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紅塵亂我心,女人拖爆肝。」

  「你一頭蛟龍,叫什么小青?」

  「此名一出,差點讓我在冥冥之中有種仿若命運交織的錯覺,差點讓我誤以為你我之間存在著某種妙不可言的緣分……」

  隨後,許仙操作紙人司馬元顯,一把抓起那隻看似平凡卻內藏玄機的寶魚。

  不對,準確來說,應是只寶寶龜才對。

  紙人司馬元拎起那隻已然昏迷過去,癱軟如泥的寶龜,其身形快若閃電,迅速邁出院落。

  闖入那如墨夜色。

  而後便朝著一直保持高度警覺的,反覆探查著紙人司馬元顯身後是否有跟蹤痕跡的許仙走去。

  待兩人成功會合之後。

  許仙瞥了一眼那隻寶龜。

  這玩意,此刻他可不敢貿然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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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恐一不小心便又中了某種詭譎莫測的惡毒詛咒,從而惹來一堆讓人焦頭爛額的麻煩事兒。

  再者,這寶龜雖說當下處於昏迷狀態,可要是裝入那龍珠之內,誰也無法保證它不會在甦醒過來時,如脫韁野馬般四處亂爬搗亂。

  倘若是觸碰到那個莊嚴肅穆的龍神雕像。

  進而驚醒了雕像中蘊藏的那一縷蛟龍神念,讓其察覺到龍珠的存在!

  那後果……絕對是天大的麻煩。

  但要是這將這接近二十斤,身軀龐大的寶龜,直接帶去那通天書院?

  黑更半夜的,通天書院的大門早就緊閉了。

  他若此刻心急火燎地匆忙上門,幹嘛?

  許仙收起紙人司馬元顯,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最終拎著寶龜來到東城,將其丟進藥鋪內。

  並吩咐雲程萬里,讓他務必好生看守。

  而後,許仙透過心神連結,尋找著那十隻小麻雀所在的位置,且與小音兒取得了聯絡。

  他勢必要瞧個明白,在這偌大的城中,除了他自己以及那個可能被紙人和《太陰煉紙》源頭那個人控制的公治力夫會用紙人之外。

  另一個,一直深藏不露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倒要瞧瞧,當初究竟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從那險峻無比的山崖之下將那《太陰煉紙》的原本給搞走的。

  許仙依舊保持著那縮小得如微塵般的龍身狀態,宛如一道劃破蒼穹的流星。

  依照著與小鳥之間的精神感應,一路風馳電掣的飛到南城。

  而後在那熱鬧非凡的春風樓下,順利找到了幾隻小巧玲瓏卻又機靈非凡的小鳥。

  「那控制紙人的人到底是誰,可確定了沒有?」

  許仙詢問道。

  「已經確定了,人就在這樓里,小九和小十在裡面全神貫注地盯著呢。」小音兒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回答。

  許仙微微點頭。

  依仗著自己那縮得如同芝麻粒般微不足道卻又蘊含著巨大力量的龍軀,讓普通人幾乎無法察覺,接著便飛入春風樓。

  三兩秒後,便定位到尋找小九和小十所在的位置。

  如鬼魅般飛了一個屋子中,略微看了一番。

  許仙便看到屋子內看到了那個正在『打架、鼓掌』,卻又其貌不揚的人。

  當然,此刻吸引許仙的並非這屋子中兩人看似平常的打鬥場景。

  而是那上面戰鬥的男人,那飽經滄桑、刻滿歲月痕跡的蒼老面容,那彎腰馱著的背,那其手上格外厚實的繭子。

  還有,那駝背和繭子,並非尋常種地勞作所致,而是長期使用威力較大的弓箭留下的獨特印記。

  許仙暫且將其視為一位歷經風雨的老獵人吧。

  而且許仙也沒去驚動那還在發泄打架的老獵人。

  虛無狀態下的大自在天魔,在許仙龍軀身後緩緩浮現。

  而後便開始以洞察一切的姿態,探尋這個老獵人心境之中,深藏的隱秘和破綻。

  當然這個老獵人也並非超凡脫俗的聖人,其心境自然破綻百出。

  有渴望憑藉秘籍一步登天、羽化登仙的強烈念頭;有對堆積如山的銀錢的極度渴求;還有對傾國傾城之美色的貪戀,等等多如繁星。

  緊接著,一個心魔,便直接在其心中悄無聲息地滋生。

  許仙透過這個新生的心魔,窺視著老獵人的內心世界,猶如翻閱一本書一樣的自由。

  很快,許仙便得知這就是一個老獵人,姓張名生。

  當日他在那懸崖之下休憩時,忽然發覺那堆石頭與上次來時有著天壤之別,懷著強烈的好奇心隨手扒開,就奇蹟般發現了那在埋在下面的秘籍《太陰煉紙》。

  張生欣喜若狂之餘,他也明白有人埋埋寶書,就還會有人來找的。

  下山!

