白臉被她看上了,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居然敢這般不識好歹的拒絕……
許仙施展特性,撒腿就跑,那腳下如生風,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而且他所去的方向並非藥坊,而是徑直朝著那通天書院奔去。
『如今我有攻擊之法、跑路之術,哪怕是身處各種兇險萬分的惡劣環境之中,亦能行那飛行、變化之能,我唯獨缺一個專門用於隱匿身形的特性。』
『下次,定要朝這方面好好琢磨一番……』
許仙一邊飛奔,一邊在心中暗暗盤算著。
等他踏入通天書院之後,趕忙向曲夫子講述龍神廟那邊的龍神雕像,已經妥善安置完畢。
隨後,又提及了那小母蛟,對自己糾纏不休之事……
曲夫子捋了捋鬍鬚,面帶笑意地調侃道:「你小子艷福不淺,卻還不自知?反倒跑到我這裡來訴苦,莫不是拿我這老頭子尋開心?」
許仙先前被小青拉住的時候,竟掙脫不了。
若不是心猿意馬特性好用點,他指不定就要被小母蛟給擄走了。
他可不想跟大哥一樣,夫綱不振……
趕忙解釋道:「真沒有啊夫子,我一心向道,矢志不渝,這不是真的害怕一不小心就被那小母蛟給生吞活剝了嗎?」
「哦?那唐家的風花雪樓,你可沒少去呀?」曲夫子繼續戲謔的說道。
「去是去了,但這……但蛟龍太兇了。」
「怕什麼,你小子這手段繁多,神乎其技,尤其是那摺紙之法……若不是我一直暗中照拂於你,剛剛那場祭祀,恐怕早就無果而終了……
所以,就憑你這身,能將那頭老青蛟耍的團團轉的本事,還會真懼怕一隻小小的蛟龍?」
許仙一臉無奈,苦笑著說道:「夫子,若不是會這一手摺紙之法,我又怎能成功與那些蛟龍取得聯絡?」
曲夫子那一直戲謔的眼神,收斂下去,正色說道:
「不管你的摺紙之法,究竟從何而來,但最近,就不可在這城中輕易顯露了。」
「要知道,那坐鎮縣衙的太荒衛,乃是專程為這門道法而來。」
「還有這危機四伏的黑山之地,更有一群異國道人,也在追尋這道法。若是被他們察覺你的秘密,你這條小命可就難保了,不僅要活剝了你,靈魂也要被點天燈,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許仙神色鄭重,「嗯,我已經知曉其中的利害,日後絕對不再輕易使用這摺紙之法。」
曲夫子微微點頭,「有用得著的時候,該用還是可以用的。只是切記,不要再在他人面前輕易暴露了。倘若被原道法所屬的宗門抓住把柄,你不死也得脫層皮,掉塊肉。那兩條蛟龍已經出城了,你先回去吧。」
許仙心中,從得到《太陰煉紙》這門道法的時候,就深知這摺紙之法,正被各方虎視眈眈地覬覦著。
所以他自從修煉此道以來,也從未在眾多人面前肆意展露。
何況,之前還專門找到了那個,也學習了《太陰煉紙》的替罪羊——張生!
所以,如今知曉他會此術法的,唯有曲夫子一人。
不過以現在的狀況來看,曲夫子對他依舊錶現著善意……
而且曲夫子剛剛的話語中,還透露著另外一個訊息。
那就是黑山之中,還有『一群異國道人』,或者說是太陰仙宗的人,正在追尋此法……
許仙回到藥坊,又思索了一番,決定將《太陰摺紙》這道功法,暫且封存起來。
當然,主要暫且就不用!
修煉增加感悟值,還是需要繼續推進的。
畢竟心象·扎紙城,幾乎能將所有特性匯聚到上面一同運轉開來。
算是,現如今最能將他一身特性,完全發揮出來的最佳能力了。
就沖這個,他都不會放棄修煉《太陰煉紙》功法的。
同時,許仙也將屋內與摺紙相關的物件,或銷毀,或收拾起來。
然後繼續閉關修煉,力求在修行之路上更上一層樓。
待到夜深,萬籟俱寂之時,小音兒突然透過精神連結,急切地呼喚著許仙:
「主人主人,快來看,小黃精不知怎的,一下子分裂成了兩個。」
正在修煉的許仙,猛然從入定中驚醒,匆匆收拾一番,便如流星趕月般,趕往東城。
當他抵達藥鋪,踏入後院,小音兒嘰嘰喳喳地一下子跳到他肩頭。
許仙快步走到葡萄藤架下,只見兩處嫩綠的嫩芽在藤下左右搖擺,彷佛在相互好奇地審視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