  這個念頭在張生腦中出現。

  所以他連忙懷揣著《太陰煉紙》,帶著東西,心急火燎地下山。

  途中又恰巧碰到一株寶氣四溢的寶藥。

  張生就這樣算是避過了黑山之中詭異爆發的階段。

  回到家中,張生看了看法門,毫不猶豫地吞服寶藥,夜以繼日地修煉秘籍上的內容,就此修煉出了靈機……

  隨後這老頭,就察覺到天地間充斥著如滾滾濃煙般渾濁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污濁氣體。

  那種污濁之氣,與寶藥中的純淨靈機,以及《太陰煉紙》秘籍中所描述的純正靈機截然不同,有著雲泥之別。

  故而這老頭當下不敢有絲毫胡亂修煉的舉動……

  而且他也深知自己所修煉的法門,與那些武者所練截然不同,有著極大差別。

  就更不敢找人問自己修煉的到底啥。

  因而內心如熱鍋上的螞蟻般著急不已。

  還有,張生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吸納這天地間,無主卻又充滿污穢危險的渾濁靈機修煉……

  同時,由於生活窮困潦倒,他迫不得已煉製出一些紙人,讓它們如幽靈般悄悄潛入富商家中竊取價值連城的銀錢或者寶貴之物。

  而後,再用幻化各種面龐的紙人,拿去各個當鋪換成銀錢,以供消費……

  許仙在了解完老獵人這充滿奇妙色彩的奇遇經歷後,對他這個人,頓時就失去了大半興趣。

  此人無錢無勢,不過是無意間在機緣巧合之下習得修真法門罷了。

  而這個老獵人,唯一對於許仙有用的地方,可能就是用於警覺!

  警覺那些太陰仙宗的人,是否到此城巡查過秘籍丟失被他人所得一事……

  這個危機,許仙可是一直都記得的!

  所以,他從不在旁人面前顯露他能操縱紙人紙鶴,用太陰法力這些東西。

  另外,

  雖說《太陰煉紙》這個修真法門本身,並無不妥。

  可在太武這片天地間,一切自然存在的靈機,都被洶湧澎湃的濁潮污濁了!

  膽敢肆意吸收那些被污染得面目全非的靈機,用於修煉。

  無異於飲鴆止渴,自尋死路!

  所以,這個獵戶張生,已經開始思考是否吸納這天地間被污染的靈機修煉了……

  那麼一念而起,

  有了思量後,這念頭就很難再下去了。

  許仙斷定,除非出現別的情況,張生吸納那些污濁靈機修煉是早晚的事情。

  早晚會被濁潮污染身軀靈魂,最終變成某些毫無理智可言的怪物……

  所以,這個無意間踏上修行的老獵戶,許仙不準備打攪了。

  「你就肆意張揚顯露你會玩紙人的事吧!希望你可以幫我驚醒,那些太陰仙宗之人,是否到來這麼一個事件。」

  另外,老獵戶心中已被許仙種下心魔,且時刻被監視著。

  所以,只有老獵戶遇見或者死在那些太陰宗人的手中,許仙便能夠透過心魔遠端知曉的。

  這種遠端聯絡,可以避免許仙與老獵戶的直接接觸。

  避免一些資訊的暴露。

  還有一點,那些威風凜凜的太荒衛,從那已經變得更加陰森恐怖的黑山深處狼狽逃竄到黑山城。

  那麼他們原本追尋的那個,能夠與他們稍作對抗的《太陰練紙》主人呢?

  是否被打殘肉身,然後穢土轉生到公治力夫那邊的那個恐怖小紙人?

  還有許仙他當初在黑山吞噬那株蘊含脫胎換骨藥效的魚龍寶藥時,所窺見的那些從天空中一閃即逝,深入黑山的神秘修士們,如今究竟狀況又是如何?

  或者他們已經逃出這危機四伏的黑山,返回太陰仙宗了?

  亦或者,還在黑山中轉移,尋找著遺失的《太陰煉紙》秘籍?

  許仙滿心疑惑。

  可惜,他所處的位置還是太低,所得的資訊太少。

  讓他如置身於迷霧之中。

  無法完整有序的思索。

  另外,那些太陰仙宗的人,能否出黑山?

  許仙稍作思考,覺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按照曲夫子那位大佬所言,如今黑山之外,已被一個能遮天蔽日千里範圍的陣法,重重包圍住了。

  任何人,想要出入,其艱難程度超乎想像。

  而且,那些隸屬於太武的太荒衛,他們都沒能從黑山中安然撤離……

  除非那些能飛的修真者中,有實力超凡脫俗的絕世強者,或許才有那麼一些可能,讓太武這邊給陣法開個口子的。

  「這麼想的話,那些修真者估計依舊在黑山這千里疆域中,尋找那個帶走《太陰煉紙》這個法門的人。」

  「而這張生,如此肆無忌憚地驅使紙人偷盜富商的財物,且在這春風樓中大肆花費……」

  「若真有太陰仙宗的修真者前來,此人必定首當其衝,吸引那些修真者的注意……而我則可提前警覺,深藏其後,明哲保身,多幾分安全。」

  許仙如此思量一番後,便決定不對這老獵人張生動手了。

  畢竟,張生的心中,已然被種下了心魔。

  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許仙輕而易舉地感應到。

  這麼一個實力低微,卻又張狂無比,以及時刻處於監視狀態下的人,有何可懼?

  留著張生,還能充當一個警示那些太陰仙宗修真者的顯眼包……

  許仙將老獵人視作替罪羊後,便如清風般悄然離去。

  而許仙沒飛多遠,便敏銳地感應到了那隻潛伏進縣城的青色蛟龍,也就是小青的氣息。

  這氣息,彷佛有著一種無形的吸引力。

  許仙稍作思索,並未以龍軀的狀態過去。

  而是找了個偏僻地方,恢復人身,走進另外一個充滿誘惑的勾欄之地。

  大致觀望一番。

  許仙便看到那小青,竟精心裝扮了一番,將自己偽裝成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

  正悠然自得,無比愜意地躺在搖椅上,聽著那勾欄中如天籟般的唱曲,盡情享受著身旁侍女那溫柔細膩的貼身揉捏服務……

  當真快活逍遙得讓人羨慕不已。

  「台底下那個人,你瞅我作甚?」

  那小青所化的公子,在許仙一走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許仙身上有點與眾不同,讓她於眾多人群中,一眼就發現了許仙一直在盯著她瞧。所以就直接開口叫嚷問道。

  許仙自然不甘示弱,回道:

  「公子風流倜儻,又若玉樹臨風,不讓人瞧,何不輕紗掩面?」

  「哼,大男人遮遮掩掩作甚?只是怕你迷戀上我的帥氣,所以特意提醒你一句……」

  小青盯著許仙,訕訕說道。

  她還又順手拍了一下那正在給她揉腿姑娘的豐腴之處,而後又端起酒杯,自顧自地飲了起來。

  許仙望著小青這般模樣,心中暗自嘀咕。

  說小青放浪形骸吧,可她是個女子。

  說小青她好色吧,她還是女子。

  許仙無奈地搖搖頭,後續並未上前搭訕。

  他此行過來,也只是好奇『小青』這個名字罷了。

  所以這特意瞧了瞧,並未看出什麼驚奇的地方,也就沒有什麼興趣了。

  而後更是在勾欄中,閒庭信步的溜達一圈,聆聽了一番那悠揚的絲竹管弦之樂。

  「紅塵亂我心,女人拖爆肝。」

  許仙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在此處尋找那微不足道的胭脂俗粉,倒不如直接前往那風花雪月樓,找那已被調教得技術高超、伺候周到、能讓你全然無需動手的國色天香的花魁……

  不過,

  這大好的夜晚,還是回去修煉要緊,以求早日踏上那通天徹地的大道之路!

  許仙邁出這充滿脂粉氣息的勾欄之所的大門,順帶讓其他幾隻小鳥返回,無須繼續在此監視那老獵人了。

  而小青的目光,如許仙剛剛走進勾欄時直勾勾看著她一般,現在她一直如火炬般追隨著許仙遠去的身影。

  還有,小青她滿心疑惑不解:「我怎會在見到此人之時,感覺想要與此人親近一番呢?」